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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权臣改造目录》50-60(第6/16页)
一百八十二口人在萧瑟冷风中的呜咽。
要请这个覆灭将军府的罪魁踏上这片地,他还没那么大度。
“不必了。娘亲虽是好心,但他毕竟志在朝堂,请他入府教书,多少有些轻慢于他了。而且府里人多事杂,也会让他分心,平日我兄弟俩若有疑问,去严府找他请教就是。”
薛母想了想,觉得也是这个理,略带自责道:“倒是我唐突了。那我置办些点心物什,回头你带过去给他。咱们可不能凭白占了人家的便宜!”
薛璟点头应下。
两兄弟用了膳,便各回自己院子去了。
今日难得不用练字也不用听书,薛璟浑身舒爽,褪下那一身大袖襕衫,换回了赭色短打,躺在松风苑的银杏树下纳凉打发时间。
一片片翠绿的银杏叶被暖黄的灯笼光晕成了透亮的浅黄,随着风轻轻摆动,像一把把轻盈的小扇子,替夏日虫鸣伴着节奏。
他已经许久没有如此惬意了,闭眼听着此起彼伏的虫鸣,翘着脚打着节奏。
听着听着,他总觉得似乎缺了些什么,就像甜枣糕上缺了那颗点睛的蜜枣。
他起身坐在竹榻上,往四周看了看。
书房一直点着灯,梨木窗格透出暖黄的光。
从书院打包回来的书册纸笔都堆在书桌上,分毫未动。
他走进书房,挑开包裹。
一股沉静悠扬的檀香很快丝丝缕缕地漫入他的鼻尖。
是了,他在书院这么久,晚间大多数是待在柳常安屋中听他讲书写课业,他屋中浅淡清雅的檀香早就如影随行地萦绕各处,如今缺了这一味香,总觉得浑身难受。
薛璟平时不太讲究风雅,循着记忆,半天才从角落的柜子里翻出一个青瓷香炉和一小块燃剩的檀香。
这估计是过年时,福伯让人点了给他熏衣的,之后他也没什么应酬,没再用过。
他把香块放在火上点着,丢进香炉中,摆在了院外的竹榻边。
醇香缭绕,他又惬意地躺回了竹榻,翘着脚继续打着节拍。
若是有弦音伴这虫鸣就更好了。
他许久没听柳常安抚琴了,改日要找机会让他弹上两曲。
瑶台坊的琴,不知该如何买,回头去问问许怀琛。
……
正当他有一搭没一搭乱想的时候,书言拿着一个信札,匆匆跑了进来。
“少爷,许公子来了信!”
薛璟猛然睁开眼,起身接过信札。
下午去柳家时,他特地派书言去了一趟琉璃巷,找探子查清那个不请自来的柜坊管事究竟是如何得知张老六在栖霞书院。
这事背后必然还有一方势力,若不查清敌我,之后会是个隐患。
他让书言自去忙,快步回到书房,在灯下展开了信札内散着花香的碎金纸。
啧,不愧是附庸风雅之徒,连信纸都这么穷讲究。
信上文字简洁,但看得薛璟直皱眉头。
告知柜坊管事张老六下落的,是他的一个街坊妇人。
正巧,那妇人就是在琉璃巷跟踪薛璟的锦翠。
他看完信,盯着烛火出神,将碎金纸在指尖揉搓,一点一点,慢慢碾成齑粉。
果然,那个锦翠还有不少事没有老实交代。
她此行看上去并非对柳常安不利,但不知其深浅,总归不安。
看来,他明日要去会一会这位“翠姨”了。
他在灯下把完了一会儿那些粉末,突然起身,翻出了江元恒今日给他的那本《五经校注》。
自上次在茶楼与江元恒见面后,许怀琛便派人去查过他那日的行踪。但除了知道那附近总有乞丐出没外,竟再没查到其他更多有用的情报,甚至连他何时、如何回了栖霞书院都不知道。
这家伙一天到晚都在捣鼓些旁门左道,于学业上只求无过,不求上进,怎么闲来没事抄了一本《五经校注》?
与那个锦翠一样,事出反常必有妖。
果然,才翻开扉页,里面便飘出一张纸条,上书“京兆府”三字,又用红批朱砂大大地打了一个叉。
……
什么意思?
这是要干掉京兆府?
还是京兆府出了什么事?
他与江元恒交流不多,一时也摸不透他的意思。
他将那张条子收在柜中,又把那本书前后翻了几番。
还算工整的小楷排列齐整,偶有几处错误和红批,确实就是所谓的《五经校注》,看上去无甚特别。
这个江元恒,怎么神神叨叨的?
这种有话不直说的猜谜游戏最是无聊,改天找他当面问个清楚吧。
他将此书扔回架上,翻出了本近日在读的书册,准备明天拿着娘亲准备的点心,去严府找柳常安讲书。
*
重回严府,柳常安这次心境与上次大不相同,他不再自怨自艾,反倒一身轻松。
严夫人本担忧他心思沉重,特地在膳后陪他说了好一会儿话,发现他并无异样,反而语气在清冷中带着几分愉悦。
看着与月余前判若两人的柳常安,严夫人暗自吃惊。
也不知这些日子在书院发生了什么,竟让他如换了个人般。
两人聊到黄昏时分,门房来报,说乔家老爷来了。
乔瀚生接到柳常安离开书院的消息时,正在铺子里点货,一听此事,腿脚一软,差点瘫坐在地。
他这个可怜见的外甥,如今没了娘,爹不添堵就谢天谢地了。自己这个娘舅想给他撑腰,却是一介白身,有心无力。
幸好常安天资聪颖,认真念书,来日必然能高中。
如今突然离了书院,这条出仕的路途若是出了问题,那以后该如何是好?!
白身之人,即便家财万贯,也得时时仰仗他人鼻息,他可不想这外甥也过得如此煎熬。
他进了严家堂屋,见到柳常安,心急得泪都要沁出来。
“云霁!”
他急匆匆地快步走到柳常安身边,扳着他的肩,来回打量了一会,确认他身上并无伤痕,才松了口气。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不在书院待了?”
柳常安将乔瀚生扶在椅上:“舅舅勿急。”
他将离开书院的原因与断绝书一事同乔瀚生仔细说了一遍。
“舅舅放心,我不在书院也不影响科考。我潜心念书,来年必然给舅舅带个喜报。”
乔瀚生听得一愣一愣的,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柳常安不但离了书院,还与柳家断绝了关系。
“也好,也好!什么破书院、什么杀千刀的柳家!你都不必往心里去,以后乔家就是你家!你缺什么尽管同我说,我给你买来!”
柳常安笑笑,安慰几句,又从怀中拿出几张契书:“舅舅来得正巧。柳家从当年娘亲的嫁妆里分了些铺子田庄给我,我不擅长这些,想请舅舅代为打理。”
乔瀚生接过那几张契书,满脸惊讶:“柳焕春竟还分了你一些?!倒还算是个人!那位二夫人岂不是要闹翻了天?”
柳常安抿唇:“那也是他们柳家的事了。”
乔瀚生立刻哈哈大笑:“说的对!说的对!”
柳常安又道:“还有一事要劳烦舅舅。我不好一直叨扰严府,还请舅舅帮忙找个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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