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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大厨在年代文里当保姆》280-290(第6/13页)
小石头他们不一定喜欢啊,得给孩子们留点选择的余地,唉,这心操的啊。
一路打着招呼,做个尽量不社恐有礼貌的孩子,两个人终于走到了山脚。
……好吧,小李村也不是一点儿缺点都没有,认识的人太多了,遇到就要打招呼,有的时候她都恍惚,这人该叫啥来着,遇上那种一家好几个孩子还都长得特别像的,经常把老大老二搞混,唉,尴尬。
到了山脚,两人直奔杨树林儿。
中间还看到了村里的羊倌儿斜挎着个大兜子在那放羊,平时看着脏不拉几的羊一放到山青草绿的山上,还显得白了不少,正低着头啃着地上的嫩草。
羊倌儿手里拿着一根长木棍,最上头系着一个绳子,在空气中用力地甩一下,会发出一声极响亮的鞭声,小羊们听了顿时乖乖听话。
黎安安看着,砸吧了一下嘴,转头看向荷花姐,“你说我们村儿就养羊,我吃羊咋还这么费劲呢。”
张荷花听了,一笑,下巴一抬,示意她瞅山下,“那还有牛呢,敢吃吗?”
……
有道理。
在小李村,羊倌儿可是个好活儿,虽然小羊们都臭臭的,但是这活儿大家都抢着干。可不是因为要薅社会主义羊毛哈,不知道别人,反正她们村的羊倌儿性格还挺老实的,应该不会干这事儿……吧。
是因为首先这活儿不累,只要看着这些小羊不丢,好好吃东西就行,其次,看羊的时候自己可以抽空干点其它的事儿啊!比如,把羊放在眼皮子底下吃草,自己去别的坡上掰一兜子刺嫩芽,路上看见蘑菇了,顺带着捡一捡,瞅见野菜了,放羊的间隙挖它个一挎兜儿……
这都是本职工作之外抽空能干的事儿,来一趟山上,带着鼓鼓囊囊的兜子回去,干公家活儿的时候顺带着挖自家的菜!
黎安安羡慕地回头看了好几眼,真心觉得这是个好活儿。
到了杨树林儿,地上都是干枯的树枝和长得绿油油的嫩草。大自然真是最厉害的园艺师,就这些破草,一个边缘干枯的都没有,都长得贼精神,山上的土肥力还强,密密麻麻一大片,一眼望过去,那叫一个生机勃勃,找不着蘑菇。
都被草挡住了。
得,弯腰,用手扒拉吧。
羊肚菌这东西长得还特别不起眼儿,伞帽是土黄色,不细心点根本看不着。
其实黎安安觉得它有点像竹荪,就是没人家那么仙气飘飘,它没有那个白色的散开的菌裙,不过乍一看真的有点像。
但是它俩味道倒是完全不同,竹荪比较清淡一点,而羊肚菌……很“野性”,一股很独特的鲜味,介于蘑菇和海鲜之间,口感上也很有嚼劲。
都知道云省的菌类比较多,种类繁杂,在黎安安吃来,那的菌类大多数味道偏清淡一些,是清淡型的抚慰人心的鲜。
而小李村这个地界,数得上名字的蘑菇其实并不算多,但是大多数的它们味道都是一种很浓郁的菌香味儿,浓郁型的鲜,有的闻一下都有点打鼻子。
南北方差异,在蘑菇上都稍有体现。
“欸,这儿有一个!”黎安安眼睛一亮,终于发现了一个胖乎乎的羊肚菌,嗐,实在太难找了。
贴根儿,小心地给它掰下来,不伤根系,明年还能生。
很好,开张喽——
啊,这有俩!
最喜欢这种挨着的了,不用找,一逮逮俩,一大一小,都拿来吧你!
