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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流亡同渡[无限流]》250-260(第11/20页)
声与音乐再次涌入耳边,此前的片段也如巨浪将他从阴暗中拖起,有什么豁然开朗:
“原来如此。”
“什么原来如此?”
梁绝刚拉着敢在战场上走神的谷迢躲开朝他心口扎来的刀子,心跳剧烈,青筋一蹦一跳,脸上被针尖划出的一道细口子还在往下淌血,语气难掩急躁。
“只差一点你就受伤了!万一我慢一步你怎——”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戛然而止,被谷迢强硬地用双手捧住脸颊,接着眼前阴影投落,不由分说地落下一吻,唇瓣与唇瓣相贴,柔软中甚至还能嗅到一丝草莓奶油的香气。
“我错了,不该让你担心。”
谷迢离远一点,捧着梁绝的脸,用指腹轻柔地擦去他脸颊上的血,依然紧紧注视着他,闪烁的金瞳中有一种从噩梦中挣脱后,失而复得的喜悦。
“但我想起一些线索,对,只有音乐才能打败音乐。”
“什么?”
听到谷迢的前三个字之后,什么焦急生气担心全都在一瞬间蒸发出脑外的梁绝回神,也飞快跟上了他的思路,有什么豁然开朗。
“我明白了,你难不成是想……”
“诶那边两个!!秀恩爱能不能看看场合!怎么打着打着就亲上了!!”
空地对面传来孟一星一声如被踩了尾巴似的咆哮。
谷迢立即放下手,同时头也不回地打飞一把刀,梁绝尴尬地笑两声,接着他们向钢琴处汇合,陆燕正好弹到最后一遍生日歌的尾声。
倒计时的光由红转绿,还剩十秒,钢琴谱架后有什么正在酝酿,整座琴身都开始颤抖起来。
陆燕正想退开,面前的乐谱忽然泛起白光,光芒大盛后敛于平静,乐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只有两枚硬币,在半空中翻转着,徐徐落下。
“诶我去!”
女人眼疾手快,急忙伸手,赶在硬币险些落地被波纹卷走之前,将其牢牢接住。
与此同时欢乐颂也即将结束,四周不断回旋的刀与摩尔纹浪也随着音乐的远去,而逐渐平息与收敛。
但指挥家没有回身也没有鞠躬,仍旧是一副中场休息的状态。
“结束了?”东枝贺凑过脑袋。
其他人也朝钢琴边汇合,谷迢略一摇头:“还没有,我们要继续弹。”
“继续?”HD面无表情看过来。
梁绝收起海哭鞭,说:“对,正常物理攻击对机械人交响乐团无效,我们猜这里的突破点是音乐。而唯一能给我们弹奏的只有这一架钢琴。”
“总之弹什么都好,最重要的是下一次交响乐奏起的时候,我们的音乐也不能断。”
“真是这样的话,那我们时间不多。”陆燕将硬币丢向梁绝,“我可以继续弹。”
“Nooo——我也想玩!”阿尔杰拖长音抗议,“听起来很有趣,我要求换人!”
陆燕轻哼一声:“那随便你,我都可以。”
阿尔杰立即在琴凳前,进行了一个装模作样的绅士礼:“我可以为你们弹一首《梦中的婚礼》!”
梁绝无语半晌:“……弹点合适的。”
玩家们重新休整了几分钟,直到指挥台上,那名指挥者动了起来,第三幕交响乐再次随着指挥棒的挥动而奏响,第一章 、急板,众多乐器开始怒吼,刀锋与纹浪如命运般飞舞起伏,在场的听众无一不脸色严肃。
“卧槽……又是贝多芬。”西祝章的粗话里仅剩震撼。
而作为回敬,阿尔杰吹了一声口哨,身前黑白琴键纷飞,奏起了《致爱丽丝》。
“居然还有模有样的。”孟一星惊异地看了钢琴前的阿尔杰一眼。
然而紧接着,原本会避开演奏者的纹浪忽然一个急转,朝钢琴涌去,平整的地面因此起伏,在阿尔杰“诶诶诶”的紧急调整下,硬生生将钢琴撞离了原位,并随着浪涌在空地中转动起来。
玩家被迫追着钢琴跑,不能中断音乐的同时还要避开袭击的刀尖与余浪。
孟一星一个不注意被钢琴撞了一趔趄。
他扶着腰再回头,看见已经追着跑了好几圈,换着弹了好几首曲子的阿尔杰目光恳切地看过来,正好指尖按下最后一个琴音,留下一句:
“交给你了孟队。”
孟一星:?
