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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被怪物寄生后》20-30(第10/21页)
可靠多了。
可即便样貌可以伪装,连身体比例也一比一复刻……这真的符合生物学原理吗?
又是为什么找到她,却完全没有伤害她?
程冥坐在工位上,翻阅着电子书库有关刺胞动物的详述和最新研究报道,越看越想不明白。
“我以为你会联系保障部。”小溟道。
休息室封闭安静,它出声得很突然。
思索被打断,她不明所以抬起眼皮,“你活够了?”
这种消息曝出去,万一保障部要收集全体成员生理数据,谁能保证不会查出它。
而且,最好下手的当晚都没对她下手,可见那怪物至少对她恶意不高,因此警觉归警觉,倒没那么紧迫。惊悚与后怕的情绪褪去后,更多剩下的是疑惑。
“只是一点点思考。”人眼看不见的隐秘角隅,这只寄生物活跃在她的脑神经、她的肌肉脉络、她的内脏或指尖,细细观察着她每一个举动与选择——
“程冥,你是什么样的人?”
它问出这样一个问题。
郑重其事,而满含着违和与怪异的。
“什么意思?”程冥一顿。
“你有些奇怪……你不许我妨害到别人,不许我寄生‘黄澄澄’,似乎底色是善良。现在有怪物顶着人的外表,可能在这里畅通无阻,可能破坏研究所,可能伤害你的同类……上报保障部是最优解决方案,但你没有。”
程冥眉头皱紧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一丝莫名的恼怒窜上心尖,她冷笑,“你也很奇怪,这话说得,好像你有人性。”
“只是疑惑。”小溟说。
它常常借她的眼对外观察,现在倒是收回了视线,向内审视起它所寄寓的身体,以及这具身体的主人。
室内一时静得仅剩呼吸。
桌上有立式化妆镜,程冥看见了自己的眼睛。
浓郁的深黑,虹膜给予的颜色,像水草丰茂的湖,上方清澈通透,下方却藏有未知的生物。另一双眼睛完全重合着,静静注视她。
“那你觉得我是什么样的人?”她沉凝下来,嗓音放低了,有些诡谲的轻。
“你很擅长伪装。”显然,鱼菌不懂得什么叫做委婉,“其实,你并不在乎他们死活,你只是想成为程染希望你成为的人——纠正,你只是想成为,你认为程染希望你成为的人。”
一个字胜一个字刺耳。
人需要圆滑,它不需要。它甚至没有激怒程冥的理由,只是阐述它想到的事实。于是这种实话,更显得比刀刃还要尖锐。
但造成的刺痛又或许与刀刃无关。
只是那里本来存在着口子,被缝合,被粉饰,她便习惯忽略,渐渐地,连自己也以为完美无缺。直至被血淋淋撕开,摊开在赤白的灯光下,露出无数狼藉。
第一次这样清楚明白撕破她的,竟然是这只寄生物。
“说这些,是想证明你很会思考?需要我夸你吗?”
程冥确实有恼羞成怒的迹象,五官弧度变得浅淡,眼中泠泠没有表情,把上次的讥嘲还给了它。
她们通过倒影对视,看得久了,镜中人慢慢变得陌生。
银色平面恍惚化作了通道,一个张牙舞爪的怪物会撕开皮囊、剖开心肝,从里面爬出来。
而那个怪物,孰知是寄生物,还是她自己。
许久,小溟再一次出声,“你现在的表情很可怕,你知道吗?”
“哧。”程冥笑起来,“这么懂我,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
“想杀我……至少想打我。”它直言不讳,“反正你本来就想。”
程冥向后靠去,嘴角弧度变浅。
“你说得对。但也没什么,人是生物,而生物种群总需要有自私的基因。”她承认了它的分析,“所以教育、规训、法律,都因此而存在。”
“自然界本来没有这些东西。”
“是,但你现在依附人活着,我依附人类社会活着。”程冥眼也不眨,“贬低我能让你获得快感吗?”
她初始生气,现在倒觉得有意思起来。一只饿了只会催她觅食的寄生物,突然开始思考,像人一样琢磨起这些复杂问题。
她受它影响的同时,她也在影响着它。
小溟解释道:“我是在表达我的高兴。”
“你高兴什么?”
“高兴你和我一样。”它如此轻而易举说出这句话,像朋友间谈论天气那样自然,“高兴只有我知道,你和我一样。”
剥去那些外在的虚伪的东西,我们没什么不同。
也不会再有第三者理解我与你的共同。
我为此雀跃。
这就是它的想法。
突兀,纯粹,而毫无保留,想到了,于是说了出来。
“……”程冥下意识张口。
似乎想否认些什么,或者疑问些什么,但最终慢慢抿上嘴唇。
一阵缄默。
十平米的空间,似乎有奇妙幽微的氛围无声流淌,像梅雨时的黏稠与潮湿,悄然浸润了每一寸空气。
几秒钟后,她斟酌着语句,问:“你有没有,背着我看什么奇怪的东西?”
小溟反问:“为什么这么说?”
程冥对此评价道:“听起来有点恶心。”
太反常了,她胳膊上都起了层疙瘩。
小溟:“……”
……
晚上八点半,终于将剩余工作扫了尾。
程冥收拾收拾准备下班,这时候江德馨却突然来访。
一敲门,将她吓了一跳。
看着推门进来的老师,程冥满脸诧异。
倒不是因为别的……她才把文件发过去,这么快就要找她返工了?
“果然还没走。”江德馨摆出一副严厉苛责的表情,拍她肩膀,“小程啊,别太拼了,到点该下班下班,该休息休息。”
“啊?”程冥一愣。
反应过来后有点哭笑不得。
多加两天夜班都能被抓包?
江老师恨铁不成钢,“记不记得你上次真菌感染就是这样熬夜到凌晨两三点,睡眠不足免疫力就差,干我们这行身体是本钱啊!”
“知道了。”程冥乖乖认错,像回到了学生时代,除了点头别无办法。区别只在于,现在还会倔强地为自己辩白一句,“哪有那么晚啊,最多十二点……”
“监控都拍到你了!安保站的人还以为进贼了,喊我去核对,结果是你。”江德馨被她的嘴硬气乐,啪啪加重了力气,“三级戒严还没解除,你胆子太大了,好歹想想安不安全。”
听见“监控”两个字,程冥心里一咯噔,懵了。她确实在这期间下过负二层给小溟喂食,不知道究竟是哪里没注意到。
心思飞远了,她心不在焉继续点头。
唠叨近十分钟,江德馨才放她离开。
看着程冥下楼去的身影,低垂着脑袋不知在想什么,江德馨操心地叹口气,摇摇头,乘上另一边上行的电梯。
迈进轿厢,她脸色沉凝少许,打了个电话。
“你好,我要求删除本周内凌晨一点至三点间,114层的监控。”
研究所内电梯都装有信号增强设备,不影响通讯。
“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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