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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妾心不可摧》120-130(第3/14页)
陈嬷嬷盯着她孤瘦的背影,怜惜又遗憾,多好的姑娘,多好的儿媳妇。
回头与饽哥目光交撞,饽哥也正对着甜沁发呆,沉沦在若明若暗的天光里,无限的遗憾与惋惜。
甜沁又待了几日,平静无波,帮陈嬷嬷做家务,或者给饽哥熬药。
监牢里虽难熬,到底是皮肉之苦,饽哥体格强壮,斑驳的伤口渐渐与黢黑的肤色融为一体。他试了试提拉水桶,完全能胜任,一人提四桶不在话下。
“别贪多,手臂容易脱臼。”甜沁在门口善意提醒,毕竟饽哥在牢狱中手臂伤得最厉害。
饽哥一怔,内心猝然燃起火苗,又迅速熄灭,听话地放下了一只水桶。动作幅度有点大,水花溅湿了半副身体。
甜沁闻声,默默递来手帕,示意饽哥擦擦。
饽哥嗅着手帕的香气,如欲落泪。
劳燕分飞。
没什么比得到后再失去更残忍的了,莫如一开始没得到。
他发现自己再也无法以寻常心态面对甜沁,握着手帕拔足狂奔,好像只要跑得足够快,就能把难堪、嫉妒、留恋的痛苦撇诸脑后。
甜沁欲言又止,怔怔站在门槛边,叹息数声。
陈嬷嬷从街上回来时说,“冬天快要尽了,村口田野的迎春花开了几朵,黄灿灿的颜色掺着雪水,打远看还以为是随风摇动的元宝。”
晚翠正要出去挖野菜,闻声欢喜:“我去采些。”
甜沁也跟着去了,她无法呆在家中面对终日黯郁苦闷的饽哥。晚翠掺着甜沁左手,甜沁右手拄着盲杖,踏在冰雪消融的田野上,清新的春气沁人心脾。
左邻右舍传来犬吠与鸡鸣声,烟囱冒出圈圈状的炊烟。正是做饭的时辰,大家小户飘来淡淡若无的饭香,使人如徜徉在一幅桃花源的画卷中,心灵少有的宁静。
晚翠在甜沁耳畔偷偷道:“小姐,我们晚些回去,少帮他们做点家务……”
甜沁埋头抠迎春花,覆目的白纱布掉了,费劲儿地系,刚要嗔笑几句,晚翠的笑声戛然而止,被人捏住了咽喉一样。
甜沁沉沉下坠,抬首,徒然睁大雾蒙蒙的眸。
她看不清的是,晚翠被捂嘴拖走了,谢探微风格秀整的身影不期出现在田野之上,夕光与阴影交织的半明半暗,本为暖色调的日色变得可怖,同沉静的苍天连在一起,使人毛骨悚然。
他的手中正捏着一根极细的发丝,准确来说是一根灸针,长四寸能深入骨髓,此刻在夕晖下折射这幽蓝色冰寒的光,昭然喂了毒。
甜沁不自禁打了个寒栗。
虽然失明,根根倒竖的汗毛,警惕足以让她猜出来者何人。
情蛊疯狂躁动起来,狂欢着,毁天灭地,预感到了可怕的危机,又在迎接久违的主人,干涸的土地迎接阴雨天和雷电,浑身每一寸都浸透了疯狂的味道。
“余姑娘的承诺真是毫无意义。”
谢探微缓缓指责。
甜沁竭力忍住肌肤上令人寒碜的鸡皮疙瘩,在情蛊原始的怂恿下,身体已然奔向了他,意志还在徒劳抗拒。
她苦笑了下:“是你吗,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说呢。”谢探微冷冷。
他已经等了她太久太久,却一直等不到她。
她仍蜗居在山村,打算躲他一辈子。而他承诺的好处给了她,放了那个卖饽的人。
他的耐心耗尽了,再无宽宥。
“如你所愿,我已经取消和饽哥的婚事,履行了约定。”
甜沁亦感到危险的降临,率先用天真又不失严肃的口吻和他讨价还价,认为自己仍有留在郊乡的权利。
谢探微灵巧的指将灸针调转了个角度,锋芒之厉处,恰好方便刺入肌骨。毒素叫嚣着,他一步步逼近的脚步也似踩在她心弦上,将要终结掉她自以为是的生活。
“表面取消了婚约,实际继续卿卿我我,同食同住,对吗?”
