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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万人嫌与虫母融合之后》80-90(第9/35页)
识地呓语一声,睫毛轻颤。
这只虫周身萦绕着淡淡的蜜香,身上裹着的毛毯松松垮垮,稍微一动,睡衣就从领口滑落,露出了肩膀。
他修长雪白的脖颈上还有一枚针孔,红了一小片,犹如凋零的茶花,一片片银白细小的鳞片覆盖在针孔上,缓缓修复着自身的伤痕。
几只暗杀者面面相觑,听见彼此咽了一口冷气。
“我们到底……把谁偷回来了?”
红丝绒的毛毯下面包裹着的根本就不是腿,而是一条银白色的纤长尾巴,湿漉漉的沾满了蜜,在夜色里散发着无比的幽香。
“尾巴…?”几个暗杀者意识到,“这是…虫母陛下吗!”
整个虫族都在期盼着虫母陛下回家,怎么可能就这么巧,被他们三个幸运虫捡到?
然而话音未落,三虫的脖颈就被一道银光贯穿。
厄斐尼洛的身影出现在他们身后,翅锋还在滴落蓝色血液,眼神冰冷得如同深渊,无数光刃倾泻而下,将暗杀者切成碎片。
待他看见箱子已经被打开的时候,他的眼眶红了一圈,几乎疯了一样去看青年有没有受伤。
虫母睡的正熟,一双手无意识地张开指缝,圆润的指尖轻轻蜷曲,随后抬起胳膊,捂住了刺眼睛的光。
远方天空传来了星舰飞掠的声响。
厄斐尼洛不能确定那是军方还是暗杀者方,想也不想就抱着夏尔冲出废弃星港。
夏尔还在昏睡,他的气息微弱而安稳,仿佛一场随时可能醒来的梦。
背后是星舰引擎的轰鸣与爆炸的火光,厄斐尼洛低头看着他,银白的发丝垂落在脸颊旁,像是月光洒落的碎屑。
“对不起,陛下。”他低语,“我本该保护好你,可我却让你一次又一次陷入危机,你为什么不杀了我呢?我的药并不足以让你失忆这么久,你早就该醒来了……你是揣着明白做糊涂,是在惩罚我吗?”
“宝贝,原是我不配爱着你,我带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你感受到安心,会不会就不再装失忆了?会不会像以前一样仇恨我,惩戒我?”
“我们走吧,那里,也会是我死亡的坟场。”
厄斐尼洛用毛毯将夏尔包裹得更紧,犹豫了一瞬,随后俯身,在夏尔的额头上轻轻一吻。
“请原谅我,再吻你一次。”-
梅塞和艾斯塔扑了个空,没有找到夏尔,只找到了三具尸体。
梅塞望着满地狼藉的暗杀者据点,轮椅碾过碎裂的金属片,他怔然一瞬,一步,两步,三步,眯起双眸,眸底掠过危险的暗光。
杀杀杀!
所有试图伤害夏尔的都杀!
艾斯塔稍显冷静,蹲下身,指尖拂过地面尚未干涸的蓝色血迹:“审判长来过,血迹未完全氧化,应该刚离开不久。追!”
