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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假救世主,真白月光》40-50(第10/14页)
祁时安刚要上前就被时鹤鸣捂住了眼睛。
“陛下别看。”
修长的手指将他的视线挡的密不透风,但祁时安还是从余光中看到自己脚下的东西,是一截断开的腕子,而自己刚才踢飞的东西,是这具尸体的手掌。
刹那间,祁时安明白了眼前的雪地为何凹凸不平,因为这里的每一处起伏,都藏着一条不被在意的命。
“他们是来京城躲饥荒的难民。”
时鹤鸣的手还捂在小皇帝的眼睛上,眼前的景象太过凄凉,太过骇人,他担心祁时安害怕。捂了一会儿后,他感觉有一只手缓慢将自己的手拉下,是祁时安。
祁时安背对着他,绕开地上的尸体,沉默的捡起那截断手,弯腰放在尸体旁。
“朕不怕,时鹤鸣。”
小皇帝的声音坚定有力“这是朕自己做的孽,朕就得看着,把每一个人的脸看全了,看看他们揣着怎样的痛苦去死。”
“朕也得让他们看看,让他们都看清朕的脸,看清这个将他们置于死地,毫无作为的皇帝的脸,等改日九泉下相会别找错了人。”
时鹤鸣站在原地没有动,他就这样看着祁时安一个接一个的扒开被雪埋住的脸。
“陛下,这是在下教您的第一课。”
“为君之道,先存百姓,若损百姓以奉其身,犹割股以啖腹,腹饱而身毙。【1】”
“您的大臣可以不懂,可以不顾,您作为天下万民的君父却不能因保全自身将其视若无物。朝堂固然要肃,那些伸得过长的手固然要砍,但这一切都要排在百姓后头。”
祁时安停下脚步,转过身来,隔着地上横七竖八的他的子民,对着时鹤鸣躬身行礼。
“学生祁时安,谨记。”
而这一切被遥远墙头上更遥远的一点影子尽收眼底,一个略带沧桑的声音响起:“这个时鹤鸣,堪与您同道谋。”
另一个声音稍显年轻,带着刀光剑影里打磨出来的锐意,只听那人道:“千人同茶不同味,有些人同道无法同心,有些人同心却不能同道,吴老,您说他是哪一种?”
第48章 半年约虽作真亦假 京城又……
京城又落了雪, 这雪从昨日晚间持续到今天早上,在地上积了半尺有余。
时鹤鸣站在金銮殿门口,看着各大朝臣们步履匆匆地往这边走。
有几位着蓝袍的官员从他身边经过,看见他站在门口, 下意识拱手行礼。礼行至一半方才意识到眼前这个人只是空有帝师之名, 并无任何官职在身, 尚属一介白衣, 连上朝的资格都没有。
于是眼下拱起来的手就变得尴尬起来,这礼是行还是不行?该谁行?
官员正在尴尬间,就见眼前的人笑着拱手回了一礼, “在下只一修道之人,本不足挂齿,幸蒙先帝青眼得陛下以师相称,才得以面见诸位贤臣雅士。大人今以礼相待,在下方知陛下所夸贤能二字非虚。”
几位官员原本对这个半路冒出来, 又和皇帝走的极近的所谓“帝师”抱有几分敌意, 现如今听他这一番话, 想到小皇帝私底下竟是这般看中自己,窃喜间那几分敌意也就消散了。
没一会儿, 其他人陆陆续续也都来到殿外。
时鹤鸣唇边带笑, 背着手看大大小小的官员们都在外头瑟瑟发抖,一个个冻得缩头缩脑,风度全无也不敢先行进殿,对沈樑在朝中的影响力的认知又多了几分。
“时大人,陛下让小的送这个给您…”
思索间,一个其貌不扬的小太监小跑几步到他身边,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物什递到他手边。
是一个包着大红锦缎的手炉。
时鹤鸣在众人或直白或隐蔽的视线中接过手炉,同小太监道了一声谢。
小太监听见这么个神仙人物居然对会如此温和的自己道谢,带着几分受宠若惊回去复命了。
小太监刚走没几步远,两匹高头大马拉着的马车停在了门外。
马车华贵异常,朱红宝盖四周垂着嵌银琉璃球,琉璃球下带着长长的银丝络子。
那车一停,后面立刻小跑上来两个太监,一个毕恭毕敬地拉开马车上厚重的门帘,弯腰候在一旁,另一个则熟练的撩了一下衣摆,头朝前手着地,趴在了雪地上。
沈樑板着脸,脚踩着那人的背下了马车,昂着头负着手一路踏雪跨过门槛走进宫门,动作没有半分停顿,他甚至一点眼神都没分给旁边齐齐冲他躬身行礼的官员,毫不客气地上了台阶。
见沈樑已经进殿,周围的官员们才直起身,跟在后面进了殿。
小皇帝已经在殿内等着了,这会儿正没骨头似的倚在龙椅上张嘴打哈欠。祁时安看见沈樑来了,才晃悠着直起身在椅子上坐好。
又是无聊的早朝,各地官员就像商量好似的,轮流用当地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这样的话来糊弄自己。
祁时安对此毫不意外,毕竟沈樑在这儿,哪会允许第二种声音传到自己耳朵里。
但今天不一样,祁时安抬眼悄悄看了一下西北角,那里安安静静地站着一个仙人。
时鹤鸣穿着一袭白衣,头发披散在身后,垂眸安静地听官员们用好听话糊弄小皇帝。他正听着呢,忽然似有所感地抬头,同祁时安的视线对个正着。
他俩眼睛刚对上,对方又极快的偏过头,将视线移到相反的地方。
“支点还在生你的气诶。”旁观了这一切的系统冒出头,幸灾乐祸地调侃道:“要不你就听他的,徐徐图之呗~”
徐徐图之?自己何尝不想徐徐图之。
但是不行,没时间了。
现在离霍光反叛不足一年,他必须在这一年内解了祁时安的死局。
祁时安不愿让他过早地出现在沈樑视野里,为此在时鹤鸣提出要一同上朝的时候与他闹了别扭,梗着脖子既不看他也不同他说话,这状态一直持续到他布置好作业后告辞。
时鹤鸣知道祁时安忧心自己会遭沈樑毒手,但是没办法,他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初步计划。
他的视线越过一排排站的笔直的官员,落到最前方沈樑的背影上。
此招虽险,胜算却大。
见官员们说的差不多了,祁时安就打算让摆手让郑保喊出那句退朝,可就在郑保张嘴的前一秒,底下一位官员举着一道折子往前走了几步。
“陛下!臣有事启奏。”
祁时安瞟了一眼沈樑,见那位依旧板着脸,好像对这位官员要汇报的事毫不在意。
“讲吧。”
得了令的官员迅速抬头,一字一句地说道:“陛下,臣要参司礼阁总管大太监郑保玩忽职守,将臣辖区内宜林县献予陛下的珍宝——八方盘龙塔落入山贼流寇之手。”
祁时安想起来确实有这么个东西,虽然他对这个什么塔半分兴趣也无,但皇家车队被山贼劫了这件事太过离谱,传出去有失皇家威仪,须得严肃处理。
于是他转过头,质问郑保是否确有其事。郑保闻言立刻跪在地上,声泪俱下地为自己辩白,说自己并不知有此事,自己识人不清用人不明,被手下人欺瞒。
祁时安思索片刻后看向沈樑:“朕欲派沈中郎率二十禁卫前往,丞相以为如何?”
沈樑板着的脸缓和些许,对着祁时安略一拱手,“蒙陛下信任,犬子必剿平山贼,替陛下寻回失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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