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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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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屏障中的高树几乎看不见顶,树干粗壮笔直,树冠有如一捧飘散的绿云,占满顶端,仅漏下几缕细碎的日光。

    最初的震愕过后,时卿没再看那棵树一眼。

    常说好奇心害死猫,这树一看就年岁已久,外面又围了整整三圈符,结成禁制的灵力强得惊人,是个人都看得出来有问题。

    隔这么远她都被灵压震得有些喘不过气,脑子有毛病才会靠近。

    她仰头打量着四周。

    这里应该是某处封禁的幽谷,周围都是笔直光滑的石壁,乍一看,像极四面高大的白墙。

    上方虽然被树叶占满,却也隐约能看见一点熹微的天光。

    也就是说,只要顺着石壁出去,应该就能离开这儿了。

    但问题是,她能怎么上去?

    她还不会什么飞天之术,这些石壁又光滑得跟冰面差不多,连块稍微明显的凸起都没有。

    飞不上去,也爬不了。

    用灵力凝成绳索,再顺着爬上去呢?

    可也没个能系住绳索的地方,况且要是中途没了劲,掉下来怎么办。

    时卿一时犯难,开始绕着符阵打转,试图弄清时这些是什么符,再想办法从符阵入手。

    但这些符箓上都附着火焰,根本看不清上面的符文。

    她越发烦躁,恰巧有河挡在面前,想也不想便一步越了过去。

    重重踩在对面泥地的刹那,她身形微晃。

    之前她的胳膊被藤蔓扎了个血洞,刚才谢九晏帮她祛除藤毒,伤口却还在。

    血顺着手臂流下,凝在掌侧,现下经她这么一晃,便有几滴滴落在了河中。

    下一瞬——在她站定的那一秒,背后忽传来声轻而又轻的呜咽。

    如鬼泣,似风号。

    幽幽咽咽,哀哀怨怨。

    这声响来得突兀,细针般刺入她的耳道。

    时卿一下紧绷了背,倏地转过身。

    只见眼前的河流就和热水冒气一样,飘起丝丝缕缕的灰烟。

    那些灰烟散开又合拢,逐渐凝成模糊人形。

    它们的面孔也混沌不清,蒙着层灰白的雾,挤出同样雾蒙蒙的哀戚鬼叫。

    粗略数下来,得有十几条灰影。

    时卿一下认出这些都是鬼影,麻意顿时从头顶窜至全身。

    她向来怕鬼。

    这份惧意也不是无缘无故。

    她刚穿进这书里时,根本适应不了这里的生活,不论家里人待她有多好,也总感觉像是有东西隔在中间一样。

    不过她那会儿还是个襁褓婴儿,就算整日臭着张脸,周围人也只会轻轻捏她的耳朵,笑说可爱。

    直到她见着族中长卧病榻的老祖宗。

    那老太太已是数千岁的高龄,无缘仙道,却靠着灵丹妙药几近长生。

    不过这类不修仙法的长生人也要经历天劫,老太太没能挺过最后一劫,就此生了大病,老枯木一般嵌在床上,等待阳寿终结。

    当日她一见这老祖宗就觉得亲切,只觉她和现世中的外婆有几分相像,平日里每逢想家,就爱往老太太床边跑。

    族中后代都当仙者一样尊养着老祖宗,平时不敢懈怠,言语也敬重。

    唯有她仗着年幼,一见她便往她怀里拱。

    老祖宗也喜欢她,常常用那只枯瘦的手摩挲过她的头顶,给她梳小辫儿。

    又过几年,即便有些糊涂,也会惦记着把各种吃食塞进她怀里。

    但问题就出在老祖宗仙去后。

    老太太人走了,亡魂却还整日飘荡在时府。

    头回见着那抹孤冷鬼影的,便是她。

    当日恰逢老祖宗回煞,她在屋里睡觉,模模糊糊看见一道佝偻灰影坐在床边,一下又一下摸着她的脑袋。

    她迷迷糊糊地问:“谁?”

    那灰影俯下身,声音比天上的云雾还轻:“乖念念,阿婆来看你。”

    她认出是老祖宗,糊里糊涂的,竟也忘记老太太已经离世,脑袋抵着那冰冷冷的腿,喃喃念叨着困。

    老祖宗笑,和往常一样帮她梳着辫子,轻轻地说:“阿婆总想着我们念念,走了也放心不下——乖念念,喜不喜欢阿婆?”

    她眯着眼睛点头。

    老祖宗便又说:“留你一人在这儿,总也放心不下。阿婆最疼你,要是也喜欢阿婆,那与我一块儿,咱俩做个伴儿,好不好?”

    声音那般轻,那样柔,好似褪去了所有的病与痛,苍老与衰竭的部分,留下刚降生时的天然与纯粹。

    她不由得放松了心神,想着老祖宗生前的温声细语、清醒时的提点、塞给她的吃食……

    最终,她意识不清地点下头,枕着那截冰冷又僵硬的腿,答了声好。

    “好”字一落,她就发了烧,陷入魇症。

    她昏迷了整整三个月,每晚都在做噩梦,梦里是地府的离奇场景,无数双灰蒙蒙的鬼手伸向她,想要将她拉入那沸腾的血池、森寒的刀山。

    她爹娘和族中长老不清时这魇症的来由,不知使了多少法子,才勉强把她从鬼门关拉回来。

    连系统都被吓着了,提前兑换了好些宝器吊着她的命。

    可也仅是吊着命。

    她瘦脱了相,头也总昏沉,还是没彻底摆脱鬼祟。整日魇着,根本睁不了眼。偶尔脑子一昏,再惊醒就站在高高的墙边,底下全是些削尖的竹子;又或是在池塘边,塘中是足能淹死她的深深池水。

    直到三月后某个清晨,她终于得了片刻清醒。

    那时她一睁眼,便看见暖烘烘的光从窄窗照进。她那位向来少言的兄长坐在床畔,还不到十岁的孩童,神情却比谁都沉着,手里捏着块湿布帕擦她的头。

    见她醒过来,那张冷模冷样的脸似乎缓和些许。

    他什么话也没说,放下布帕便要转身出门,大概是想叫人。

    是她叫住他,嘶声说:“我总梦见老祖宗,她问我为

    话音落下,魔卫们迅速上前收拾残局,不过盏茶功夫,狼藉的地面便恢复了光洁如镜,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也被燃起的熏香驱散。

    舞乐声重新响起,虽带着些许刻意营造的欢快,却也让众人又恢复了和乐之象,推杯换盏,彼此热络起来,言辞间皆是无关痛痒的恭维与闲谈。

    只是,再无人敢执杯,敬向那玄衣如墨的身影。

    堂下灯火流金,座上玄红交叠,没有人能窥见,高阶之上正在发生什么。

    而在光影无法照透的暗色中,时卿始终目视着前方,神色如常,指尖却渐渐生出了一丝暖意。

    铜漏滴答作响,夜色在相贴的掌纹间无声淌过。

    谢九晏轻轻阖上了眼。

    他忽然希望,这一夜……永远不要结束。

    第 77 章   低泣

    残月西沉,霜华渐褪。

    一场跌宕起伏的盛宴,随着更漏声尽而终于落幕。

    在众人恭谨的目送下,时卿与谢九晏一前一后,转过高大的玄玉屏风,离开了灯火流金的宴堂。

    步出屏风后的侧门,眼前是一条通往深苑的寂静长廊。

    月光如水银般倾泻而下,将长廊铺上一层冷白的薄霜,夜风穿廊而过,卷走了身后宴厅残余的喧嚣与浑浊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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