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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权臣改造目录》100-110(第3/17页)
乐得掩不住笑意。
“你何时有了这么好的眼光?这藕荷色的缎子,做一件新春的衣裙,一定好看!”
她抚着箱中最上层放着的一叠藕荷嵌百合银丝纹样的绸缎,笑着问薛璟。
薛璟当然没这眼光,他眼中这料子与堂中的一块桌布无甚太大差异,于是摸摸鼻子道:“这都是柳云霁挑的。”
薛母翻看着那箱中一摞各色各式的华贵料子,欣喜地道:“这孩子,眼光还真是好!”
“那当然!”
薛璟莫名地有些自豪。
“眼见要入年关了,怕是得忙上一阵。不如待年后,你带他来府上坐坐吧?”
薛母带着期待问道。
这次薛璟倒没有满心拒绝,只是模棱两可地答道:“回头我问问他。”
两人又闲聊几句江南见闻风物,薛母就专心安排人手收拾眼前的物件,让薛璟自己先回院休息。
回了松风苑后,薛璟先让书言打了水,洗去一身仆仆风尘,随即坐在书房文椅上开始寻思,该何时去找京兆尹和卫风。
京兆尹这老谋深算的笑面虎,明面上去质问,必然不会有什么结果,怕只能用些不太入流的手段恐吓一番才行,具体如何做,还是得等明日去问问许怀琛。
更麻烦的还是卫风。
他只能越过柳常安,私下找机会去寻人。
只是这人也是个不长嘴的,又是个武艺不弱的硬汉,除了与翠姨的关系外,至此还不知道该用何弱点撬开他的嘴。
可真要利用翠姨来作威胁,他又觉得不齿。
而且这事若是让柳常安知道,怕是得生龃龉。
唉,烦心事如乱麻,理也理不顺。
真想让柳云霁再给他按一按额角。
可他没等来柳云霁,等来了一边嚼着他从江南带回的酥点,一边迈着张扬跋扈的步伐走进松风苑的薛宁州。
看着他昂首迈步、鼻孔朝天的模样走进书房,薛璟忍不住呛道:“你喝高了?”
薛宁州“切”了一声,抬起大拇指,指了指自己,带着满嘴还未咽下的酥点,得意地道:“我,薛宁州,很快,就是位小官爷了!”??
薛璟皱起眉、眯起眼,莫名其妙地打量着自家夯货。
薛宁州见他一脸不解,带着一副要乐上天的表情冲他道:“不知道吧?娘亲说,过完年,我就可以去兵马司当值了!做个两三年,估计就该有个小官当当了,哈哈哈哈哈!”
他仰头朝天,两手叉腰,大笑起来。
薛璟本还想笑他这一副假威势,一听兵马司,立刻沉着脸站起身:“兵马司?!”
是了,前世时,过完这个年,薛宁州便入了兵马司,听说是娘亲托人打点寻得的一个清闲差事。
那时他与父亲待在边关,听了这信儿也觉得挺好,毕竟薛宁州也无甚大能耐,能安稳地混口饭吃便可。
只是没想到,才入兵马司没多久,还未做到他说的这小官,他便被卷入了命案,成了个替死鬼。
他本想等到过年后再替薛宁州寻个其他差事,避免重蹈前世覆辙,没想到兵马司的位置竟是这么早定下的。
薛宁州见他那副沉冷严肃的模样,一下气势去了大半,但又不想怂得太丢人,赶紧咽了嘴里的酥点,梗着脖子问道:“怎、怎的?去不得吗?我、我也有在锻体的!”
他特地抬起手臂,捏了捏上臂,想让薛璟看看自己好不容易练出的一点薄肌。可隔着厚厚的棉服,什么也看不清晰。
薛璟嗤笑一声:“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还好意思说锻体?”
薛宁州面色微赧:“那、那也比其他人好得多!梁家那个老三,骨瘦如柴都能在兵马司混得如鱼得水,我肯定也不成问题!”
