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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错把魔头们当家人以后》50-60(第12/14页)
人群里顿时一片窃窃私语,有的质疑,有的附和,空气中透着一股诡谲的不安。
霍如被这些议论震得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抬头去找霍祥。
只见霍祥脸色铁青,手里刚提起的铁锤“咣当”一声掉在地上,砸出一片火星。他甚至没去捡,整个人像被点燃了一样,猛地转身,快步往家奔去。
“爹?!”霍如急急喊他。
可霍祥却像是没听见,脚步凌厉,挤开人群,眨眼间就没了影子。
霍如抱着小篮子,愣在原地,心口砰砰直跳。
极宗主。
天衍宗。
莫迟。
娘!
这些传言,和她这段日子里偷偷拼凑出的怀疑,忽然汇聚成了一条线,那个她一直觉得荒唐的猜想。
“娘……她不会真的是……”她嘴唇颤抖,手指收紧,眼神里闪过恍然。
她拼命追了上去,可人流阻碍,她个子又小,哪怕拼命推搡,还是远远被甩开。眼看霍祥的身影消失在街角,她气喘吁吁地停下,额角全是冷汗。
风吹过街道,吹乱她的发丝。霍如用力抹了抹脸,却发现手指冰凉。
她已经隐隐意识到——
这样平凡的好日子,似乎到头了。
*
夜色压城,山风猎猎。
霍如气喘吁吁赶到家时,院子早已空了,只余残火在风中摇曳。
她抱着一股不安,顺着熟悉的小径一路往后山狂奔,直到看见火光——
山腰上,数十面火把林立,天衍宗弟子如潮水般层层围成一个巨阵,黑压压的刀剑在火光下泛寒。
中央,云吉独自立在山巅,素衣猎猎,怀里抱着那只系统猪,背后护着的沈意紧抿着唇,双眼隐隐发红,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蛊毒。
霍如屏住呼吸,不敢贸然靠近,只能悄悄蜷在一处山坡草木间,透过枝叶缝隙探出目光。
就在这时,一名须发皆整的中年男子大步上前,衣袍随风猎猎,手里高举着“天衍宗”大旗。火光映照下,他的神色冷峻,声如洪钟,震荡在山谷间:
“极!你可真是让我好找啊!”
“好久不见。”云吉将怀里的系统猪,塞到了沈意怀里,脸上却没什么表情,“义父。”
已经被吓傻的系统猪,又开始谁也听不到的喃喃自语。
“跟着女魔头会死。跟着小魔头,估计也会死。宿主啊!你在哪儿啊?快来看看你组的什么毁天灭地家庭吧?!总不能福都是你享,难都是我挡吧??”
“亏你还记得我这个义父!”听到云吉的寒暄,程谦义的语气也逐渐加重了些,“你身为天衍宗弟子,承宗门栽培十载有余,却背弃师门,心怀异志!你可对得起我对你的养育?可对得起前宗主对你的栽培?”
云吉微微皱眉,她不习惯辩解,也不屑于辩解,但是她的右手掌已经微微抬起,做好了应战的准备。
因为她太了解程谦义了,这人最爱求个“出师有名”,好似这样才能给自己做事增加底气。方才那些话与其说是对她的指责,不如说是宣战。
果然——
程谦义将旗子一挥,大呵道:“今日,便要在此讨你——细数逆贼的四桩罪!”
呼喝声齐齐爆发,弟子们刀剑齐举,气势如山崩海啸。
那男子振臂,继续沉声道:
“其罪一,你暗通不归林,勾结外敌,意欲颠覆武林根基!”
“其罪二,你毒手屠戮宁掌门,血债累累!”
“其罪三,你狠心弑杀同宗谭墨,背信弃义!”
“其罪四,你更私毁宗门绝学,妄图一人独尊!”
“此等行径,既叛宗门,又逆武林,既害同道,又欺世人!你自诩第一,可知今日所对,不止是我程谦义,而是天下千门万派的公义!”
山风卷过,火把齐齐晃动,弟子们的怒喝声汇成山呼海啸般的浪潮:
“逆贼!逆贼!”
霍如的心脏砰砰直跳。她缩在草木间,冷汗顺着脊背冒下去。
——“通敌叛武”……“害死宁掌门”……“杀同宗谭墨”……“私藏绝学”?
她咬着唇,眼神死死盯着中央的云吉。
那个老头子的每一句话,都像一种“正义鼓舞”,一场要让所有弟子都生出必杀之念的动员。
火光摇曳,杀声渐盛。
云吉负手而立,眉眼清冷,仿佛周围数十把刀剑都与她无关。
程谦义见她始终沉默,不屑于辩驳,反倒笑了,声音铿锵,响彻山谷:
“你们都看见了!她无言以对!那便是心虚!”
几名刚入门不久的外门弟子热血冲头,被这话一激,立刻叫嚣着提剑跃出人群。
“杀逆贼!”
“为宗门除害!”
他们冲向云吉,刀光寒冷刺目。
霍如在山坡间屏住呼吸,手心全是冷汗。
然而下一瞬,她几乎怀疑自己眼花。
那些外门弟子的刀剑,尚未逼近,已被无形气劲震得脱手。云吉身形未动,目光淡淡一扫,几人便似被狂风卷中,摔落在数丈开外,跌得七荤八素。
她没有下杀手,只是随手一震,却将生死握在掌心。
山巅安静片刻,随后弟子们的低声议论越发嘈杂。有人心虚后退,有人握紧刀柄,却不敢上前。
程谦义神色未变,依旧稳稳立在火把阵前。
他抬手,目光逐一扫过没尽力的内门弟子,语气缓慢却沉重:
“宗门养你们多年,教你们刀剑武功,今日若连一逆贼都不敢对抗,如何面对江湖?如何面对天下同道?”
弟子们面面相觑。
似乎看出了众人的顾虑,程谦义叹了口气,大声说道:“这人,已经不再是我们认识的那个宗主了,留她,只会是武林的祸患。”
“贺群清!十五年前,这人是怎么一人破阵,绞杀六贼的,若她心术不正,将何其恐怖?”
被他点到名者咬牙上前,犹豫片刻后,拔剑向云吉冲去。
余下的内门弟子,也受到鼓舞,随之拿起了武器开始入战。
可无论他们如何拼命出手,终究连云吉的衣袖都触不到。
霍如心脏揪紧,呼吸都要乱掉。
虽然看起来,云吉真的很强,可即使目睹这种一边倒的碾压,她仍然很是害怕。
她的娘,可千万千万不要受伤啊!这年头又没有青霉素,哪怕一个小划伤,也容易因为破伤风感染死掉的。
战况却诡异地陷入了僵局。
对于曾经的弟子,云吉没有下死手,只是与他们斡旋着。
天衍宗内门的弟子,大多也没使上全力,不知是因为害怕,还是念旧情。
而外门的弟子,倒是有不少十分卖命,出门前副宗主程谦义就交代过,能伤到极一处,便能升一级,不少人想着靠这仗站稳脚跟。
可惜,武力有限,甚至没近云吉的身。
就在这时,躲在后方的程谦义,忽然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铃铛。
“叮铃——”
清脆的声响在夜色中回荡,似乎直击人心。
云吉眉头一动,眼神一瞬间凌厉。
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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