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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唐朝小医娘》35-40(第11/15页)
立即贴着决明的肚皮,顺势下移,覆在了他右下腹的软肉处。另一只手也叠加上去,掌心悬空,仅以掌缘接触皮肤。
这是什么手法?没见过。
俞淡竹更是看得嘶了一声,疑惑得直吸气,眉头也更紧了。
不仅没见过,这小医娘怎的又不走寻常路?
起手在肚角便罢了,《小儿推拿广意》里也有“肚角拿之可止腹痛”的说法,还算有根底。
但即便起手不同,第二手也该推七骨节了,人的第四腰椎至尾椎骨那一段,便被称为下七骨,在这位置上推上两三百次,可排出肠中积热……
可是,接下来她非但没有推下七骨,还转到腹部……俞淡竹也说不清那是什么地方,看了半天也疑惑不解,那边好似没有对应的穴位啊?
就在他越来越疑惑时,她的双臂又开始以一种均匀的幅度上下震颤。
这震颤带动手掌,透过皮肉,直抵深部。决明只觉得那处又麻又痒,似有无数温和的小锤在里面轻轻敲打,方才感觉到的暖意更强烈了,竟还驱散了几分隐痛。
陆鸿元与孙砦也目不转睛地看着乐瑶的动作,两人也是一头雾水,陆鸿元与俞淡竹一般,看得疑惑不解,孙砦……则完全是茫然。
约莫百次呼吸后,乐瑶的手再次骤停。
她三指并拢,以指腹贴紧决明右下腹,开始缓缓向上推动,指下皮肉随之泛起一道道褶皱,又随着她的手势被一次次抚平。
推至肋下,她不停手,转而横移,过中脘,达左上腹,再折转向下,直推至左下腹。这一路,她的指法并非平直划过,而是带着一种奇异的起伏,如同循着一条看不见的沟渠前行,好像能精准勾勒出大肠的走向一般。
这就更看不懂了。
俞淡竹实在忍不住了,不耐烦道:“这简直是胡推一气!你这小娘子究竟在做什么?毫无章法!陆丰收,你从哪儿寻来这么个女骗子?”
这声音在安静的屋内显得格外清晰,甚至有些刺耳。
桂娘等人闻声惊讶地回头看他,脸上写满了意外,这位向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俞师兄,怎么会这般激动,还出言干涉?
陆鸿元嘴唇微动,正要解释,但还没来得及出声,一旁的孙砦倒先嘿地一下瞪圆了眼睛,叉腰向前两步,扬着下巴,大嗓门地顶了回去:
“你谁啊你?你知道什么你!你能治、你会推,你怎么刚才不动手?这会儿倒充起行家来了!”
“我说错了么?”俞淡竹伸手指了指,一旁神色确实有些困惑的陆鸿元,“陆丰收,你自己说,你心里难道不觉得奇怪?正经医工,哪有这般手法推拿的?她起手就错了!前头还算循着穴位推了几下,后面这完全就是乱来,有一个穴位对上吗?”
“别叫我丰收……我都改名多少年了……”陆鸿元尴尬地低声嘟囔。
若是在刚认识乐瑶那会儿,他恐怕真会如俞淡竹一般出声阻止。但此刻,连他自己都感到些许惊讶,分明认得乐小娘子的时日也不长,但他却对她生出了一种近乎盲目的信任。即便此时病人是自己的孩儿,他也没因关心则乱而有丝毫动摇。
他抬起眼,望向俞淡竹,发自肺腑道:“师兄,你不知内情,乐小娘子是长安来的医娘,她是杏林世家之后,所学家学秘术瀚如烟海。她会的,随便拔根毛出来,都足以著书立说。九州之大,你我长于甘州这等边陲之地,未曾见过的多了去,岂能轻易便断言人家是骗子?”
俞淡竹被他一噎,看向乐瑶更为惊愕了。
这荆钗布衣、头上连根簪子都没有的小娘子还是名门之后?
还家学秘籍?
