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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唐朝小医娘》65-70(第10/18页)
这孩子生得多有福相啊!
他之前也以为上官博士说的神医是个鹤发鸡皮的老太太呢!毕竟一说神医,谁会浮现出乐瑶这样年轻的脸啊!
上官琥和乐瑶已算很熟悉了,便压根没有去多谈人家的年纪,称赞的都是医术。
都是大夫,不说医术说什么?
乐瑶救了苏将军就回去了,不知道上官琥和朱博士都对她大为赞赏,上官琥是在甘州沿线逢人就说,朱博士是在凉州一带逢人就说。
而且两人都有徒弟,两人还不约而同地将乐瑶救治苏将军的医案作为详录成册,令弟子日夜加以研习,还要写心得,要他们举一反三,顺便也将自己的蠢徒弟们都骂一顿,骂他们学了几十年不知道学到哪个狗肚子里去了。
于是除了最偏僻、人最少的苦水堡,甘州出了个女神医的事情,在其他地方早已传得沸沸扬扬了!
也就乐瑶和卢监丞这俩还不知道,一个本来就没有刻意去宣扬,一个还想着把自己的神医捂住,更不想去宣扬。
岳峙渊背倚着门边土墙,见这满屋子的人前倨后恭,嘴角讽刺地一勾,他也不上前,只是默然望着无视周遭目光,已经专心开始诊脉的乐瑶。
小吏听闻乐瑶询问,忙将自己知道的苗参军的病史快快地说来,对乐瑶也直接改口:
“回乐神医的话,参军这咳嗽是水花疮痊愈后,过了两日才添的毛病,原先只是偶尔呛咳几声,后来便愈发厉害,夜里能咳得睡不着,且都是干咳。今早上官博士来诊过,重开了方子,说是’去火汤‘,又施了针。参军服了一剂,当时便见好,人也精神了,这才起身来官仓巡视。谁想不过一个时辰,竟莫名加重,一时咳得收刹不住!”
乐瑶听得直皱眉:“方子可还在?取来我看。”
小吏忙将药方奉上。
乐瑶细看了一遍,上官博士开的是标准的去火汤药,里面有黄芩、黄连、知母、沙参、栀子。
这些药都是清热泻火、润肺止咳的,也能对上苗参军如今干咳不止的症候,加上还有针灸,所以喝下去后很快就见效了。
但为何病情又突然反复了?她心下生疑。
乐瑶现下把脉,苗参军脉象依然是濡数有力,即便吃了上官博士的汤药,湿热之象依旧严重。
那他之前到底是有多少火气在体内?
乐瑶略一沉吟,抬眼看向小吏,又追问道:“苗参军此前所患水花疮,是何时发作?起疮之时,可曾发热、瘙痒、精神困顿?”
白医工听乐瑶忽然追究起之前水花疮的病症,不禁和旁边的陈医工悄悄说:“苗参军身上疮痂都落净了,还问这个作甚?”
陈医工摇摇头。
他们都给苗参军把脉、看过舌苔,三四个医工都是一样的意见,认为苗参军咳嗽是外感风热,所以脉象才会显得湿热郁滞,这和水花疮是完全没关系的。
水花疮得过一次,终身便不会再得,绝不可能是复感痘疮。
其他医工也窃窃私语。
他们之所以束手无策,主要原因还是在苗参军吃不下药,一吃就吐,不然可能早就好了,也都轮不到这个女医来看了。
陈医工心里对这个年轻的女医其实也不大服气,但鉴于她刚救了个大出血的产妇,名声正盛,面上不敢表露,只是在心里暗暗想:……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敢用附子而已么?
不过仗着胆大擅用猛药罢了,真论医术根基,未必如何了得。
何况此女瞧着好似人畜无害的模样,没想到这般野心勃勃,也不知怎的竟能攀搭起上官博士,竟能令堂堂军药院医工也四处替她吹嘘扯旗!
