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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流亡同渡[无限流]》120-130(第7/22页)
去的脚步。
但一切变故如电光石火般飞快发生。
凌厉的拳风忽地直砸主教面门,随着鼻骨咔吧断裂的脆响,在他的身体因无可抵达的惯性而后仰的同时,温热腥咸的血在飞溅出的刹那就融入空气里。
谷迢连个顿都没打,按住对方的脑袋往下掼带,同时提膝,紧绷的肌肉与脆弱的胸膛悍然猛撞,对冲的中心点发出一声清脆悦耳的骨裂声!
被按着暴揍的主教呕出一大口血,头皮接着一紧,恐慌与疼痛姗姗来迟,顺着巨力抬头,看见男人俯视过来的冷漠眼神,这才想起要尖叫和询问:
“你为……”
而眼前的男人甚至没有听他说完一句话的耐心,松手的同时抬脚猛踹过去,狠狠地将主教嵌进墙壁里,巨大的冲击力震得他身侧的彩窗玻璃发出扑簌簌声响,承受不住般朝四面八方爆裂。
嘭!
漫天碎裂的玻璃碴劈头拢下,哗啦声似乎唤醒了骑士NPC的神智,为首的团长按着腰间长剑,大声招呼其他人警惕,猛地听见前方一阵猎猎风声——
谷迢一把掀下妨碍行动的斗篷,那双漠然到极致的眸底被召唤出的道具面板映得一片冷蓝。
与此同时,梁绝挣得满头冷汗,从主教被揍了第一拳开始,一种急不可耐的恐慌驱使着他,要赶紧站起身,去拦住接下来发生的一切,但奈何挣扎中,牢牢钉住地面的长剑屹然不动,冷峻到未被撼动分毫。
难耐的焦灼里,梁绝的余光忽而被一股极寒的冷意攫取,他定神看过去——
一把雪白的长刀横贯在谷迢身前,黑棕柄端柔润出易于握紧的曲线,细长而微弯的刃面寒冷得像凝固在悬崖最底的冰雪。
在它亮相的那一刻,四周的温度骤降了不止十几度,甚至还可以清晰看到谷迢启唇吁出的一团白雾。
【A级道具-鹿角匕】
【附带效果:破甲、冰冻。副作用:饥饿。】
【这是一片结冻的长风、旅人终得长眠的崖底、独兽未被鲜血玷污的悲歌。】
“这里太冷了,我怎么可能就此睡去……”
在这如坠冰窖的寒意里,骑士团长挣脱了恐惧幡然醒悟要反抗。
他极速抬起手里的长剑似要抵抗,但比他动作更快的是,裹挟着寒风破空而来的长刀。
夹杂着杀意,谷迢眨眼间出现在他面前,紧攥的手心轻转,金眸下瞥,瞄准疏于防守的下盘狠狠刺去,冰凉的刀刃划过盔甲如划过一块凝固的油脂,轻而易举地刺入皮肉,尖端爆绽开一股极致的寒冰,连同预谋待发的惨叫一起封冻。
骑士团长咚地跪向地面,空白且模糊的视线上下颠倒,转瞬间唯一没有被盔甲保护的脖颈处已经抵上一片使人颤栗的冰凉。
谷迢面无表情,持刀的手腕缓慢轻扭着,倾斜出一个妥帖的角度。
鹿角匕如他所愿般挑开颤抖的皮肉,在即将割破动脉、彻底咬断咽喉的前一刻——
“谷迢!!!!”
