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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被怪物寄生后》30-40(第5/16页)
得沉郁下来,“不懂的不能自己查吗?”
“查了。”
它在她的注视下用菌丝卷住手机,一字一字,读出了上面的信息。
“通常用于描述正在交往并可能考虑将来共同生活的伴侣关系?,从情感角度,会分享快乐与悲伤;社交角度,会呈现不同于普通朋友的亲密倾向;生活角度,会共同处理琐碎事务;人生角度,以共度一生为愿景,成长变化,相互扶持……”
她好像预感到它要说什么,心率加快了。
每一个字眼每一句话,都像火苗燎得心脏滚烫,她想让它别说了,但那样会显得太欲盖弥彰,只能在快要迸裂的心跳中,听见它问了下去——
“所以,我们是伴侣吗?”
这问题这样突兀离奇,以至她第一时间除了卡壳,做不出任何像样的回应。
“不是!”程冥矢口否认。
“为什么?明明每一条都和我们现在的状态很符合。”它说,“你还想亲我。”
这事儿终于被翻了出来,一瞬间,程冥恨不得自己变成液体蒸发。
“你这是诡辩!”
她也不知道该怎样合理反驳,语速过快,嗓音过于尖锐,氧气来不及供应,她呼吸都急促起来。
“好吧……”小溟的声音低了下去,程冥以为它要表达委屈,谁知紧随着,它说了这样一句话——
“那你不会有伴侣了。”
幽凉的、阴森的语调。
镜中人双眸冷沉沉,望出镜外时,叫人心脏微微悸颤。
“什么意思?”她呼吸放缓了。
当人性寡淡浅薄时,那种偏执、残忍、自私自利的兽性分外鲜明,甚至激起了程冥的本能警觉,后颈寒毛耸立一片。
不想再看到那双眼睛,她一步步后退,避开全身镜,坐到了床边。
这头寄宿在她躯壳中的怪物从来不是善茬。
只是相安无事太久,她忘记曾经与它鲜血淋漓的厮杀。
她盯着空白墙壁,缓慢复述:“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它轻轻道,“如果有谁比我和你还要亲近,我会杀了它。”
这个占有欲……
惊悚荒诞之余,程冥竟莫名觉得好笑。
她真的笑了出来,三分的讥讽,“能有谁比你跟我还要亲近?”
还能怎样亲近?把她嚼碎了吞进肚里吗?
“所以,我们为什么不能是伴侣呢?”它固执地问,“是因为还差一步吗?”
“什么?”程冥笑意变浅,没听明白。
它措辞很诡异,让她没来由生出些危险的感觉。
体表有点发凉,她想去拿外套,但刚想动,就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你在干什么?”
她慌了。
它在解她的扣子。
一颗接一颗,像偷偷摘取枝头的樱桃,青涩,生疏,但那种隐秘的欢愉雀跃,怎么也掩饰不了。
直到手越滑越下,程冥彻底明白过来,“你给我住——”
话没完,“啊”一声低呼脱口。
自己的手,自己的皮肤,自己本该最熟悉,然而,当指尖碾上那些柔软的起伏,她被冰得一激灵。
只是操控不了肢体,五感并没有被剥夺。相反,身体动不了时,全部感官都更为灵敏。
尤其触觉。
不止手,垂在肩后的头发也自行蠕动起来,包裹攀缘上身体,那些菌丝顶端仿佛覆着密密麻麻的吸盘,沿路留下暧昧的红痕。
“呜……”她急促喘息,憋出了眼泪,仓皇崩溃地大叫,“停!”
“你明明很想要我,在店里的镜子前我就感觉到了。”
它以一种堪称性冷淡的音色,字字精准剖析着令人羞愤欲死的事实——
你渴望我,所以我现在遂你的意。
房间像被全世界隔绝,静得荒唐,只剩她、或者说,她们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镜不对床,但张扬得几乎爬满整间卧室的菌丝滑了过去,将立式全身镜拨转过来。
并且尤其恶劣地,拉近了些。
程冥睫毛颤动,张皇抬眼,混乱迷离的视野里,从没见过自己这样妩媚的模样。
镜中映照出不着寸缕的女性胴体,长腿交叠斜躺,沿途曲线蜿蜒,凹凸有致,在幽冷光线照耀下白得发光。
但这些白色很快被乌黑侵占,游丝无孔不入,缠绕攀绞,像白雪被玷染,情与欲有了昭然的底色做载具。
她绯红满面,心跳超负荷运转,剧烈得像要蹦出胸膛,耳边只剩一声声喘息。
“你不穿衣服也很美。”
它感叹。
“……”
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程冥很想骂它,但浑身都没有力气。
分不清身体到底在谁掌控之中。
像随风浪颠沛的船需要锚点,她努力尝试够到点什么,但一翻手,没接触到床单,抓住密密麻麻的菌丝,被拽住,拖回,剥夺了主动权,扯进新一轮颠簸浮沉。
也分不清这感受究竟是她的还是它的。
同一副躯壳,心跳交汇,激素融合,神经信号像澎湃的烟花,不知道谁的思维影响着谁,谁一个念头翻涌牵动谁的情潮。
想要自欺欺人,它却出声:“你很舒服,为什么不承认呢?”
于是程冥咬牙切齿,断断续续哽咽:“你、闭、嘴!”
第34章 “我还想对你做昨晚的事。”
这场梦境很混乱。
起初是无尽黑暗,似乎有看不清样貌的怪物躲藏在深处,用幽幽的目光注视打量。
她生出点想要逃避的心态,水藻般的丝状物便从黑暗生长出来,淹没空缺,吞吃掉她雪白的脚趾,沿起伏的肌理和凹凸的骨骼向上攀缘,勾勒出她的身体曲线。
那模糊身影凑近了,熟悉的心安感冲淡了恐惧,她靠在床头,习惯性温柔接纳了“她”。
指尖抚上对方背脊,摸到细腻的硬鳞,坚实,但并不硌手,滑而柔韧。
双膝间也一片水润寒凉。
混沌地向下望去,鱼尾正紧紧贴着她,那蓝荧荧的尾尖正欢快摇曳,时而扫过她脚踝,酥酥发痒,令人眼花缭乱。
恍惚间,她意识到自己不在房间,而是在海底。
无数血红贝壳摞叠而成的温床。
身上的“她”像讨要母体营养的幼儿埋进她怀里,厮磨辗转,但吮吸渐渐变了味,她呼吸加重,口中溢出破碎呻吟。
浅拢慢摩里,忽地一下刺痛,异物嵌入了皮肉之下。
像被毒蜂蛰咬,她轻微挣扎起来,试图推拒,但蜂拥的菌丝将她绞紧。她朦胧觉察,这东西是想全部钻进她的躯壳,与她融为一体。
隐秘的绮梦变成现实的噩梦,神经猝然绷紧,程冥惊醒了。
晨光照进室内,满屋明晃晃的敞亮。
冬季太阳从遥远的南方斜照来,被途中冷空气剥离了炽热,像剔透的冰。
昨夜太兵荒马乱,睡前忘了拉上窗帘。
白光晃了眼睛,程冥先有些茫然地抬肘挡眼,一翻身,手腕压到垫在她身下的“发丝”,冰冷滋润。
瞬间,意识全部回笼,她像被烫到一样收手躲避,差点卷着被子滚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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