荷花姐那边也开始有收获了,手里拿着一个长得高高壮壮的羊肚菌,笑呵呵的,“真好,多胖乎。”
蘑菇这东西,看着一个,往四面八方找,你就找去吧,肯定有,这东西,一出就出一大片。
“今年羊肚菌比去年强,去年弄得都不大点儿,今年这一个能装下去年俩。”
黎安安直起身捶了下腰,笑着回,“兴许是今年雨水好?这蘑菇也算赶上好时候了。”现在的大胖蘑菇还不是后来大棚里催出来的“虚胖菌”,个顶个的野生实诚肉,而且这还是头茬,味道没说的。
采蘑菇这东西就跟寻宝似的,有瘾,它还不像野菜,虽然都是采摘,但是野菜多呀,往地上一看,一大片都是,蹲着就是一个铲,弄小半天筐就满了。
蘑菇这东西,鲜艳的不能吃,能吃的都不起眼,长得还小,大多都躲在草坷子或者烂树叶底下,反正就是让人一眼看不到的地方,找起来难度极高,不过找到的那一刻产生的惊喜也是相当大的,物极必反,先抑后扬。
两个人采了小半天,大概弄了小半筐,也不少了,差不多够吃两三顿的了,做个鸡汤,剁成条给小石头在蛋羹上放几个,再清炒一盘,这东西,咋弄咋好吃,要不人家叫山珍呢,还是山珍里顶头儿那个,啧,回去就给你做了。
蘑菇采得差不多了,俩人准备下山,路过一个小山坡的时候,黎安安随意地四下张望着,忽然,眼睛倏地发光,“酸浆!”
这东西,大多数人听都没听说过,更别说吃了,只有在山里长大的孩子才知道。
长得跟一般的野
菜差不多,不过对于村里的孩子来说,它不是野菜,是水果,是零嘴儿,是惊喜,是一到了春天,山坡上长出的珍宝。
不到一尺高,杆儿是像竹子似的一节一节的,旁边长着嫩绿的叶子。清明之后,天气回暖,山坡上便冒出了一大片。
黎安安喜滋滋地采了好几把,招呼荷花姐坐下,摘下手套,撸掉上头的叶子,然后给酸浆扒皮,等露出里头脆嫩多汁的杆,递给荷花姐两根,接着自己迫不及待地就把剩下的都塞进嘴里去了。
嘶——酸!但是真好吃!
可不是因为黎安安喜欢吃酸才夸它好吃奥,小李村的孩子都可以证明,大家几乎没有不喜欢它的,和山楂那种激烈的酸不一样,酸浆的酸既柔和又清新,招人喜欢极了。
剥开外皮之后的酸浆有点像细一点的甜杆儿,翠绿翠绿的,咬上一口,又脆又嫩又多汁,入口先是酸的,后面带着清甜。
有点像青杏的口感和味道,但远比青杏好吃。
气温回暖之后,一茬又一茬的野菜陆陆续续地冒出了头,有苦的,有青草味儿的,甜的也很多,但酸的就只有酸浆,所以在孩子眼里,它从不属于野菜的范畴,它是他们在山坡上玩耍时随手可摘的小零食,是不期而遇的小惊喜。
张荷花吃着酸浆,被酸得眯了下眼睛,直流口水,忍不住发笑,“你眼神儿还挺好。”
黎安安得意地晃了下脑袋,那是,啥能逃过她的法眼。
酸浆这东西也不算她们这儿的特产,南方也有,不过那的酸浆筋多硬涩,口感不太行,没有她们这儿的好吃。
只能说一方土地养一方浆了,这东西更适合粗犷春风中北方的大山。
四下张望着,又找到了一堆,都带走!拿回去给丫丫吃,她又要开始做打猎型小姨了,每次上山回去都不空手,总有一把山间零嘴儿。
大山就是小李村孩子们的零食库,曾经的黎安安也是其中的一员,当然,现在的黎安安返老还童,也是。大家的童年都在酸浆的味道里,它们一年又一年地萌发,孩子们一年又一年地吃,好像永远也吃不尽。
下山的时候,馋嘴如黎安安,手头既然有吃的,必不可能空着嘴,筐往身后一背,手上一边扒酸浆皮,一边随意地和荷花姐聊着天儿,迈着轻快的步伐,下山。
路上遇到一帮叽叽喳喳迎面而来上山的小孩子,眼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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