“我靠你干什么!!”
孟一星紧急接上阿尔杰让出的空当,那直对刀尖针锋都面不改色的脸上一片空白,额头瞬间布满一层细汗。
“我不会啊!”
“弹什么都行!只要别中断!”
阿尔杰竖起大拇指,孟一星这才看见他已经被血完全染红的右手臂,脸色千变万化,最后骂了一句“草”,认命似的追着钢琴跑了起来,边跑边胡乱按着琴键。
到此刻,整局演奏已经不知不觉就变了性质,如同一场音乐接力棒比赛,每个人都接手弹了几个音,最后钢琴转了一大圈,兜兜转转在谷迢面前,他看一眼表情好奇的梁绝,刚起范弹了半首梦中婚礼就卡住,阿尔杰刚巧绑好绷带过来接上,并在空隙间问怎么不继续。
对此,谷迢丢下高冷且诚实的回答:
“——后半截忘了。”
恢弘的交响曲中仍然有风暴和怒吼,其中却穿插着各种不成调的起伏音节,致爱丽丝和小星星,从低音阶一直滑倒高音阶,卡农和莫扎特,不成曲调的胡乱弹奏……最终钢琴愈发滚烫,乐器愈发激昂,管风琴发出宏大的嗡鸣。
他们都不知道自己接力了几次弹奏,一瞬间仿佛天地只剩黑白琴键、充斥耳边的乐声,冰冷如雪的刀锋,成千上万个音符围绕。
最终轮到梁绝面前时,他刚弹下白键时,钢琴似乎已经抵达极限,琴键烫得像一块烙铁,随后轰然一声,三角钢琴的音板彭然燃烧起一簇大火,原本汹涌的摩尔纹浪瞬间平息下去,外焰一窜而起,烧得很高,甚至照亮了天花板阴影中的装饰,那无数个水晶链接出的吊灯闪烁璀璨,如银河如水波,耀眼夺目、灼灼其华。
但是交响乐没有停止,梁绝也没有退后,在熊熊燃烧的钢琴前,有些无措地弹奏起一首稚嫩生疏的曲子。
随后,有皮鞋叩地的声音响起,有人走近、站定,伸出一双修长有力的手指按在琴键上,那陶瓷般洁白的琴键映出上方的火光,似即兴又似哪首叫不上名字的歌曲。
梁绝的脸被烧得发红发烫,他偏头看见谷迢挺拔的胸膛,西装与领带修整,指尖上下舞动。
在灼烫的气浪中,谷迢侧过脸与他对视,肤白如瓷五官俊朗,那圣洁的金瞳沐浴在音乐与火光中,带他共弹、与他直面火焰。
火光越烧越大,漫天光华如骤雨。
重音和弦,琴音逐渐走调,乐声中梁绝恍如坠入幻梦,梦中竟有高塔颓然塌,大地震动中墓地低鸣,整片天空如玻璃碎裂般坠落,有人肩披风雪禹禹独行,回首时的面容怜悯而哀伤,一如浸着暖阳春光……
于是逐渐喑哑的琴音中,梁绝抬首吻上谷迢的唇。
火焰向外不停蔓延,从小提琴开始逐一吞噬整个乐池,点燃了不断挥动的指挥棒,机械人的动作越来越慢,他僵硬地松开指挥棒,面向观众席,一卡一顿地鞠躬,最终定格在一曲的尾音中,在大火中被吞噬。
音乐没有具体,只有最基础的七个音符。尘世洪流中有人用它来燃烧整个音乐厅,有人用它来传颂无尽的情谊,也有人用它紧紧扼住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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