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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反向形成》130-140(第5/16页)
不烂的。
这时,苏信昭在楚霜后腰轻拍了下。
二人默契,楚霜明白小苏想用末那识。但超算智能体不好对付,末那识使用过度的后遗症越发难以预估。更重要的是,一旦苏信昭成功,末那识的威力将会被很多上位者看到。他或许立刻被女王视作威胁,心脏里的瞬爆弹可以分分钟要他丧命。
楚霜侧目看他:这些因果逻辑你怎么可能想不到?
他来不及深究:“没到绝境,不要妄动。”
可话音落,不对紧随而来。
离二人最近的实验舱内,克隆人一直面色平和、合着眼睛,因为没有头发,他像个被浸泡在水里的假人。
“假人”醒了。双眼有一晃而过的迷茫,旋即圆整,显出惶恐,像感受到巨大的痛苦——
肉眼可见的速度,容器中的营养液在被抽空。而“假人”像婴儿需要羊水一样需要营养液。随着水位降低,他努力让自己下沉,拼命把脸埋进液体。他弯腰、蜷缩、最后蹲跪下,这时他背后显现出一条宛如脐带的透明管道。
几秒后,脐带也被收回了。
“假人”越发不适,开始剧烈挣扎。他窜起来,拳头捶在实验舱上“咚咚”作响,但毫无收效,于是他开始用肩膀撞击。随着他的身位改变,楚霜看见他的后脑上长着另外一张脸……
那张脸不健全,脸上除了五官,还有坑坑洼洼无数孔洞,像巨大的毛孔,冒着细碎可怜的毛发。
“干什么!”楚霜喝问。
J先生慢悠悠回答:“给你展示打烂核心数据的后果,楚上将。数据会消失,实验体会痛苦死去。这是你害的……”它顿了顿,“但如果你一定要这样做也没关系,不用负罪。它们是克隆体,不算真正意义上的人。能为人类作贡献,已经算物尽其用。”
楚霜的心脏被狠狠一揪。
失控的实验体还在挣扎。
他用肩膀把实验舱撞裂了,牟足力气,一脑袋撞向裂缝中心。
“嚓”一声响,头冲出罩体。
他被卡得进退两难,碎片割破了他的脸和脖子,尖利的边缘划破了他的颈动脉。
实验的初衷是改善凝血障碍,但“假人”是个失败品。基因改造只赋予他诡异的外貌。
他伤口冒血如小喷泉,在他的捶打挣扎之下,血四下飞溅,铺满透明的实验舱罩,浓稠、滑腻……与周围的后科技时代风格形成剧烈反差。
楚霜面如凝霜,冷得可怕。
那是种怒火被控制到极致、眼看要疯狂爆发的压抑感,对外能毁天灭地、对内要把自己也挫骨扬灰。苏信昭只看一眼就觉得胆寒。
果然,楚霜一直低垂的枪口突然上扬,粒子束迸发,毫秒击中实验体,恍如给他点出一颗眉心痣。
克隆人身子微震,停止挣扎,他懵懂地掀眼皮看楚霜,居然笑了。笑着解脱了。
——J在骗人,他们有思维。
“我问最后一遍,高梓巧在哪?”楚霜的枪口转向中控,“你可以继续这样做,我会送他们挨个解脱,他们就不该存在。”
此举出乎J的预料。
苏信昭也一样。
小苏看向死去的实验体,对方脑袋耷拉在舱外,血还止不住地冒,而当苏信昭的目光掠过对方右侧肩颈,他眼尾猛然收缩,他看见对方惨白的皮肤上有个图案,是国研院的缩写,似金似银,像块纹身。
和楚霜耳朵后面的四芒星非常相似!
苏信昭心如蹬空、惨遭雷劈,他终于明白楚霜耳后四芒星的含义了。楚霜曾说“那是我对帝国忠心的见证”。
这是随口说吗?
还是从头到尾小霜都知道?
刚刚对方甚至说“他们就不该存在”……“他们”中包括他自己吗?!
苏信昭细思极恐,下意识把手搭在楚霜后腰上,攥紧他一把衣裳,顺便被他的机械外骨骼硌了手。
楚霜莫名其妙,恍人一眼,以为小苏紧张,低声安慰说:“别怕。”
一句之后,他恢复冰凉,对J先生淡声问:“你不信?可以试试。但总玩倒数游戏多没意思,”话音落,粒子光再次裂空,描着数据舱的一角掠过,打在墙壁上,烫出黑烟,“哎呀,手抖。”楚霜嘴角弯出抹邪恶。
J没话了,资料库里用于形容这种状态的话术叫“踢到钢板了”。它终归是个超算智能,不知道福利院也暴露了,还在纠结计算各种情况发生的概率。
楚霜可懒得等他,手指又搭在扳机上,指腹肌肉收紧。
千钧一发,他终端弹出一条视频通讯请求,是卡纳斯。
楚霜沉静一秒,按下接通键:“女士。”
看背景,女王还在书房里,恢复了温和优雅,对楚霜露出和善微笑:“楚上将,离开实验基地,来找我,我和你说明一切。”
楚霜没有立刻领命。
卡纳斯眉头轻轻扬起来:“我向你保证,高梓巧平安。”
“女士,所以她在哪里?”
卡纳斯脸色淡出乌云,冷声说:“将军,你在质疑我?”
楚霜深吸气,上一次他毫无质疑,却失去了楚螭。
他低垂眼睫,挡去眼中所有情绪。依旧是领命收队了。
重见天日时,雨很小了。重月的光芒透过林叶洒下来,像根根银色细针。
楚霜的眼压近来没再出问题,现在不知怎么了,猛然一花,那些银针带着光晕,分散成无数单色光圈又聚合,变成密林的前景,给阴森润色。这一瞬间,这地方美得不像人间。
像人间地狱。
苏信昭看出他恍惚,碍着楚霜正被特战队员们万众瞩目,不动声色地在他背心撑住。
楚霜立刻回神,暗骂了句比较难听的街,下令行动极密,不许对外透露。
路上,楚霜收到刘微宇的信息,对方在福利院的秘密诊疗室里找到了高梓巧。照片画面与J展示的一致。姑娘没有大伤,一直在昏睡,已经被送去医院了。
楚霜松好大一口气,重回王殿。
应卡纳斯要求,苏信昭也一起跟来了。
书房里,卡纳斯女士换了居家便服,坐在矮脚桌旁,面前摆着醒酒器和三支高脚杯。
“将军,酒是我刚才打开的,香气宜人,能平息你的愤怒。”
一路过来,楚霜冷静不少。
当然他更不会给脸不要脸,于是端杯:“女士抬爱。”
酒确实是好酒,流动的红宝石在口中徜徉,花香纠缠着不重的木头香韵顶入鼻腔,冲淡了实验室残存的药水味。
“为什么生气呢?”卡纳斯转动高脚杯,“很多事情是猜测和臆想。我亲爱的将军,那会影响你的判断,也会变成你我之间信任的障碍。”
楚霜确实生气。
他看到了高梓巧的执着与挣扎,看到不相干的克隆人在受苦。他知道缘由却无力改变。如果心智不够坚强,他或许会把痛苦归因于他的存在——他消亡,痛苦或许也会随他消亡。
但楚霜知道这是歪理。他在或不在,事情依旧会发生,他无厘头地想到“一个‘楚霜’倒下去,会有千百个‘楚霜’站起来”,此时此刻,这句话血性全无,变成天大的地狱笑话,直愣愣扣在他头上。
痛苦源于眼睁睁看人类欲壑难平。
无力改变、形成无助,无助被漠视、昭示出无能,无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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