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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万人嫌与虫母融合之后》90-100(第5/30页)
温暖而柔软,却能隐约感受到里面微弱的搏动,五颗虫卵正在他的身体里缓慢成长,像五颗沉睡的星辰,等待着破茧而出的那一刻。
人类世界里的父亲,虫族里的母亲。
多么非人类的差异。
神官的手还覆在他的腹部,掌心滚烫,仿佛能透过衣料传递某种安抚的力量,他的声音低沉而虔诚:“陛下,虫族的繁衍是神圣的奇迹,您孕育的不仅是生命,更是整个种族的未来。”
夏尔轻轻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疲惫的疏离:“神官,你见过人类分娩吗?”
神官微微一怔:“未曾。”
“那你就不会明白,”夏尔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锋利的刀刃,缓慢地剖开表象,“在人类世界里,分娩是血腥的、痛苦的,甚至可能致命。母亲们要承受撕裂般的疼痛,而新生的婴儿往往健康圆润。”
神官:“陛下,您是在恐惧吗?”
夏尔没有回答。
恐惧?或许吧,但他更深的情绪是迷茫,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扮演这个角色,人类世界的父亲不会经历分娩的痛苦,可虫族的“母亲”却必须承受这一切。
他既不是真正的人类父亲,也不是真正的虫族母亲,而是被强行塞进这个位置的矛盾体。
“上课吧,老师。”他最终只是这样说,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波澜,“既然今天要学生产,那就开始吧。”
神官盯着他看了很久,最终微微颔首:“好。”
接下来的课程比夏尔想象的还要生动,神官详细讲解了虫族生产的每一个步骤,从孕囊的破裂到幼崽的孵化,再到母体恢复的周期。
夏尔坐在椅子上,听着那些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知识,平静的像是个雕塑,神官试图从他的五官上找出恐慌的痕迹,然而没有,他镇定到没有情绪波动。
前几任虫母都很恐惧生卵,他们会哭着倒在心爱的王夫身上,一边撒娇一边享受着雄虫的安慰,虫子们总是不吝啬关爱,尤其是小虫母们都生活在精心呵护的环境下,稍微有一点不顺心就会发脾气,动辄打骂,雄虫们反倒是甘之如饴。
神官一时间摸不清夏尔的脾气,不知道他是真的毫无恐惧还是在掩饰。
“陛下,您可能会经历轻微的痉挛,但不会太痛苦,虫卵的孵化过程是温和的,您的身体已经为此做好了准备,我想可能今夜或是凌晨会生产。”
夏尔这才抬眸看了他一眼:“这么快?我还以为要等到独立日结束。”
神官说:“那时候确实结束了,您可以用更轻松的方式看待这件事。”
“我没有看待它,”夏尔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神官,“我只是习惯于接受,如果我不能忍受,我会改变它,但我在打胎那天就决定了要接受他们,对我来说这不是什么可怕的事,甚至不重要。”
神官用复杂的眼神看着他。
爱着这具灵魂,比爱他的身份更具挑战性。
爱他的冰冷,胜过爱他的温柔。
夏尔转身走向窗边,望着外面逐渐暗下来的天空,圣境的灯火次第亮起,像一片漂浮在夜色中的星海。
光描摹着他的轮廓,令他看上去那样疏远,像是要飞到广阔的天空中去,神官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
独立日的庆典应该已经开始了吧?
虫族的子民们应该在欢呼雀跃,为一个新的节日,为一个即将诞生的王。
“老师。”青年忽然开口,“如果我拒绝生产呢?”
神官甚至没有因为这句话而产生心理波动,他太了解夏尔说这句话背后的含义:“陛下,您是一个永远会选择对您来说最有益方式的人,您不会拒绝生产,若您拒绝,我们不会站在这里讨论这个问题。”
“为什么不能?”夏尔打断神官,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虫族把希望寄托在一个不愿意当母亲的人身上,是不是太可笑了?”
神官站在他对面,只是静静地望着他,摇了摇头,“你认为虫族就不痛苦吗?”
“你是我们的敌人,你杀过数以万计的军虫,每一只,都是基因池里层层选拔出来的精英虫族,就算你不停不休生一辈子,也不可能生出这么多的高等种,没有虫会质疑你的狠心。”
“只是,在虫族认同你是虫母的那一刻,你是谁已经不重要了。”
“我喜欢听真话。”夏尔最后说,“你们需要一个万虫之母的神话,而我,只是恰好被选中的容器罢了。”
神官走过去,夏尔望着他,此刻夏尔的表情是平静的,神官抱住了他。
这个拥抱超脱了现在的师生关系,可如果再忍下去,神官不知道自己会不会作出无法挽回的事。
“之前的事,每只虫都会觉得抱歉,只不过你并不在意我们是否感到抱歉。”
“但是你回来之后,这一切都改变了,虫族给你的歉意不够弥补什么,以至于你连生卵都不想告诉我们。”
夏尔在他怀中安静闭上眼,“你知道就可以了,老师。”
“我要请假一周,回去生产。”
神官想挽留他,可是夏尔已经走了-
伊萨罗行尸走肉一般来到了藏骨窟。
一地的白骨插在泥土里,如果组装起来,应该是一只巨大的蝶族。
伊萨罗想,为什么不能是其他的种族呢?
因为白骨上舒展的翅骨,形态极富蝶类独有的特征,修长且轻薄,骨节间分布着细密的脉络,如同天然雕琢的镂空花纹,与蝶翼的结构如出一辙。
翅骨边缘残留的凸起与凹陷,恰似蝶翼边缘特有的齿状或波浪状结构。
此外,白骨周围还散落着一些细小的鳞片形状的骨片,在蝶族身上,蝶翼便覆盖着大量类似结构的鳞片,这无疑是判定其为蝶族的有力证据。
伊萨罗站在原地,沉默地看着这一切,他的手指微微颤抖,却不是因为恐惧,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像是认出了什么,又像是被迫面对一段被尘封的记忆。
那是他的尸骨,或者说,曾经是他的尸骨。
如今,它们沉积在此地,被泥土侵蚀,被时间消磨,最终成为土壤花卉的养料。
多么有趣,一个曾经强大的蝶族,如今却连自己的尸骨都无法保全,只能在这阴暗的藏骨窟中慢慢腐朽。
伊萨罗缓缓蹲下身,指尖轻轻触碰那些白骨,冰冷的触感透过指腹传来,像是某种无声的嘲笑。
他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自嘲和决绝。
如果不能把以前的事情记起来,那就遗忘吧。
他在心中默念,低沉而坚定。
记忆是沉重的枷锁,那些碎片般的过往如同锋利的刀刃,每一次回想都会在心上划出一道新的伤口。
既然无法拼凑出完整的过去,那不如干脆将它们全部抛弃,就像这些白骨一样,让它们成为土壤的一部分,成为新生的养料。
一切从头开始,也没有多难。
毁掉过去的自己,新的自己就会重生。
伊萨罗站起身,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袋,里面装着他亲手研磨的骨灰,那是他用自己的方式“处理”掉的过去。
他抓起一把骨灰,任由细碎的粉末从指缝间洒落,随风飘散在空气中,像是某种无声的告别仪式,接着是第二把、第三把……他的动作很慢,却很坚决,仿佛在进行一场神圣的献祭。
“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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