…
同一时间,神官心事重重地回到圣境,满心都是厄斐尼洛最后说的那段话,虽是嘲讽,却是事实。
只是一想到夏尔那张清冷的、不带什么情绪的脸,他的心就布满浓郁得化不开的忧伤。
圣境一如既往空荡荡,寂寞像黏湿的气流粘在皮肤上,他缓步走入圣殿,越过钟台,来到无虫的寂静厅堂。
满眼的黄金堆积成了圣窟,神官停在圣窟前。
虫母陛下不会只有一个老师,只是他是唯一活着的那一只,剩下的他们早已在漫长的岁月里沉寂,若非感召,不会出现。
整整十位神授者,他甚至是最年轻的一位,这里面的任何一位都是重量级雄虫,神官只在初入圣殿的时候见过他们一面。
印象最深刻的那只神授者来自黑蝎族,代表“悲悯”。
黑发蝎族气质温和而淡然出尘,初次见面就沉静微笑,每天把他拎在身边教导,逼他铭记到今天都忘不了的命令。
——虫母是主宰者、操控者、繁育者、虐待者,那么雄虫便是相对的独行者、受控者、臣服者、受虐者,越是强大的雄虫越要学会自控,他们终其一身的命运就是服从虫母的意志,心甘情愿为此付出一生所拥有的一切。
金子上还雕刻了一排文字,有年代了,却依然清晰可见:
当虫母回归虫族时,神授者的意识会再次苏醒,帮助虫母,守护族群。
神官只当这是古老的寓言,因为虫族已经成立了虫母养护中心,他们取代了十神授的位置,将远古时期的虫母部落变为了今天的联邦共和种群制度,也带来了星际时代文明,就算是十神授回来了,也不见得会习惯现代虫思维模式。
但是神官不喜欢虫母养护中心的论调,他们建立了“爱护所”,把一把名叫“规则”的大锁头挂在所有虫族身上,唯一能改变他们的,只能是虫母陛下。
十神授也不会喜欢爱护所,他们要是知道虫母陛下居然越来越受管束,还有“蜜虫”这种变异虫存在,估计要气得手撕所有雄虫,把雄虫打成“背叛者”。
然而此刻圣窟中的确泛起了金光,一道一道,像无数个太阳照射在其中,气流在光里如同漩涡般缓缓旋转。
有神授者想要出现了!
神官等这一刻已经很久,抬手抓住钟台下白金的流苏,敲响了钟!
只有一下,然而一道光离开了圣窟。
神官沉默地看着那道光飞远,侧脸轮廓锋锐而清隽,光芒投射在他的眼睛里,闪动着熠熠的光辉。
他不知道自己放出了谁,是十位神授者中的哪一位,是悲悯?慈怜?持静?宽容?富饶?还是贪婪?傲慢?色欲?暴怒?贪食?
但不论是谁,他们的精神力都会帮助夏尔恢复正常,他们出来了就不会回去,一直到虫母离世,都会以精神力形式常伴左右。
放出神授者的后果可大可小,但是不论后果大小,神官都会承担。
…
刺眼的光烧得眼皮滚烫,长久的昏睡让脑子像含了水一样晃荡。
头很晕…像在颠簸赶路……
呼…
呼…
“喳喳!”
似乎有风吹拂,很吵,夏尔用手遮眼,睫毛颤了颤,睁开眼睛。
不是熟悉的黑色房间,天空漫无边际白云点点飘飞,郁郁葱葱的树林为他遮去阳光,碧绿的树枝上站着一只鸟,是鸟鸣叫醒了他。
“喳喳。”鸟儿又鸣叫一声,扇动翅膀飞走。
他皱眉坐起来,目光在林间穿梭,树林里有一座金子做成的洞窟,小鹿吃着草甩动蹄子跑去山坡远处。
树木茂盛生长着,看似很恬静的画面却没有鲜活的生气,没有风声,不见其他动物,世界静谧到像是保持着静止状态。
夏尔感觉头很疼,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穿进了小鹿斑比的世界。
…那只鹿?倒是眼熟,不是伊萨罗的睡衣款式吗?
“您好。”一道轻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夏尔倏忽回过头去,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雄虫,袍子底下有一条满是粗黑横刺的蝎子尾巴,鳞片黑亮饱满,和他的头发一样黑。
……小鹿斑比的世界里可没有虫族。
夏尔警惕地盯着他,看着他踩着青草地慢慢走来。
雄虫长相年轻,气质优雅而高贵,沉静地走到夏尔面前,单膝跪在草地里,任由夏尔不信任的目光观察,仍旧面带笑容。
“你把我带到了什么地方?”夏尔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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