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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误闯天家还搞错攻略对象》25-30(第6/12页)
还没有字呢。”
萧云谏愣了愣:“由我来为姜姑娘取字?可表字多由家中长辈或师长来定……”
“我哪儿来的家中长辈啊,”姜荔耸耸肩,目光里带着全然的信任和毫不掩饰的期盼,“殿下你读书多,肯定能帮我想个好听的。”
萧云谏看着她的眼睛,心中微动,先前因姜荔一句“不要你了”而带来的心悸,此刻被这清澈的注视安抚了下去。她愿意让他为她取字,此举胜过千言万语。
“你名唤姜荔,”他轻声说道,“《九歌山鬼》有云,‘若有人兮山之阿,被薜荔兮带女萝’,诗中那位山鬼,身披薜荔藤萝,乘赤豹而驱辛夷车,折桂枝为旌旗,风姿卓绝,飘然出尘,不似凡间物。”
他的目光带着试探的温柔,又似怀揣着一份忐忑的礼物:“若取‘辛夷’二字为字,你意下如何?”
“辛夷?”姜荔眨眨眼。
“是,辛夷迎早春而放,花色素雅皎洁,瓣端却又晕染一抹霞紫,宛如天边朝云。其香幽远澄澈,涤尽凡尘,不蔓不枝。它与你名中的‘荔’皆为山泽灵秀所钟,更象征高洁坚韧、生机盎然。”
还有一句未曾出口的是,那位被薜荔、带女萝、乘赤豹的巫山神女,正如他眼中的她。
“听起来好像挺不错的。”姜荔的声音带着点雀跃,“行,那就叫辛夷了!”
她话音刚落,宫墙外忽然由远及近地传来一阵洪亮的“哈哈哈”大笑声,夹杂着急促的马蹄踏碎冰雪的脆响,还有宫人们惊慌失措的呼喊:“陛下!陛下当心啊!”
两人对视一眼,顿时明白这是吃了跑马丹的皇帝忍不住在宫道上纵马奔驰呢。
“效果这么好吗?”姜荔一下子来了精神,转身就朝外跑,“我去瞧瞧!”
她说完就消失在书房门外,留下萧云谏一人在书房里哑然失笑。他听着门外风雪中渐远的脚步声和那依旧回荡着的皇帝笑声,唇角的笑容化为一声极轻的叹息,散入清冷空气中-
萧云谏当夜便坠入了一个幽深缭乱的梦境。
他独自置身于一片陌生的山野。浓稠的雾气弥漫四周,只余参天古木虬枝于雾中盘桓,斑驳光影自枝桠叶隙间漏下。
忽然间,云雾翻涌,向两侧徐徐分开。
雾霭深处,一个身影渐行渐近——那是姜荔,却又不是他平日所见的姜荔。她墨发披散,肤光胜雪,周身只以薜荔为衣、女萝为带,山野精灵般的装束掩不住一身清艳风华。
她赤足稳坐在一头矫健花豹之上,豹目如金,步态优雅而危险,踩碎满林寂静,缓缓来到他面前。
神女巧笑倩兮,眉眼弯弯,是姜荔独有的灵动。她微微俯身,递来一束沾着晨露的山花,香气丝丝缕缕,缠绕上他的呼吸。
他恍若梦游,怔忡着伸出手。指尖将将触碰到那微凉的花茎,也触到她更为柔软的指腹。
一股颤栗神魂的悸动自相触之处窜入四肢百骸。
她却在赤豹背上俯身凑得更近,吐息如兰,带着天真又靡艳的笑意,轻声问他:
“要与我共赴巫山?”-
接下来的三日,漱玉宫果然如萧云谏所料,前所未有地热闹起来。
陛下亲封襄王,赐总督北境之权,虽看似发配边陲,实则是将一方大权尽数交付。这突如其来的圣眷,让原本门可罗雀的漱玉宫瞬间成了各方视线交汇的焦点。
前来道贺的、打探虚实的、投靠谋前程的,乃至其他皇子阵营前来示好或施压的各色人等,几乎踏破了门槛。
萧云谏一改往日深居简出的病弱形象,虽面色仍带些病愈初期的苍白,但举止从容,应对得体,周旋于各方势力之间,竟也游刃有余。他既要接下明面的恭贺,也要化解暗处的试探,更要趁机梳理整合手中骤然增加的人脉与资源,为北行做足准备。
福德忙得脚不沾地,清点赏赐,登记造册,安排行程,挑选随行人员。