倒是角落里一直冷眼旁观的邓老医工见她问诊很是仔细,背着发抖的手,走上来几步,若有所思地看乐瑶观方把脉、询问病情。
小吏倒是老老实实地回答道:“回乐神医,参军大人染上水花疮,约是六七日前的事。您说的发热、瘙痒、精神萎靡,样样都有。起初两日,参军几乎起不得身。后来服了庞大冬庞医工开的温敛汤,倒是格外见效!当日便不再出新痘,已有的痘疮也很快破水收口,隔日热退,精神便见好了,这便基本就好了。”
水花疮三四日就好?
乐瑶蹙着眉头,水痘这种病,病程大约在十四日,就算再强健的体魄,也得七八日才能好全。何况庞大冬开的这个温敛汤,里面有干姜、高良姜、白芷、白蔹、少量连翘,整体药性偏温热燥烈,虽能快速收口退烧,对水痘的症,但对苗参军的体质而言,药性也太热了!
乐瑶脑中仿佛有闪电划过,她明白了!
苗参军体态丰腴,即便服用了上官博士那般大剂量的清热泻火药,脉象依旧濡数滑利,这只能说明,在服用上官博士的药之前,他的体质便是极为湿热的。
且这等程度的湿热,绝非一朝一夕而成,所以,上官博士的药没错,错的是庞大冬。
他最初只想着快速治好苗参军的水痘,就用大热药退烧、强行收口,其他人或许吃了无事,但苗参军这样的体质再吃这种大热的药,无异于火上浇油,会导致邪毒内陷、湿热更盛,循经上扰咽喉,出现喉头水肿、水痘残留,同时湿热郁肺,肺失宣降,引发干咳。
无痰是也是因湿热郁闭,津液不能上承成痰。
不是风热。
而且,水花疮也不一定是好了。
“取油灯来,近前照亮。”乐瑶对小吏道。
立刻有人将一盏油灯举近。
“参军,请尽力张口。”乐瑶又道。
苗参军依言试图张嘴,可喉头稍一牵动,便是更剧烈的呛咳,口鼻齐张,唾沫星子混着泪花飞溅,根本无法配合。
乐瑶只能道一声冒犯,取过一双未曾用过的干净木筷,吩咐道:“夷洲,按住参军肩臂。”
夷洲虽不明所以,仍立刻照做。
乐瑶动作快而稳,一手用木筷轻巧而坚定地压住苗参军的舌面,另一手用帕子垫手,强硬地抵住他的上颚硬是不让他闭嘴。
咽喉深处的状况瞬间暴露出来。
夷洲和白医工靠得近,也踮着脚凑过去一看,两人一看,几乎是同时倒吸一口冷气,喉间发出惊疑的短促气音:“咦?”
“怎会如此?”
于是其他人也赶忙凑上来想看清楚。
苗参军被压着舌头,直想干呕,又想咳嗽,差点没憋死。
“都看见了吧?”乐瑶松开了筷子。
苗参军顿时天崩地裂地大咳起来。
众医工此时脸色都有些僵硬,因为……苗参军的咽喉深处不仅红肿,上面还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水痘疮。
他的水痘……竟然根本就还没好!
这太奇怪了,除了乐瑶,在场所有人都是第一次见这样的情况。苗参军表面上看着所有的痘疮都已结痂、掉痂,在咽喉深处竟然还有!而且,若不是压住了舌头,即便张大嘴也看不见那么深的地方。
他们根本就没看到。
其实也想不到要去看,望诊辨咽喉,常以喉核、咽壁为要,而且,风热外感本就有咽痛、喉核红肿、咽壁充血、干咳少痰的典型证候。
因此,他们都诊错了方向。
乐瑶道:“苗参军原本得了水花疮的热邪没散,又被温热药闭在了体内,这已是闭门留寇,又因藏在咽喉深处,藏得隐蔽,所有人都未曾发觉,都以为是风热才导致咽痛、干咳,这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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