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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风信子的春天》34、尾声(第5/6页)
你,顺其自然吧。”
我说对。
顺其自然。
庾晖如果有一天路过我在的城市,来找我见个面,吃个饭,我当然不会拒绝。至于再之后的事情,顺其自然。
我不能担保我和庾晖就一定是合适的人,我们两个独处一下午,可能都攒不出十句话来。
但我不再渴求任何一段关系的开始,同时也不再惧怕任何一段关系的结束。
我想,这是我的成长。
在我离开什蒲后,我接了一份offer,很快就入职了。这次不是因为焦虑而盲目选择的,我评估过,这份工作的薪资待遇和工作强度,方方面面都很符合我的预期,谈不上惊喜,但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我工作了两个月,然后意料之外地,收到了我前司领导的消息。
没错,就是那个“讨人厌”的领导。
更让我意外的是,她这次联系我,是向我抛来工作机会的,她也已经离职,并迅速入职了另一家公司,前景更好一些,职级更高一级,只是她现在是光杆司令,需要搭建自己的团队。
我很惊愕,因为她选择了我,这让我一时半会儿没说出话来。
她说:“怎么了乔睿?傻啦?”
坦白讲,是的,因为我与她共事了那么久,我们彼此都清楚,甚至部门里任何一个明眼人都看得出,我们性格和工作习惯都相差巨大,她应该看不上我这样没有野心又贪图安稳的职场“混子”。
“我确实说过你需要进步,但我可从来没说过你混子,你可别诬赖我,”她笑起来,“而且,安稳这个词你如何解释呢?你说你贪图安稳,那你能告诉我,你理想中的生活是什么样子的吗?”
我一时哑言。
的确,特别是我从什蒲回来以后,我好像对安稳有了新的定义??这世界上没有什么是能够一成不变的,永无风波的,唯一永恒怕就是“变化”这两个字本身。我应该向佳佳学习,别怕孑然一身,也别怕从头再来,所谓安稳本就是个虚假的命题,是一戳就破的脆玻璃,这世上的事终究不是我想让它安定,它就能安定的。
与其在副驾驶惧怕,惶惶不可终日,倒还不如摸摸那方向盘,说不定会爱上探索未知与冒险的滋味?
“你好好考虑下,来我这里,是肯定会很辛苦的,先给你打个预防针,”她告诉我,“从大客户转去供应链,工作内容也有调整,而且最重要的是,我现在不在上海,在北京,你愿意换城市吗?”
“不要急着回答,你慢慢想。”
最后四个字,她是笑着说的,语气还很调皮。我忽然福至心灵,意识到她怕是在激将我。
但我还真的不吃这套。
见我没反应,她笑得更大声了:“你想不想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决定要拉你过来的?”
我说我应该猜得到,是我离职的时候,找你做离职前谈话。
“bgo!”她说,“我一直觉得我很了解你,但那次你来找我,要我一定给你的工作有一个客观公正的评价,那姿态好像要把我拆了吃了。我就知道,我还是看错你了。就是那时候,我在想,你可一定等等我,我也要离开了,等我离开,我一定会去找你,挖你过来,乔睿,你不知道,你那天差点跟我拍桌子,那副强势又自信的样子有多迷人。”
-
我不否认,这一碗迷魂汤灌下去,我完全招架不住。
所以,在我新工作入职两个月的时候,我又辞职了。
我开启了我大学毕业、工作多年以来的第一次“大迁徙”,从上海,搬到北京去。
我抛弃了我在这座城市里积累的所有人脉、社交关系、经验,头也不回地,到北京去。
我把那日领导对我说的那句话记到心里去了,她说,乔睿,大胆点,在人生选择上,赌徒心理也不是什么坏事,高风险意味着高收益,人生就是拿来体验的,你怕什么?
是啊,有什么可怕。
结果到北京的第一个月,我就被狠狠上了一课,我的床边摆了两个加湿器,才堪堪止住我每天早上都要汹涌的鼻血。
我是怕了北京的干燥了。
在我租好房子,熟悉了周边以后,妈妈来了。
她知道我换了城市,所以拎着两个大行李箱,转了几次车,搭了高铁来北京看我。
我说怎么不告诉我?我给你买机票,或者干脆我回去看你。
妈妈说:“等你回去?哪年哪月啊?”
我挠了挠额角。
我这种从来对家庭没什么依恋的人,往年只有春节时妈妈的狂轰滥炸之下,才会勉为其难回去老家几日,然后匆匆逃离。
我喜欢远离家乡的生活,虽然这会让我失去一些来自家里的照顾和托举,但同样的,我也不必承担照顾家里的责任,所谓天高皇帝远,就是这个意思。
我以为我的想法一直都不会变。
我以为我会一直这样,茕茕孑立,形影相吊,但,很爽,很自由。
妈妈的突然袭击,她两大行李箱里装得满满的吃的,手机里藏着的体检影像报告,让我怕第一次怀疑自己所谓的自由的含金量。
妈妈说她前些日子洗衣服,起身时把腰给闪了。
我说不是给你买了新洗衣机?当摆设?
妈妈说,衣服还是手洗才干净。
我有些无奈。
妈妈有些恼羞成怒,转而怪罪起我来:“你看看你这些东西,搬过来多久了?就这么乱着?不整理?”
我翘着腿躺在沙发上吃香肠,被妈妈一巴掌打在肚子上:“坐没坐相,吃没吃相!你说你哪里像我?”
我说很多啊,我很漂亮,又温柔,又善良,又......
妈妈本来在一点点把行李箱的东西挪到冰箱里去,赶紧捂住了耳朵。
我发觉自己在妈妈身边时,往往脸皮会变厚,于是打算到她身边,贴着她耳朵继续碎碎念,可路过客厅时,我看到摊在地上的行李箱里面的内容,好像除了吃的,还有个大家伙,用泡沫纸小心包好了,四四方方的。
我蹲下身,拆了个边角。
我问妈妈,这是什么?
妈妈在擦冰箱门,没回头:“哦,你那个灯。”
“什么灯?”
我一时没想起来。
“你忘了?你那个灯!北极星还是牵牛织女星,什么的......”
我的后背忽然冒出一层薄薄的汗。
我望着那泡沫纸,问妈妈,这灯原来一直在家里?
我一直以为被我当成杂物打包好了,闲置着,直到这次搬家,我没有找到它,还以为丢了。
“你就知道乱花钱,当时和我说得那么认真,说这个灯对你多么有意义,还不是丢三落四?”妈妈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数落,“你上上次搬家,也是我去□□你收拾的,你忘了?当时我看你不用了,新家又很窄,我就帮你拿走了。现在好了,你这一次的房子很大,可以挂起来了。”
我看着那泡沫纸,没有动,幻想着它安安静静躺在里面的样子。
我说,妈,这叫启明星。
妈妈说,哦。
我说,妈,我好爱你呀,你真好。
妈妈说,嘁。
-
我来到北京的第一个冬天,捡到了一只猫。
是一只白色的异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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