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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权臣改造目录》80-90(第18/20页)
上
他轻抚面上鲜血,就好像在轻抚那遥不可及的人。
只是,罡风很快便将剩余的温热带走,只余如炼狱般的森寒。
柳常安随手从案台边举起陶烛台,走到那人面前,捡起他身上覆着的那件鸟雀华服,放在火上点燃。
“胡余军队入城时,将城内百姓驱赶屠杀过半,剩下的也大多趁乱跑了。为保明日登基无恙,皇城内更是布满你的胡余贵客。你说,若此时皇城和内城起火,会如何?”
烛火一触到干燥的丝锦便快速蔓延,很快烧了大半。
柳常安一瞬不瞬地看着那烈焰,眼眸清亮无比,随即将那着火的华服扔进床幔,火舌瞬间便爬满了帐幔。
“你!常安!你别冲动!”那人终于害怕了,缓言道:“我知你心中怨我无法立你为后,所以怪我!我答应你,后位只给你一人!你我共享这天下!这本就是你应得的,对不对?常安,你去喊人,灭了这火我不追究……听话”
那人想如以前般温言善诱,可难掩语气中的慌乱。
他从未想过,这手中的漂亮小人偶会脱离牵掣。
柳常安闻言,转身朝他走来。
他蹲下身,捡起地上棱角分明的一块碎玉,另一手轻轻拂过那人英俊的脸庞,如看污物般冷笑道:“你的后位,算是什么东西?”
他将那碎玉棱角贴在那人脸侧:“若非你挟持那两个孩子,我如何会步步踏错?唯能赎罪的,便是继承他们的遗志,挽救大衍于飘摇。”
“可你于我的防备从未消过,所以我才如此步履艰难。如今元隆帝已死,京城起义军被你镇压,再无翻身可能。虽手上仍有零星棋子,但靠我,已无力挽此颓势。只不过,杀你的能耐,我还是有的。”
他伸手,拔开那人身上的一堆绫罗,轻柔地解开了那人的腰带,拨开那华贵的龙袍衣襟,露出他精壮的上身。
随后,手指轻轻拂过那人的胸骨,继续往下,最终停在了小腹。
他能感觉到这人剧痛难忍的战栗,心中畅快,随后抬起手,用那碎玉在他刚才用手划过的那条线上用力划下。
“啊——!”那人已经无力高喊,用尽全力,也不过只有气音。
“怎么?疼了?殿下在我身上留下的,可有千百道伤呢。”
柳常安笑着继续划:“这是替我舅父一家问候你”
“这是夫子、既明、秋雁辞”
他一个个念出那些记忆中的名姓,念完后仍觉不解气,又在他右胸处划了个大大的“贼”。
“乱臣贼子,不得好死。”
话音刚落,远处突然炸起一阵如白昼般的亮光,如烟火入夜。
有座宫殿瞬间燃气熊熊火光。
那是李修远以身燃了皇城地下藏好的火油爆竹,烈烈火势排山倒海席卷而去,瞬间将附近几座殿宇一并吞没。
随即,皇城、内城,三百乞儿与蒋家、严家等未亡之臣以自家为根基,燃起烈焰,甚至将沟渠盛满油脂,将火引至更远处。
卫风及留下为数不多的死士,尽己所能,在胡余军密集处的府坊门庭淋上火油。
一时间,内城与皇城火焰连天。
城内近十万胡余军,至少能损失大半。
之后,遭重创时被叶境成救走的许怀琛,会带着南方义军北上。
而长留关的秦铮延也会连同薛璟残部一起挥师东南。
两军相逢,必能将胡余夹击于此。
只是那时光景,他见不到了。
他本就体弱,划了这许多道血痕,手已无力颤抖。
身后火焰已席卷了南星的人皮,很快便将其烧成了灰烬。
火舌添上柳常安绚烂的衣摆,裹挟上他的皮肤。
而他像全然无知般,面无表情地丢下沾满血的碎玉,走回案前,抱起薛璟的人头,拿起一本被翻了无数次的佛经,走到殿门前,看着火光笼罩的京城夜空,开始虔诚诵经。
第90章 重生(二更)
柳常安觉得浑身像在火中炙烤一般, 热得发疼。
他觉得自己应该是要死了,但不知为何,又还有一丝清明残留, 让他想看看一片浓黑外的那一丝光亮是什么。
他不由自主地奋力挣扎,本以为只是徒劳, 没想到听得“咚”一声,身上一疼,眼前竟是逐渐清明。
待蒙在眼前的那层薄雾散去, 他有些疑惑地看着眼前沉静的竹帘轩窗发呆。
外头的南星听见动静, 赶忙跑了进来:“少爷!你醒了!!”
他喜出望外,飞扑过来, 将他扶起:“少爷,你怎的摔下来了?可摔疼了?”
柳常安一瞬不瞬地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人, 不敢置信地皱起眉。
南星见他没反应,赶紧探手去摸他额间温度:“烧退了呀。”
那温热的肌肤贴上前额,让柳常安一抖,随即眼泪竟不受控制地落了下来。
“南星南星”
他忍不住扑进南星怀中, 感受那活人的温度, 觉得自己落入了一个不真实的美梦。
南星被他这一扑吓坏了, 赶忙问道:“少爷可是哪里还不舒服?头疼吗?”
柳常安僵硬地点点头。
他全身都疼, 颅内更是疼得欲裂。
他好像方才正跪在柳府门前受着秋雨, 又好像在安宁宫中,遭着烈焰
脑中那些繁杂画影纷飞,又在不那么自洽地相互碰撞, 疼得他浑身发抖、冷汗直流。
南星见状,赶紧将他扶上床,又给他盖好被子, 轻轻地给他揉着额角。
有好一会儿,柳常安无暇他顾,只得看着那些纷碎的景象,再遭一遍又一遍的苦楚,再享一次又一次的欢愉。
最终,他就像个局外人一般,看着两个柳常安截然不同的人生,像是庄周梦蝶般,不知自己究竟是哪个。
或许哪个都是。
或许哪个都不是。
说不准,他只是一缕未散的执念,陷进自己织造的魔障。
他缓缓睁开眼,看着眼前耐心替自己揉着额角的南星,抬起手,抚了抚他的脸颊。
温热的。
“南星。”
他试着唤了一声,略有些沙哑。
“嗯?”南星回他,“少爷好些了吗?”
柳常安正想说话,突然腹中传来一阵响声。
“我”
他有些羞赧地收回手,抓起被子遮了脸。
南星偷笑了一声,道:“少爷,你烧了这两日,粒米未进。如今快至午膳,我先给你盛些米粥来!”
说罢,他赶紧去了小院的膳房。
柳常安见他离开,从被中露出眼睛,定定地又看了那轩窗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是乔府。
他记得,入了潇湘馆的第二年,秋雁辞告知他,乔府因人命官司被查抄。
他知舅舅不可能杀人,求秋雁辞帮忙打点。
却被如同对待一个孩童一般摸了头。
秋雁辞说:“你舅舅当然不可能杀人,可权势一张嘴,他便只能是一把刀。哭和求,是小孩才做的事情。有这闲工夫,不如想想,如何挣一条命,去报这仇。”
柳常安一时不知现下境况,起身四处走动,但不必多想,抬手便知各处摆设。
这身体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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