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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阿朝的一年四季》55-60(第18/24页)
:“长风,师郎今日都来了,你长风轩的糕点,什么时候送给师郎啊,再过一会,师郎恐怕要走了。”
正与王生说着阿朝如何如何对谢临洲好的沈长风,听到这话,一拍脑子,“唉,还是你小子脑袋记得清楚,你不说我都忘了,我走去送东西了。”
上回送糕点,师傅没要,他分给了广业斋的学子,今日恰好打听到师傅不回家用膳,他猜测师郎可能回来,让小厮去长风轩特意拿了最畅销的糕点。
“可要快点,瞧着,待会是要下雨了。”
沈长风话音刚落,拎着写着长风轩三字的糕点往值房的方向。
刚迈出两步,头顶的云层就沉得愈发厉害,风裹着湿意扫过衣襟,他下意识把糕点往怀里又紧了紧,脚步也加快了几分。
值房的门虚掩着,里头隐约传来说话声。
沈长风轻轻叩了叩门,就听见谢临洲温和的声音传来:“进来。”
他推门进去时,身上与手里的油纸包依旧干爽。
谢临洲正坐在案前批阅文书,见他这副模样,放下笔起身:“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不回斋舍歇息?”
两人缠缠绵绵着,忽的听到外面来着,不好再那般亲密,汉子回到了案前,小哥儿则是喝茶。
一旁的阿朝刚端起茶盏,瞥见沈长风手里的油纸包,先是愣了愣,随即露出惊讶的神色:“长风这是,这是带了点心来?”
“可不是嘛。”沈长风把油纸包放在桌上,“上次送的师傅没要,分给学子们了。今日听说师傅不回家用膳,猜着师郎你可能在,特意让小厮去长风轩拿了最受欢迎的几种,想着你们忙起来也顾不上吃些甜口。”
谢临洲笑道:“你倒是有心,近来铺子生日如何?”
阿朝没有把油纸拆开,给沈长风倒了杯茶,“来,长风喝口茶,润润嗓子。”
一杯茶下肚,嗓子温润了不少,沈长风笑道:“好着呢,供不应求。”
三人围着桌案闲聊起来,沈长风说起广业斋学子们近日的趣事,谢临洲偶尔补充几句,阿朝听得认真,时不时插问两句,屋里温馨无比。
浅聊了会,阿朝抬眼瞧了瞧窗外的天色,又看了看案上的沙漏,起身道:“时辰差不多了,我得回去了。”
说罢,朝着沈长风笑了笑,“长风往后得了空,和窦唯他们来谢府玩玩。”
谢临洲起身送他到门口,并把油纸包塞在他手中,叮嘱道:“路上小心些,这糕点带回家去,你慢慢吃。”
沈长风也跟着起身,挥了挥手:“师郎慢走,下回铺子出了好点心,我第一时间送给您。”
阿朝应了声,身影渐渐消失在回廊的尽头。
国子监朱红色的大门在身后缓缓闭合,他便已撩起马车的棉帘,弯腰坐了进去。
“欸?”车座上的年哥儿正抱着暖炉摆弄,见阿朝放在一旁的糕点,惊讶地抬起头,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疑惑,连手里的暖炉都忘了放回膝上,“少君,你何时买长风轩的糕点了?”
阿朝将身上的披风解下来,搭在旁边的扶手上,“你莫不是忘长风轩的老板是夫子的学生。”
说罢,他嘴角勾了勾,“回去该要尝尝,这糕点到底有什么好的,买都买不到。”
年哥儿明了,将手中的暖炉塞到阿朝怀中,“原是如此,那待会可要去福瑞斋?”
