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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皓月歌》30-40(第7/30页)
是永远错过,再没有反悔重来的机会。
何况,这件事情有昙摩寺从中作梗,又事关皇家颜面,恐怕由不了她。
她宽慰道:“往者已矣,公主当以保重自身为要。襄宁郡主虽不在了,但您以后的日子还长呢……”
李梳嬛道:“太子殿下也是这般劝我。其实你们不必担心我,活到我这个年岁,很多道理比你们年轻人要明白。”长公主搁下画笔:“李府主今日登门,是不是案件有了进展,是否找出杀害馨儿的真凶?”
李璧月垂下眼眸。
她心中犹豫,不知该不该告诉长公主昙叶禅师的事。
李梳嬛痛失爱女,若是知道昙叶禅师的死讯,对她定然又是一个打击。
但此事谅也难以瞒住。若要结案,早晚长公主都会知道的,只是今日和明日的差别。
这时,李梳嬛注意到李璧月手中抱着的那卷画册,问道:“李府主手中拿的是什么?”
李璧月上前一步,将那卷画册呈上,低声道:“长公主,今日下午在昙摩寺中,昙叶禅师承认自己是杀害杜馨儿和刺杀长公主您的真凶,已经服毒自尽,临死之前,他托我将这卷画册转交给……青鸾姑娘……”
“你说什么?”李梳嬛后退一步,她身后的椅子哐当一声砸到地上。她浑身颤抖,呼吸急促:“不可能,怎么会是他,不可能是他……”
她大口喘着粗气:“昙叶怎么可能会伤害我和馨儿,又怎么可能自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骗我……是你骗我的对不对?”
她癫狂地笑了起来:“哈哈哈哈……是你骗我的……是你为了结案,救那个道士,所以强行找了一个人顶罪,是不是……”
“……你们承剑府,也是恶人……都是恶人……”
“你,李璧月也是杀人的凶手……”
李璧月内心酸楚,此事别有内情,但她并不能告知李梳嬛。
昙摩寺手段非同一般。如今法华寺的开光典礼在即,昙摩寺绝不会允许昙叶与李梳嬛当年之事爆出,有损昙摩寺的颜面。
杜馨儿与昙叶都死了,当年之事再也掀不起什么波澜,李梳嬛暂时安全。但若是李梳嬛为此事找昙摩寺的麻烦,昙摩寺绝对有手段让她也死得不清不楚。
这时守在门外的青螺听闻屋内动静,急匆匆进来,道:“不好,长公主的病又发作了。”她大声朝门外,促声喝道:“来人,传太医——”
李梳嬛嚷嚷道:“我不要太医……”她手舞足蹈、鬓发皆乱,看起来面目狰狞。她指着李璧月:“来人,将这个杀人凶手抓起来……”
太医很快进来,侍女们扶着李梳嬛躺到床榻之上。
青螺用眼神示意李璧月先出去。
李璧月知道自己留下也帮不上什么忙,只好退出小楼之外。李澈听闻这边动静,也走了过来,问道:“怎么了?”
李璧月歉然道:“长公主问我真凶的事情,我据实以告,长公主似乎无法接受真凶是昙叶禅师之事……”
李澈问道:“为何?”
看来李澈眼下应该还不知道杜馨儿竟是李梳嬛和昙叶禅师的女儿。但此事说起来千头万绪,她眼下实在没有心情,便推托道:“这些事情我以后再同殿下解释。”她将手中那本画册塞到李澈手中:“这本画册劳烦殿下转交给长公主,我还有事,先回承剑府了。”
李澈目送李璧月离去,不知为何,他觉得今天的李璧月说不出的疲惫和孤独。
他微微皱了皱眉,但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花丛的后面。
第33章 笛声(二更)
李璧月回到弈剑阁时,高如松正趴在桌上打瞌睡。见到李璧月进来,连忙直起身,道:“府主,您回来了。”
李璧月坐到自己的座位之上,写了一道手令给他:“你现在去森狱,将这个给夏思槐,将玉无瑑放出来。再给长孙师伯说一声,收拾一间客房让他暂住。”
高如松讶然道:“这么快就可以放人了吗?”
李璧月淡声道:“此案已经了结,我明日去奏明陛下就可销案。他本是被人冤枉,多关他一晚并没有意义,你去将人放了吧。”
“是。”高如松应声去了。
李璧月留在弈剑阁,将这两天积压的公务处理了一番,天便黑了下来。
晚饭之后,她便早早回房休息。
最近发生的许多事情让她感到十分疲惫。
除了四处奔波导致的身体上的疲乏之外,还有心理上无人理解的孤独与寂寞。
自师父和谢嵩岳相继离世之后,楚不则一年大部分时间在外,她一个人肩挑复兴承剑府的重任。很多事情她已经习惯了一个人承担,无人分说。
长孙璟虽说是可以信任的长辈,但是他性情过于和善,一辈子都被谢嵩岳保护得太好。在承剑府内务方面是不可多得的帮手,可是牵涉到承剑府外的事情,便一点忙也帮不上了。
李澈虽是她的好友,他的身份敏感,又处处维护她。很多事情让他知晓,容易给他带去不必要的麻烦。
这些情绪她便只能一个人默默在心里消化。
就比如今日,她目睹昙叶禅师的死亡,心中恚怒、哀伤、愤懑种种情绪发之于胸。她甚至冲动得想一剑将昙摩寺的大雄宝殿给拆了。
如果是一年之前的李璧月,她可能真的这么做了。
可是现在,她只能苟且,只能妥协。她只能看着明光痛哭,只能看着楚阳长公主发疯,甚至对着李澈的犹疑也只能三缄其口,假装昙摩寺给她的“结果”便是最终的真相。甚至明日,她还要拿着无辜者的“认罪书”,到圣人面前将此事销案。
她着实需要好好睡上一觉,安置好自己那些不良的情绪,明日才能说服自己,让这件事暂时过去。
可是人越是想要入睡的时候,就越是睡不着。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和自己较劲了数个时辰,终于确认自己是失眠了。
当长安城三更的更声响过之后,她终于放弃了和自己身体的本能对抗。
她提起棠溪剑,来到承剑府的试剑台,开始演练她早已烂熟于心的浩然剑法。这是她从前的失眠用的招数,将一整套的浩然剑法演练上三遍,用身体上的疲劳来麻痹心里那些不断翻涌的情绪。
一套剑法演练下来,胸中块垒消去不少。正要练第二遍之时,她听到前方不远处,弈剑阁的方向传来一道悠扬悦耳的竹笛声。
李璧月一愣。弈剑阁是她的办公之地,平常晚上那里根本就不会有人去,是谁人在如此寂夜,漫吹横笛?
她收了剑,朝弈剑阁望去。
一弯下弦月勾在庑殿一角,发出银白色幽静的冷光。月光之下,玉无瑑坐在屋檐之上,手中握着一只竹笛,正在吹奏一支不知名的乐曲。
笛声清旷幽远,醒人心脾。一曲听完,李璧月只觉得心中忿郁又消去不少。
这时,她看到玉无瑑收起笛子,远远朝她看来。
他显然也发现了她。
她足下如飞,轻轻一跃,几个起落之间便落在弈剑阁房顶。
玉无瑑站起来,轻轻拱手:“李府主。”
李璧月径直走到檐角的高处坐下,问道:“玉相师怎么大晚上不睡,跑到我的弈剑阁来吹笛子?”
玉无瑑唇角一弯,露出极为清浅的笑容:“不瞒李府主,这几天李府主每天在外奔波的时候,我都在森狱里呼呼大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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