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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假救世主,真白月光》40-50(第8/14页)
见主子发了话,马上住了嘴,对着屋内鞠了一躬后带着几个被训得灰头土脸的狱卒出去了。
随着他们的离开,牢内变得无比安静,中间跃动的烛火疑惑得看着仅剩的两人或站或坐,谁都不说话。
它左摇右晃了许久,终于等到右边站着的人开口并递了个东西给时鹤鸣。
“你看看。”
时鹤鸣伸手接过,是已经拆了封的密信,淡黄的信纸上三两墨痕,上面寥廖几句。
西北事准,江南未明。
“送信的人二十日晚间到的西北,正赶上霍将军大胜拔营,他在一旁候着亲眼看他们清点后计数,与你所写分毫不差。”
祁时安顿了顿又说:“另一人是二十一日到的江南,那边的农民正往地上插二季稻的秧苗,你错了。”
时鹤鸣抬起眼,小皇帝今天穿了一身蓝色织银云纹常服,乌黑的长发被细细编成几条辫子垂在身后。
“您知道那些稻农为何才播下稻苗吗?”
这句话还真把祁时安问住了,他生来即被父王抱着锦衣玉食,连生稻米都未曾见过,后逢巨变,被囚于冷宫数年,那时他连饭都吃不上,更别提稻子。
时鹤鸣见祁时安站在地上略显无措,开口解围:“无怪陛下,今年特殊。”
“今年天气有异,北方连日大雪,南方温度却一日高过一日,再加上一季稻因播种晚误了时辰而欠收,稻农们忧心来年断粮,才赶在这时候插秧,打算赌天一直不会变冷。”
祁时安感到奇怪,眼前的人身上有种魔力,分明自己才是皇帝,掌握着生杀大权,但此刻对上时鹤鸣,听他淡淡几句问话,竟有种愧疚感涌上心头。
还没等他想明白那愧疚感背后更隐秘的情绪究竟是什么时,就听那人又问:“陛下可知一季稻为何迟迟未种?”
这个他也不知道,祁时安就像课堂上被老师提问的孩子,支吾着说不出所以然。
时鹤鸣叹了口气,“因为陛下。”
因为自己?
“陛下下令在江南修建行宫,当地官员假称人手不够,需雇佣当地农户作劳工,因此误了播种的时辰。”
时鹤鸣原本还想继续说下去,他想说朝廷虽下拨了一笔银子作这些农户的劳工费,但这笔钱分毫未落在农户口袋,全进了各级官员的肚子。
他想说的还有很多,可当他看见祁时安陡然严肃起来的脸,这些话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祁时安都知道。
这些钱是以什么名义,最后流进了谁的口袋,祁时安统统都知道。
可那有什么办法,朝廷离不开这些人,他一个皇帝,也离不开这些人。
“可笑吧,朕这个皇帝当的…”
空有至尊之名,却处处掣肘,前是豺狼,后有虎豹。
祁时安越想越难过,越想越来气,也不顾之前自己万分嫌弃狱中太过潮湿和冰冷,卸了力一股儿脑坐在地上,抬头对着时鹤鸣大叫,声音里透着浓浓的委屈。
“你不是来帮朕的吗!”
他就像找到主心骨般,哪怕再端着皇帝的架子,委屈也像奶黄包里的馅,都不用谁伸手去掰,自然而然流了出来。
“在下想问陛下一句,陛下听见那稻农已播下秧苗时作何反应?”
时鹤鸣对祁时安话里的委屈视而不见,也不去扶,端坐在榻上不为所动。
祁时安在地上坐了一会儿就等着时鹤鸣来扶,见那人在榻上神色自若,不动如钟,委屈随着怒气水涨船高。
他怎么还不来扶我!他是不是……是不是…….
祁时安在心里想了半天,都没搞明白这忽然冒出来的是不是后面接的到底是什么,他是不是不尊敬我?是不是不拥戴我这个皇帝?
好像都不对,好像是更重要的东西,这东西在他还没意识到时就已经能令他心痛,令他想流泪。
“那还能怎么办?要朕杀了你吗?当然是一边叫他们别种了,一边从朕的私库里播出点银子预备着赈灾啊!难道就这么放着不管,让那些农户明年空着肚子去喝西北风吗?”
时鹤鸣看着气得口不择言,就差在地上打滚儿的小皇帝,一直绷着的心终于松了下来。
还好,他不像系统所描述的那样昏庸无道,那样视民众如草芥。
时鹤鸣从榻上站起来走到小皇帝身边,向他伸出一只手。
“在下可以吗?”
气成河豚的祁时安见他终于肯过来扶自己,先是高兴,后来又觉得自己贵为皇帝,而时鹤鸣只是一个修道的。
别说他尚未成仙,就算他已经成了神仙,也是要给自己让步服软的。于是又昂着脖子冷哼一声,不理会那只递过来的手。
“嘿,他还拿上乔儿了!”系统见祁时安这般作派,再加上和时鹤鸣在牢里遭了几天罪,火气当即就窜起来了。
“别扶他!就让他在地上坐着!有能耐他就别起来!”
时鹤鸣没理会系统的话,将手又往前递了递。祁时安也见好就收,只是依旧昂着头,将手放到了时鹤鸣手上。
时鹤鸣把小皇帝从地上搀起来,又顺手替他理了理弄乱的头发。
刚才远看没察觉,现在近了才看见小皇帝头上用了不少心思,辫子里编进了几根银链子,链子尾端缀着金子做的小鱼,在烛火的映照下如同一尾尾跃动的金鳞。
真是爱漂亮。
时鹤鸣将一条缠进头发里的小鱼解救出来,把拆散的地方重新编好。
祁时安就这样安安静静地坐在榻上等时鹤鸣编完,他们之间有太多话该说,你是谁?
有什么企图?
为什么来帮我?
帮我渡劫后是不是要走?
能不能…不走?
祁时安看着眼前跃动的烛火,将这些话都吞进肚子里。现在时光大好,煞风景的话日后再谈也不迟。
时鹤鸣替他整理好头发,走到小皇帝身前,左手覆上右手手背,无比郑重的对着祁时安行了一礼。
“从今天开始,无论在下是不是活着,都不会任何人能把您从这个位置上拽下来。”
“霍光身后的人不能,沈樑更不能。”
“在下保证。”
真是个花言巧语,伶牙俐齿,贯会哄人的大骗子!
他到底是哄了多少人!才学出这番蜜语甜言来哄我!
祁时安一边在心底告诫自己,自己是九五至尊,是全天下的君父,要时刻警惕这些拍马屁的小人,一边又不可自抑地陷进时鹤鸣这番保证给他带来的安全感里。
这感觉就像在你进退维谷,一筹莫展之际,有人踩着祥云从天而降,不容分说地站在你身后,誓与你共进退。
别害怕,莫回头。
来世不可待,往事不可追,我们只争今朝。
他说。
第47章 世间事焕新半年约 这……
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
其中最让人摸不到头脑的当属那个忽然出现的帝师时鹤鸣。
有人说他是罔山上隐居的神仙, 被先帝请来教导他的儿子,也有人说他根本就不是人,是一只得了天地机缘修得人身的仙鹤,来找皇帝报恩的。
关于这事民间议论纷纷各执一词, 朝堂上更是免不了唇枪舌战。
祁时安坐在龙椅上, 冷眼看着底下官员就时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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