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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黎明时分》20-30(第5/17页)
有种和世界割离的死寂感。
同情心作祟——不然还是给他盖个毯子。
虽然不冷,但睡着了总是更容易着凉。
时盈于是找了个小毯子,搭在手臂上,走到他身边,捏着毯子两边,轻轻给他盖上去。
怕把他弄醒,时盈只能尽量靠近一点,屏住呼吸,放下毯子一角,再抻长手臂,把另一边也轻轻放下来。
发尾从耳侧扫下,柔软的蜜桃香气,她这两年更喜欢留中长发,头发再长一点就去剪掉,反反复复,一直都只留到锁骨。
十八岁那年烫了个漂亮的卷发,后来头发更长后,卷就被她剪掉,分手后又去把头发剪短,发现自己更适合这样的长度,就一直保持了下来。
时盈的头发养护得很好,她每次洗头都会用发膜包上厚厚一层,吹干后再用精油涂抹,精油是她很喜欢的桃子香,包括身体乳也是,带着山泉水的蜜桃香气。
小心一点。
再小心一点。
这样嘱咐自己,毛毯的另一角也搭了下来,时盈在心里松口气,手正要收回来,突然手腕被握住。
手心冰凉的温度连她皮肤一起冻住,时盈心下惊跳,黎洲已经睁眼看向她。
时盈此时才惊觉她和黎洲靠得多近。
她不是太长的头发,发尾落在他脖颈处,他睁眼时视线里的寒凉冰到她眼底,她下意识要挣脱,黎洲看起来虚弱,手却紧紧拽住——
时盈挣脱不掉。
黎洲鼻尖轻嗅,眼睛微眯,眉头随着某种冲劲皱了下——她汗涔涔时会难耐地来抱他,或者有些害羞地用手捂住脸,每每时盈这样他都有种想掰开她手看看她的冲动。
盯着看她脸红,会让他心情不错。
黎洲心情好的时候很少,这大概算一个。
她出汗之后有种从毛孔里散发的香味,是独属于她的,夹杂点淡淡的蜜桃香,这和她总爱用一个味道的沐浴露有关。
她喜欢用的东西,十年如一日的不变,她甚至还大方地像黎洲推销过她沐浴露的平台,并且强烈建议他也试试。
如果他身上也是这个味道,那她会超级爱闻的。
时盈会像个小狗一样把鼻尖放在他脖颈处吸气——动脉搏动最剧烈的地方。
黎洲很沉地吸口气。
熟悉的味道变成一张无形的大网密密麻麻包裹住了他的*,他不知道自己忍耐力到了这个地步——差到这个地步。
只是闻到味道就好像要疯掉。
“滚啊。”时盈被他握得后背凉得发麻,她隐约不安,低声骂,让他松手。
又骂人……
“我跟你说了不要骂人。”黎洲低声,一贯教训她的语气,说完又觉察到现在他们之间的关系,无奈妥协应了句,“……骂吧。”
她愿意骂,他有什么办法。
他听两句不好的而已。
骂他也比去骂别人强。
时盈一只手撑在沙发边,另一只手还捏着毯子一角,正是这只手被他握紧,她挣脱了下,黎洲正好松手——
“啪”一声,时盈整个人掉到他身上,下巴磕在他胸膛。
他虽然瘦,但一直有在健身,胸膛的肌肉比五年前还硬,至少她下巴撞在上面,疼的那个是她的下巴。
本来就没好完全的下巴……时盈忍不住很轻地“啊”一声,疼得倒吸凉气。
她低头揉着下巴,声音伴随着骨骼活动的轻微“喀嚓”声,抬头看见黎洲正淡淡盯着她,原本才睡醒尚不清醒又沉了几分,时盈被他看得尾椎骨酥得密密麻麻。
时盈于是愣住,她甚至忘了要动。
黎洲眼神里有狩猎的狠意,这让时盈想起他那些不为人知的,恶劣的作风。
他在床上太狠了。
时盈曾经不知道,毕竟他作为她的黎洲哥哥,也以兄妹相称过了这么多年,他们在外人眼里还是很和谐的兄妹关系,小区的人都知道,黎洲虽然性格冷淡,不爱搭理人,但他唯独对时盈很好。
真是感情好好的一对兄妹嘞。
第一次的体验尚且算愉快,时盈甚至想研究一下为什么那个东西能让人那么舒服,她觉得她真正长大了,体会到了“欲仙/欲死”这个词的现实化意思,甚至在想这么舒服的事为什么不能早点让她知道,还可以更舒服吗?
时盈是在很认真地跟黎洲探讨这件事,她的好奇心甚至让她想研究一下,因为昨天晚上灯光太暗了她都没有看清楚,这样她就吃亏了,因为他肯定看清楚了她的。
时盈这样问出来的时候,黎洲冷着脸让她别胡来,她撇着嘴不高兴了,黎洲又敲她脑袋,警告她好奇归好奇,好奇他就行了,敢再好奇别的人试试。
时盈当时并没有懂这句话他是说真的。
每每黎洲冷着脸不说话就是不太高兴了,前提有很多种,时盈自己可能都记不太明白,但平时那个冷淡的黎洲就会像变了一个人,狠得有些可怕,时盈眼泪汪汪地流,可怜地抽泣,偏偏还爽透了。
所以只有时盈熟悉黎洲现在的眼神。
她简直不要……太熟悉。
恍然间有种回到五年前的错觉,时盈想开口,出声时语气跟着颤抖,尾音落进他耳膜,震得耳膜微麻,黎洲垂了垂眼。
“先起来。”
幸好有毛毯盖在他身上,不然被时盈看到,又该气呼呼地骂他了。
五年后不比五年前,他们吵过一架,有了裂痕,中间又隔了五年的时间,黎洲知道,今时不同往日,时盈现在对谁都包容,唯独对他不会,她对谁都好,也唯独他没有这种好。
真是从前往后,境地大反转。
黎洲一个人把被分手的那股气咽下,说服自己,然后又舔着脸到她面前来求她喜欢,他不知道自己能求到多少,或者说事情最后会发展到哪一步,但他知道,他自己计划里的每一步都要当作他的最后一步。
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起来就起来,谁稀罕啊。”时盈只当他嫌她笨手笨脚,心骂自己好心被当做驴肝肺,就不该心软给他盖这个毯子。
他这种天生寒体的冰块,又不会被冻死。
她下巴的疼意刚刚才有所缓解,气鼓着脸起来,丝毫没有注意到此时半躺着的黎洲,他右手抓住毯子一角,试图用虎口靠近这块,脸色压下,喉结有近乎不可缓解的紧绷。
时盈扫他一眼,闷闷不爽。
“干嘛?不要碰瓷啊。”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心想她的体重和五年前差不多,虽然可能因为身形的成熟又长了一两斤,但绝对不可能因为多出这一两斤就把他压出什么毛病来。
他大可不必做出这副样子。
有些过于过分了。
“不是。”黎洲冷淡着脸否认,他手指已经被自己掐得青筋暴起,睽违了五年的感觉,让他陌生得甚至不知道怎么纾解,只能用尚存的理智克制,再克制。
黎洲看向她,冷静地向她坦诚:“如果我说我因为刚刚就起反应了,你又要继续骂我‘变态’吗?”
时盈不可避免地扫过一眼。
她后知后觉,某些过往的经验让她迅速反应过来,张了张嘴骂也不是气也不是,气笑的是黎洲现在厚颜无耻到这个地步。
时盈这样伶牙俐齿的人竟然有一天会在黎洲面前词穷,她简直开了眼了。
再骂,再骂有什么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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