一声共鸣腔全开的咆哮如猛然砸落的休止符,拦截住了所有声息,所有动作。
谷迢停顿下来抬起头,却看见了梁绝被悲伤浸透的表情,他努力侧过脸对着他,黏连的发丝和脸上还在滴淌着不慎沾上的血,剧烈起伏的胸膛传递着与之等同的心跳,逐渐漫上一层水光的棕眸里是堪称低声下气的祈求,如悲泣,如哀鸣。
“别这样……”
已经丧失反抗能力的NPC仍被谷迢用力勒紧胸膛,刀刃刺入脖颈,仅差一次用力便可彻底阻断他的生命。
“——求求你……”
在这声哀求终于说出口的那一刻,梁绝彻底后悔了。
他看着谷迢毫不留情、并且一次比一次猛烈的杀招,看着飞溅到他脸上与手上的血,也终于看到了那双金色眸底逐渐褪去温度,布满比冰雪还要森然冷漠的寒意。
就连这张熟悉的脸都变得逐渐陌生,以往那个抱胸倚在墙角懒散打哈欠的他、拽低眼罩垂睫抿唇的他、因吃东西而鼓起腮帮的他、肩抗火箭筒踏散烟尘的他、在风雪间扬起唇角的他……都交叠汇聚,凝成一把锋芒毕露、即将被鲜血染红的刀刃。
不能……
不能这样。
他们都清楚身为玩家、身为人所必须贯彻住的最后一道底线。
这道底线一旦被跨越,在此之前无论多么温馨的回忆都会被血色浸满,而灵魂深处最珍贵的东西,最理应被好好保护着的东西会在顷刻焚为灰烬。
所以……谷迢,不要这样。
这声带着泣音的哀求仿佛低到了尘埃里。
谷迢轻顿一下,挪开了抵着NPC脖颈的刀,紧接有所预判般的矮身,避开两位骑士挥来的刀刃,一个利落的扫堂腿放到了左边一个,起身干脆利落用刀柄往另一个骑士的头盔上猛敲一记,震得他两眼一翻晕死过去。
一人一刀限制行动之后,谷迢转头看向另外三位瑟瑟发抖,已然战意全无的骑士。
他也没有想再纠缠下去的打算,于是掀起眼皮,冷冷吐出一个字:“滚。”
其中两位颤颤巍巍扶着墙,以避之不及的速度,深一脚浅一脚飞快地跑出了教堂。
谷迢转头看向最后一个被吓成一摊的骑士,走过去拎起他的领子抵住墙壁,正要喂一记直拳,在拳风即将贴在脸上的那一刻,他忽然两眼一翻彻底晕倒了过去。
咚!
谷迢一拳砸在了骑士脑侧的墙壁上,指骨传来的剧痛令他清醒了一瞬,但仍然无法抑制内心无可发泄的悲怒。
于是他松开骑士转身,看着仍被钉在地上的梁绝,朝他的方向迈开了脚步。
寂静的教堂尘埃落定。
只有谷迢低缓的脚步声,携着瘆人心魄的威压逐渐逼近,如无形巨掌一把钳住了梁绝的心口,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跳加速跳动的声音,令他感觉下一秒将要就地晕厥。
而谷迢跨立在梁绝身上,直视着他的眼睛,缓慢蹲下身。
“谷……谷迢……”
梁绝的声音感到前所未有艰涩,他的喉结滚动几下,觉得实在难以承受这股笼罩而来的窒息感,终于忍不住要试图偏头移开视线的下一刻,谷迢有所预测般伸出刚刚砸完墙的手,掐着他的脸,无视沾上去的血痕,强迫他与自己对视。
“——又是故意搞成这样的吗,梁绝?”
谷迢扫下眼睫,一双金瞳里带着同样前所未有般清醒,低沉压抑的嗓音一寸寸碾过空气,汹涌血腥味直冲进梁绝鼻腔,但最深处,仍在积攒着炙热凶猛的怒火。
“你又瞒着我制定了什么计划,梁绝……我对你来说,永远都不值得信任,对吗?”
作者有话要说:
第125章
谷迢俯身蹲下时散发着一股剧烈运动后庞大的热量,像岩浆爆发后喷涌而来的滚滚热浪,一层一层叠加成漫过头顶的呼啸,陌生的血腥气充斥着本应闻惯了的鼻腔。
恍惚间梁绝看见一只跋涉千万里终于归家的巨兽,却惊觉原本的归宿早已布满摇摇欲坠的裂痕。
那双金瞳被怒火烧得明亮,尽是走投无路的疯狂与凄惘。
梁绝深深望进这双眼,被钳制住的下颌处传来过于用力导致的剧痛,但他却因痛楚来确定到了真实——谷迢真的在意。
而意识到这一点的刹那,原本只是浮于皮肉的痛楚倏而下沉,一直深入骨髓,无可忍耐地蔓延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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