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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审神者爆改咒术界》240-247(第22/24页)
以填报他,那么他应该如何应对。
但他暂时没有想出妥善的方法。
他选择独自咽下这件事。
他仍旧会在牧野每次被胎动折磨、面露痛苦时,冷静地拥住她,朝腹部送去大量的、用以安抚孩子饥饿感的力量,任凭牧野不安地攥住他的袖子。
看起来还是那个可靠而令人心安的最强。
殊不知内里已被他全数送出,空空荡荡-
孕期大约八个月,牧野被扶着在院中散步。
腹部沉甸甸的,她体力也越来越糟糕,只能被五条悟搀扶着,走得极为缓慢。
迈出某一步时,身后人忽然停住了。
是很罕见突兀的停顿,但牧野并没有打算关心,也丝毫提不起兴趣。
她已经被腹中的孩子折磨得心力交瘁,能强撑着坚持走两步已是尽力。
更何况,如果她有的选的话,她只会对五条悟敬而远之。
她不耐地呼出一口气,忽地听见几声闷在手掌心的呛咳,尔后是背后男人不着痕迹清嗓子的声音。
她眉心一跳。
但异样只是瞬间,随后牧野又被搂着腰朝前带动,她迈开脚步。
但她总觉得空气中飘来了一丝血腥气,令她时常犯恶心的胃又开始隐隐作乱。
她侧过身,不可抑制地干呕起来。
五条悟像往常一样扶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脊。
“又反胃了?”五条悟轻声关心她,很莫名地说了一句“抱歉”。
在抱歉什么?
牧野在泪眼模糊中直起身来。
算了,他该抱歉的地方多了去了。
转身的那瞬间,她余光瞥见男人薄唇上一丝醒目的鲜红。
她一时怔了怔。
……血?
但在五条悟目光投来之前,她迅速撇过了头。
心中惊疑不定-
牧野忍不住开始持续地、不动声色地观察五条悟。
他身上发生了什么?受伤了?
但他一直陪在她身边,为什么会受伤?
她逐渐摸清了规律。
五条悟的异样往往是发生在朝她输送咒力和灵力之后。
以往她在痛苦中昏昏沉沉,任凭他摆弄,但最近她开始竭力保持清醒,仔细感受着传向她腹中胎儿的力量。
从稳定、大量,到最后变得微弱、断续。
而成功安抚下腹中的孩子和牧野之后没多久,五条悟都会不动声色起身,出去,像是有事要处理。
但再回来之后,牧野总会闻到他身上似有若无的血腥气。
他戴上绷带的频率也高了很多——过往的他巴不得用他那双作弊般的漂亮眼睛,多和她交汇几次眼神,但现在他却恢复了以往那种“尽量遮挡过量信息”的模式。
似乎在竭力减少各方面的咒力损耗。
牧野很快就意识到了问题的关键——
每一次为了让腹中胎儿停止闹腾,五条悟都会朝她体内输送巨量咒力,多到将他都要掏空。
如果只是短暂掏空,其实没什么关系,等待咒力徐徐恢复即可。
但五条悟平常要用咒力去持续看顾的事情太多了。
先不说六眼和无下限令他大脑持续高负荷运转,光是给她下的那么多术式和束缚就够他耗费精力的。
强行限制一个审神者的自由、强行维持一个大活人的生命、强行监控并限制她的各种行为……在牧野和五条悟僵持的日子里,牧野已数不清五条悟对她蛮横地施加过多少术式、立下过多少束缚。
只不过平时五条悟状态正常,咒力量巨大,所以肆无忌惮地就用自己的身体去承担代价。
但现在“咒力总量”这座地基开始摇摇欲坠,负担不起他的日常支出。
导致他的身体开始遭受反噬。
这种事发生在五条悟身上,犹如天方夜谭。
但它的的确确在发生-
……这太离谱了。
想通其中关节,牧野怔然抚摸自己的小腹。
她以为她腹中的孩子,只是个调皮的、茁壮成长的小捣蛋鬼。
但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能时常一次性吞食掉五条悟的所有咒力?
那可是五条悟啊,是举世无双的六眼神子、是与所有人实力断层的最强咒术师。
就连他也负担不起腹中胎儿的养料吗?
寒意自脊背升起,但随之而来的是五味杂陈。
……五条悟一直意识到了这件事,却不打算说?
他就这样任凭这胎儿汲取他的力量?
那他呢?
他打算怎么做?就这样维持现状吗?
他能撑下去吗?
如果他撑不下去了,意味着什么?
牧野脑中惊涛骇浪,无法停止无限的思索和猜想。
直到暂时离开、暗自修复好身体的五条悟再度回来,一如既往朝着她的冷脸绽开若无其事的微笑。
而牧野面无表情地垂下眼,当做什么都没有察觉-
五条悟比预料之中更快地开始感到力不从心。
因为他们的宝宝胃口越来越大。
到底怎么回事?那些被他吃掉的力量都去了哪里?
五条悟暂时没办法弄清这一点。
但为了稳住局面,他只能一次又一次地朝他全数投喂自己的力量。
咒力的频繁亏空带来了可预见的严重后果。他的大脑越来越容易疲惫,对牧野的照顾也越来越勉强,那些为了留住、保护牧野而施加的束缚开始疯狂地朝他讨要代价。
他的身体逐渐难以负荷、出现裂痕。
颅内的血以各种形式渗出,从眼角,从鼻腔,从喉咙。身体器官也开始偶见破损,反胃吐血已是常态。
虽然这些状态会在他恢复咒力后迅速用反转术式修复,但他咒力恢复的速度越来越慢、咒力被掏空的状态越来越频繁。
他甚至没办法控制自己陷入沉睡的时间。
但他不能放任自己睡得太死、太久,因为牧野还在受着怀孕的煎熬,她在夜里也经常会产生各种生理上的痛苦,对她的关注一刻也不容疏忽。
他不能一个人睡死过去,任凭牧野独自承受这一切。
他想要做到像以前那样游刃有余——能随时迅速捕捉到牧野的异常,给予她充分安抚和照顾。
但他做不到了-
身体的超负荷迫使他时常不得不独自绕到房门外去,躲避牧野的视线。
只要稍微恢复些许咒力,他就会迅速修复身体的创伤,尔后尽快赶回牧野身边。
牧野看起来仍旧那么冷淡。了无生趣、昏昏沉沉,对他爱答不理、漠不关心。
这反而让他稍微放下一点心。
如果她太过清醒、太过关注他,恐怕很快就会察觉到他的异样。
但在某个清晨,他独自离开被窝,去往晨风呼啸的回廊上,清理突然涌出的鼻血、修复身体之时,忽然听见了背后的脚步声。
丝毫不打算掩饰的声音,是赤脚踩在木地板上的闷响。
他身体发僵,沉默片刻,终究还是转过头去。
女人扶着肚子,站在他身后,显然是刚刚从床上起来,素衣飘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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