他指出。
那间茅草屋尽在他监视之中,“莫得了便宜还卖乖,我给你们治病的钱,帮你们免于牢狱之灾,不是白白滥好心的。”
他将话说得无比露骨。
甜沁悚然恶寒,陷入极大的恐惧中。荒凉的田野上,被捂晕的婢女,她一个落单的盲女,强大的对手以及其手上不知名的药针。
“你别过来!”
她尚存着些微的理智,交叉着双臂做紧张的防御姿势,下一刻似乎就要以命相胁,整个人弓着,唇瓣也被她咬出血来。
谢探微同情地笑了笑,手中珍稀的长针愈加射蓝锋芒,温柔沉敛地诱哄道:“不是要求我解情蛊吗?过来,现在给你解。”
第123章 复明:强抢民女,他做得最彻底的一次\n
甜沁自不会天真到相信他的话。
情蛊掺他的心头血才能解,她知道。
此刻他猝然提出解情蛊这么大的诱惑,绝非善意,唯一的目的只会是迫害她。
她持续往后退,布衣蹭上了田垄的泥土,身体碾碎了迎春花。谢探微则步步紧逼,手中的灸针成为他手中最致命的武器,杀人于无形,恣睢残酷地玩弄一个病弱的瞎子。
“你说谎。”甜沁严词以对,双目失明,只能根据声音判断他靠近她到何等位置。
“你不要过来。”
“不试试怎么知道,”谢探微煞有其事,神色轻松,“还是说,你不敢?”
他笑了,回荡在甜沁耳畔,囚她在恐惧的回音壁中,令她抓狂。
凭声音的真切程度,他已离她很近很近,伸手能碰到。果然下一刻,谢探微透冷骨感的手掐上了她的脖颈,扼住呼吸,迫使她仰头。
“你要杀我?”甜沁唇色尽褪,溢出零星血迹,嘶哑得不成音调,她脆弱的喉咙里流动的空气已被他精准施力截断。
“你猜呢?”
谢探微似乎对这样的揣测很遗憾,“你猜我会不会费力治好你,再多此一举杀掉你。”
她沦为待宰的羔羊,他的力道在增强。
顷刻间,他挽起袖口的冷白手臂肌肤,浮现出蜿蜒的青筋。
甜沁喉音嘶嘶,撑着意识:“……有话好好说,我都应承。”
谢探微目中敛尽苍凉:“对不住,并不想好好说。”
于是他另只手长针的锋芒对准她鸭蛋青色的静脉,做最后的准备。诚然如她所料,针上喂的不是毒药,而是一剂令人昏迷四五日的上等麻沸散。当然,他控制的剂量小到巅毫,她不至于昏迷久久。待他将她带回新家,她便可以重新苏醒认识这个世界了。
他口吻如雨丝般轻柔濛濛,无害的微风,继续方才无伤大雅的笑话:“就扎一下,没准情蛊就解开了,若不行你再跑不迟。”
“不……”甜沁活脱脱被恐惧重演,当初他给她下情蛊,也温柔无害说很快就好。
她绝不能重蹈覆辙,命悬一线的求生欲激发了最大的体能,她开始疯狂挣动,哪怕被他铁箍似的手扼住咽喉,肺部空气所剩无多的情况下。运气好些她能躲掉,使他恶毒的药水浪费在田野中。
谢探微怎会允许。
谢探微轻而易举将眼盲的她制住,然后深深俯吻下去,如同春雨一遍遍扫过青瓦。与此同时,冰凉的针尖刺破她的皮肤,入木三分,蕴藏的冰凉液体迅速弥漫她的血液,似墨水滴入清水那样快,不可逆,毒液很快缠上她的心脏,压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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