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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仙尊的幻境成真了》60-70(第7/22页)
,李母看向李父。
茶水水汽氤氲,角落堆积的冰块却送来一阵阵凉风,李母拧眉道:“这唐家,难道真如此目无仙山法纪?”
李父说:“你我如今不过一介凡人,且先观望观望。”
李母叹道:“虽说唐仙督素与本家不合,但终究还是唐家人。”这才使得郴州监天司予了唐家便利吧。
“……”
*
郴州一个以散修为主的地下堂会名叫三生堂,监天司查了许久,总在最后收网的时候扑空。
不久前,这地下堂会又做了一桩孽事,竟当街截杀朝廷命官,以至于使一名在家的无辜百姓卷入其中,横死当场。
此事使当地监天司震怒,再度开始清剿郴州地下势力,令他们感到奇怪地是,这次清剿异常顺利,一些无名但格外恶劣的散修堂会与组织自己蹦出来了,其中有些竟像是天下会的手笔,还有那很多次扑空的地下堂会,此次竟然也全部落网了。
与此同时,回兴县开始大范围重新丈量田地,唐家亦在其中。随即,这个趋势开始蔓延到郴州其他城镇,一时间竟查出不少隐田。
唐家田地中,郑皎皎胳膊上系着绷带,一边抽查计算田地面积,一边指挥人焚烧秸秆并翻动土地。
“郴州年年蝗灾水涝,今年水涝,明年干旱的趋势就大,早些预防蝗灾总是好的。”
一农人问:“小郑大人,你一会儿传授我们怎么打蝗虫,一会儿又告诉我们粟叶为什么枯黄,一会儿还要抽查测量田地,一会儿还要拉打架,累不累啊!”
郑皎皎夹着本子,拿着炭笔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潋滟的眼睛里亮晶晶,一向平直的唇弯弯翘着,茫然说:“还成。”
众人‘哈哈’大笑。
一个小童端过来一碗水,递到了她面前,碗是白瓷碗,有点缺角,边上有个黑乎乎的手印。郑皎皎把炭笔放在香囊里,本子放下伸手接过,拿过水碗,擦了擦边角,喝了一口,有些土腥味。
“谢谢啊。”她喝完,递了回去,摸了摸小童的脑袋,小童害羞跑远了。
“郑大人,恁说话越来越像俺们了!”一句结结实实的乡土话,郑皎皎已然能够听懂。郴州的农人们很少有说官话的,大抵是离鸟安太远、而识字之人少的原因。
郑皎皎笑了笑。
有人夸她:“郑大人说话好听,特别温柔。”
“因为郑大人是女官啊。”
“那县衙里也有女官……哎,那边量田地的不也是女官。说话比十个老爷们还猛呢。”
“那女官和女官不一样嘛。”
“有什么不一样?”
“就是不一样。”
“那你以后要当郑大人这样的女官,还是当王大人那样的女官?”
“我要当唐知县那样的女官,管着你们!”
“唐知县是男的!”
小孩子说话,总是天马行空,大人们时常对此感到冒犯,不知道是否是因为已经习惯了世间自有规矩这样的原因。
郑皎皎心想,她和那位王大人可都不算官,只是千百官职下、万千‘大人’旁的两个无名之辈。不过对于乡间不识字的百姓来说,称得上是‘大官’。因为经由她们丈量的土地,缺一尺少一角,都使得他们的生活出现不一样的变化。
远处,有持剑的唐家家兵跑来,将手中东西递给郑皎皎:“郑娘子,您看是不是这个。”
袋子打开,黄橙橙的粟种在其中。
“对。”
家兵说:“佃户们正准备种下季的粟米,很少有愿意卖种子的。不过……”
他话没说完,远处传来声音:“郑娘子!”
郑皎皎回头看过去,不远处小路上,一名身穿青衣绸缎、腰佩玲珑玉佩的清隽男子正站在那里,他身边小童朝她蹦跳着挥手,见她看过去,那男子微微点头示意。
家兵方继续道:“不过我们唐家有,因此大公子问您要不要去我们仓房挑一挑。”
“买粟种的钱有按我说的给吗?”
“都是以高价收的,皆给了不菲的报酬。”
“那怎么可能会有人不卖?”
“这……”
家兵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郑皎皎怀疑问:“你没有同我说谎吧?”
那家兵立脸色一白,刻跪到了地上,指天发誓:“郑娘子,小人绝对不敢蒙骗于您!小人真的是按您的价格给的!”
郑皎皎倒被他吓了一跳,忙往后退了一步。好在她这些天历练出来了,并没有受惊太长时间,而是说:“我问一下,又没说要告你状,我信了,你快起来吧!”
看到远处的人,她心中对此也有点眉目。自从回住处的路上遭遇伏击之后,唐家家主来同她和方良二人讲了一番推心置腹的言论,然后邀请他们住进了唐家。
——方良震惊之余对郑皎皎起了些许疑心,毕竟虽说唐家示好行为可以归结于唐家如今需要借他二人之手推广新政,以作为对明瑕尊者的投诚。可这示好示的有些太过,尤其是对郑皎皎,竟有两份捧着她的意思。
但因为彻查隐田一事实在有太多需要他监察的地方了,所以方良忙着忙着,就把这点怀疑暂且抛之脑后了。
不过对于郑皎皎来说,当然知道唐家家主如此后怕和示好的原因,她对此表示沉默。
唐家的势力确实好用极了,就连回兴县的知府办事效率都高了起来。唐家家主分寸又拿捏的很好,既没有把她跟明瑕的联系广而告之,也并不阻碍她去做任何事。
郑皎皎对此情况挣扎了几个晚上,在重新站到田地里为农户们重新测量田地之后接受了。
她不想再走捷径,但无法拒绝为面前的这一双双或浑浊或清澈的眼睛寻求捷径。
明瑕自从离开之后并未归来,那义眼似乎又坏掉了,因此她也没能联系上他。
郑皎皎摔断胳膊在县衙里挣扎的时候十分想见他,可是哭过两场之后,就不再那么强烈地想他了。
就像进行了一场只有她自己知道的戒断反应,过了那个阶段之后,她很庆幸那时候明瑕没有来见她。
否则,她想自己一定又会被现实打倒,走上那条早已经走过无数遍的小路。
小路自然很好,无风无雨,天晴气暖,可终究不如大路宽敞,烈阳阴雨,方铸其魂魄筋骨。
走过田埂,唐家大公子道:“听说郑娘子在寻郴州粟米种子,怎么不同我说,早知道该叫清溪给你送过去。”
郑皎皎把自己被汗水打湿的额发往旁边捋了捋,将手中本子和炭笔放到包内,说:“原本是不想麻烦你们的,只是现在看来,似乎仍免不了要麻烦公子了。”虽说买粟米用的是方良的钱,毕竟郑皎皎穷光蛋一个,哪里买的起高价粟米,但方良的钱据说带的也不多,且是支的司农寺账上的。
既然唐家巴巴凑上来,那就给干脆给衙门里省点钱吧。
她心想,怕这位大公子,等会儿还要说谢谢她呢。
“哪里麻烦,反正仓库里堆得是,今年吃不了,到明年就更不愿意吃了。”唐家大公子说,“是我们要替郴州的百姓们谢谢郑娘子才是。”
郑皎皎抿了抿忍不住上弯的嘴角。
瞧,她没说错吧。
关系户的好处,就在其中了。
她心里忍不住羡慕明瑕。
——如果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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