陈锋则绷紧了神经,护卫在萧云谏左右,锐利的目光扫视着每一个接近的人,包括此时已易容成寻常宫人的姜荔——或者说辛夷。即便知晓内情,她那过于完美的伪装仍让他忍不住多看两眼。
姜荔当然不会老老实实x待在漱玉宫里,反正她也懒得装成寻常宫人,索性领了几个跑腿的任务,名正言顺地把皇宫里她还没逛过的地方逛了个遍。
冬日的宫墙清寂,朱墙根堆着没有扫尽的雪。她漫无目的地走着,四周无人,绕过结冰的池塘时,突然感觉脸上一阵细微扭曲,易容丹的效力好像消失了。
“效力这么短?”她不满地嘀咕,“等回去揍那个卖丹药的药修一顿。”
她快速探向芥子袋,摸出一枚新易容丹。手指意外带出另一颗丹药——续筋接骨的“续断丸”。
她正要仰头吞下易容丹,视线却突然瞟见不远处荒废的莲池里,冰面将融未融,水下黑影沉沉,隐约是个人形。
姜荔好奇走近,碎冰浊水间,一具身躯半沉半浮,污泥遮面,四肢扭曲断折。她四下望了望,雪地里并无足迹,不知是谁扔在这儿的。
唉,既然都看见了,也不好见死不救,她随手将这具几乎没了生息的躯体拖上了岸,看了看掌心那枚刚摸出来的续断丸,又瞥了眼地上气息奄奄的人。
“算了,给你吧。”
她掰开那人下巴,塞入丹药,指腹在他喉间一按。不过片刻,那原本软塌塌的四肢便传来细微的“喀嚓”声,断裂处竟开始自行接续愈合。
姜荔起身,拍了拍手,不管那人到底活没活,便悠悠哉哉地走远了-
当她拖着懒散的步子晃回漱玉宫时,看见宫门口停着一辆马车。厚重的车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内里撩开,露出了萧云谏清隽的侧颜,他的目光穿过雪花落在她身上:“辛夷。”
姜荔几步凑到车旁,微仰着头问道:“怎么了,殿下?”
“我要出宫去趟西郊。你想同去吗?”
姜荔二话不说便钻进了马车里,在萧云谏对面坐定了才说道:“好啊,去那里做什么?”
萧云谏的目光投向窗外不断后退的宫墙,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去道别。”-
西郊的荒野比宫中更冷。北风卷着碎雪,掠过光秃的枝桠。
姜荔跟着萧云谏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覆雪的小径上,直到一方孤寂的青石碑闯入视野。它静立在山坡上,边角被风雪蚀得圆钝,没有繁复雕饰,只简洁地刻着几个字:
【母柳楚璃之墓】
姜荔视线扫过碑文。看来这就是那位丽妃的墓了,当初她因流言自戕,被废黜宫妃之身,不得入葬皇陵,只能在此处安息。
她退开半步,站在山岗处。作为修仙者,她见过太多生离死别了,但此刻看着萧云谏孤寂的背影,她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萧云谏在墓前静立片刻,雪花落在他鸦羽般的睫毛上。他缓缓俯身用衣袖擦去碑上积着的薄雪与浮尘,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安眠的人。
“母亲,”他终于开口道,“儿要走了。”
“此去北境,山高路远,归期难料。恐有很长一段时日,不能再来看您了。”
“然母亲不必再为儿忧心。儿此番幸得一人相救,予我新生。”他语气渐稳渐坚定,“这副躯壳得以保全,便不会再轻言弃守。往后岁月,我会好好活下去。为您当年未能看到的清明世道,为北境正在受苦的万民,也为了那份值得以余生相待的情义。”
他又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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