但他把人看了又看,还是不太愿意相信这等胡乱推拿、连穴位都没按对的手法有什么用处,世家又如何?
世家就没有一事无成的纨绔子弟了?
一旁,原本听到俞淡竹这么说,心都漏掉半拍的桂娘,此刻却悄悄将心又搁回了肚子里落,甚至暗自庆幸自己方才没有贸然开口。
果然,她猜的不错,这医娘是有来历的。
怪不得对长安的糖如数家珍呢!人家就是打那儿来的嘛。
人家本就是士族贵女,不过是家道中落,流落至此罢了。想通此节,桂娘竟比俞淡竹和陆鸿元都更轻易地接受了这个说法。因为,她原也是小官之女,只因家中突遭灭顶之灾,才一同被流放至此。
她太清楚那些高门贵女是如何被精心养育的了:自幼如男儿般开蒙读书,琴棋书画皆有涉猎,教养得无一不精。
若这乐小娘子真是长安贵女,身怀如此医术,倒也不算稀奇了。
这么一想,她心中不由得对乐瑶生出了几分同病相怜的亲近感。她们都是沦落至此的人啊!可对方却没有怨天尤人,反而凭一身本事进了医工坊……真好,她也没放弃。
她也在好好地、拼尽全力地活着呢。
乐瑶听见了陆鸿元与孙砦为她辩驳的话。她只抽空回头瞥了俞淡竹一眼,没说话。
因为,没必要说了。
推拿的效果,马上就来了。
此刻,她左手稳住决明的上腹,右手掌根已牢牢抵住孩子左下腹,手慢慢加大力度。
随后,她掌心猛地一沉,大力下压。
决明嗷得一声就叫出来了,吓得陆鸿元与桂娘同时一抖。不等众人如何反应,他小脸忽然憋得通红,随即腹部猛地一松,一连串响亮得跟放鞭炮似的强烈气音,接连炸了出来。
正好就在儿子身后,被崩了个正着的陆鸿元:“……”
方才因儿子惨叫而下意识探身、猛吸了一口的桂娘:“……”
正和弟弟紧紧挨在一块儿的茴香:“……”
连靠在门边都未能幸免、被熏得呛咳起来的俞淡竹:“……”
唯有早有预判、提前屏息闪开的乐瑶以及从头到尾盲目信她、在气味袭来瞬间便捏紧鼻子的孙砦逃过了一劫。
一连放了几十个响屁,把整个屋子都快点燃的决明,呆呆地低头一看,他之前鼓胀发硬的肚皮,竟肉眼可见地平软了下去。
自个的屁不嫌弃,决明长长吁出一口气,脸上一直以来的忍痛之色瞬间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疲惫后的安宁神情。
他轻松地揉揉肚子,惊喜地抬头:“娘,我真不疼了!”
桂娘憋得满脸通红,只敢用力点头。
根本不敢张嘴说话。
乐瑶憋着气,四顾了一番,快步走到墙角,利落地将几扇窗全都高高支起。清新又冰凉的风一阵阵涌了进来,也拯救了众人。
“天菩萨哎……”桂娘都忍不住抹了把汗。
她刚刚猝不及防吸了一口,差点就被亲儿子的屁,给崩晕过去。
等屋子里的气息重新恢复正常,乐瑶才笑着回来做推拿收尾。
她执起决明的小手,拇指在其拇指桡侧缘,由指尖向指根快速推了决明双手的脾经;从虎口推向指尖,把大肠经也反复推了数十次;最后捏住其食指指腹的肝经,轻轻揉按片刻。
末了,又在他膝下外侧的三里穴按压数下。
整套动作依旧行云流水。
“好了。”乐瑶重新摁了摁决明的腹部,先前能摸到的硬块已消失了,还能感受那平和温暖流畅的腹气,也放心了,转头对桂娘嘱咐道,“决明套叠的部分已被我推开了,最后也给他清了肝经、补脾经,防止复发。但这几日还是要多食清淡易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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