他顿了顿,又破不服气地道:“再说了,柳含章都还能入兵马司呢,我怎的就不行了?你看我,英明神武、嫉恶如仇,来日一定能匡扶正义,为民除害,把京兆尹那样的恶官统统斩落马下!”
说罢,他还特地比划了一个挥刀斩马的姿势,但才比到一半,便被薛璟抓着手臂,强拖过去,不得不半身趴在案上。
“哥,你、你干嘛!我又没抢你位置!”
薛璟隔着案台,低头盯着他的眼睛,咬牙切齿的问道:“柳含章入了兵马司?!”
这混账不是已经被除了功名,无法翻身了?怎的突然入了兵马司?
薛宁州撇撇嘴,动了动自己被薛璟压着的手臂:“你先松开,让我起来说话!”
薛璟闻言松手,让他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自己则走过去,坐在案边仔细听起来。
薛宁州揉了揉被扯疼的手,嘟囔一声:“可真是亲哥,一点没留劲儿。”
见薛璟抬手佯作要打他,他才赶紧正色道:“这是前些日子的事情,那时你还在江南烟雨乡享着乐子呢!”
“之前乔家那案子,大理寺不是给平反了吗?”他喊书言泡了壶茶,自怀中取出从前堂蹭来的那盒酥点,一边吃,一边说。
“那些茶商是山贼杀的,那京兆尹手上的证据自然就有问题了。他当时声称是乔家的对家设计窜供,给了他假供词,才让他误以为凶手就是乔家舅父。”
“可许大哥办事,不给你查个底儿掉决不罢休!因此大理寺忙完了山贼的事后,自然就把矛头对准了他。”
薛宁州说起许家那位大理寺卿,面上露出几分钦佩之色,继续道:“大概是知道自己逃不过,那京兆尹自行悬梁了,留下一封遗书,说是柳焕春对乔家生恨,所以伙同乔家对家,一起向他行贿,他对那巨额财物起了贪念,才一时糊涂,办下此事。”
这话刚说完,他衣领就被薛璟一把拽住:“京兆尹自尽了?!”
第103章 乱麻
薛宁州被他拽得缩了缩肩膀:“对、对啊!你这么激动做甚?”
薛璟怎能不激动?
刚才他还在谋划要如何从京兆尹嘴里撬出他想要的东西, 这下倒好,这人尸首怕是都已经凉透了。
薛宁州见他一脸不可置信,心中多少有些难得占先的得意, 努力将衣领扯了回来,整了一整后, 伸手拍拍他哥肩膀道:“咳、你不在京城,不知道也属正常。那京兆尹也阴险,死都还要拉个垫背。”
“只是那个柳焕春也不知是身后有人, 还是真的清正廉洁。大理寺拿了人后, 未查出他与此事纠葛,便又只得放了, 还官复原职。这事权当京兆尹自己玩忽职守草菅人命后,又胡乱攀咬。”
“柳含章便拿此事四处喊冤, 再由杨家那个臭不要脸的纨绔推一推,便得了兵马司的职。”
薛璟听完,捏紧拳头,忍住想要重拳砸在案上的冲动。
脑中本就理不顺的乱麻, 如今更是被打上了几个难解的结。
不过不管哪件事, 此时都没有眼前的来得重要。
他看着薛宁州满面的兴奋, 泼了一盆冷水:“回头同娘亲说, 去谢了那兵马司的职, 我再给你寻过其他的。”
“为何?!”薛宁州正在兴头上,听了这话立刻跳了起来,“我不要其他的!我就想去兵马司!”
薛璟见他一副要跟自己叫板的模样, 脑子更是发胀,一把将他按回座上,耐着性子问道:“去哪儿不是混口饭吃?为何非得要去兵马司?”
薛宁州听了更气, 拍开他的手,又站起身,满脸不服气:“什么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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