阿朝抱紧了怀中的暖炉,脸颊被炉温烘得泛起淡淡的红晕:“不去了,回去尝长风轩的糕点,你也尝尝,看看味道如何。”
年哥儿兴高采烈,让车夫走。
车夫应了一声,挥动马鞭,马车缓缓驶动起来。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轻微的轱辘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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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了十一月,京都的风渐渐带了凉意,晨起推开窗,总能见着窗棂上凝着一层薄薄的白霜,连庭院里的桂树都落尽了叶子,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
阿朝晨起穿衣时,总要多裹一件厚棉袄,指尖触到冰凉的布料,忍不住缩了缩手:“夫子,这天可真冷,连砚台里的墨都要冻住了。”
他怕冷,这几日都不想起来,只想窝在暖融融的被窝里。
先生还是先前那般雷打不动的来上课,要不是屋内有暖炉,他上课都要冷的发抖。
谢临洲正帮他整理衣领,闻言笑着将暖手炉塞进他怀里:“往后晨起我让年哥儿帮你把墨暖着,你练字的时候再过来写字。写一会,先生也该来府上教你了。”
他一顿,又道“国子监那边课业忙得差不多了,我中午便回来陪你吃饭,省得你一个人在家冷清。”
说着又从衣柜里翻出一件新做的兔毛披风,仔细系在阿朝身上,“这是上月让布庄做的,兔毛软和,你去看你那些菜时披着,别冻着了。”
阿朝抱着暖手炉,感受着身上的暖意,笑着点头:“好,那我晌午便亲自下厨做你爱吃的羊肉汤,驱驱寒。”
自打与苏文彦游玩一通回来后,阿朝便常琢磨着做些温热的吃食,早上煮小米粥时会加些红枣桂圆,午后还会烤些栗子糕,放在炭炉上温着,等谢临洲回来就能吃。
谢临洲帮他系披风的手顿了顿,眼底泛起温柔:“你倒有心,只是要小心些。要不让刘婶帮你打下手,切羊肉、炖汤底的活让她来,你在旁边调调味就好。”
“我知道啦。”阿朝吐了吐舌头,“上次煮鸡汤时我就没碰灶台,这次也会小心的。对了夫子,昨日孙伯说地窖里还藏着去年的白萝卜,炖羊肉汤时加些萝卜,既能去膻又能吸油,炖出来的汤肯定更鲜。”
谢临洲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说得是,萝卜配羊肉,是冬日里最好的搭配。等中午我回来,咱们一起去地窖取萝卜,顺便看看那批腌好的酸菜,要是酸得透了,晚上就能做酸菜白肉,配着贴饼子吃。”
他常在国子监,但府上的事情也都清楚。
阿朝眼睛一亮,连忙点头:“好啊。我还想把烤好的栗子糕也端上桌,甜的咸的都有,吃着才热闹。”
他忽然想起庭院里的景象,又道,“对了夫子,咱们院儿里的桂树叶子都落光了,光秃秃的看着有些冷清,要不要在树下摆个炭盆?晚上咱们围着炭盆剥栗子、聊天,肯定暖和。”
谢临洲顺着他的话看向窗外,晨光中桂树枝桠疏朗,覆着一层薄霜:“好啊,等下午我让仆从搬个铜制的炭盆来,再备些干果蜜饯,晚上咱们就坐在院里。授衣假还有几日就开始了,你想去什么地方,想干什么,可要早些准备。”
阿朝慢慢数着:“秋游那时与师娘他们约好了去泡温泉,我待会写信给师娘他们问问,授衣假可有空闲,若是有我们便去泡温泉,去个三四天。泡完温泉回来,我与你再做打算。”
谢临洲点头,看了看时辰,又道,“时候不早了,我得去国子监了,中午我尽量早些回来。”
阿朝送他到门口:“夫子路上小心。”
谢临洲应下,又回头叮嘱:“你在家别总往外跑,要是想晒太阳,就在廊下坐着,别去院子里吹风。”
看着谢临洲的身影消失在巷口,阿朝抱着暖手炉回到屋里,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中午的羊肉汤。
盘算的差不多,他先去后花园看了下自己种的菜,发现长势还不错就径直去了书房,给师娘写信,写完信让下人送到各自的府上,便等周先生来上课。
正跟着周先生学习《礼记》,窗外忽然飘起了细雨,雨丝落在窗棂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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