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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轻浮》70-80(第10/1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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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燃只觉得身体缓慢,如一阵云在飘。忽然降下了广阔的雷电冷雨,把她打湿打散。
头发在飘,身体在一条一条、一片一片地撕裂。
过去仇芳问她:“你不怕她吗?不笑的时候好严肃,眼神冷得跟霜似的。”
她从来没有畏惧过喻兰舟,除了眼前的这一刻。
对方黑色的眼睛是深夜漆黑平静的海面,用有些沙哑的声音平静地吐出这几个字,化作千万颗黑雨铺天盖地地砸向这令人畏惧的海面,海水在黑天中起了滔浪。
陈燃闭上眼,她说,“好。”
她答应她。
好。
然后被黑浪裹进深黑的大海里,毫无挣扎。
像她这样没有根基的,浮萍一样的人,一旦被摧毁,是再也塑不成身的。
陈燃额头上的鲜血在不断流淌下来,胸前心口旁的皮肉绽开,像一小朵血色的花。
喻兰舟的指尖又开始抽痛。
她仿佛又触摸到她疮痍的身体,心口那里即将新生长出一道带着痛意和痒意的瘢痕。
不该啊。
你哀痛的目光告诉我,你不应该是这样的人。
她听见陈燃再次低头道歉说:“之后,您不要因为我这样的人再起任何的情绪了,不值得。”
“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会查清楚那段音频是什么的。一定给您一个交代。”
喻兰舟与她再无其它的话。
她忍耐着心脏的一阵阵抽痛,重新撑开那把黑色的伞,在暴雨中,走上车。
几天后,陈烈来找喻兰舟。
喻兰舟挡着门问:“为什么过来?”
“有一些话想跟您说,我能进去说吗。”
“什么?”喻兰舟撤回身。
进屋后,陈烈只站在门口,神情正式地说:“我姐姐,不会是那样的人,所以您能不能,不要这样对她。至少不要先把她当成犯人一样对待。”
喻兰舟练字的手停顿,笔下宣纸很快洇了块儿墨。
她抬头问陈烈:“你怎么知道的?”语气森厉。
是什么光彩得要人尽皆知的事情吗,还是说陈燃认为是?
陈烈迎上她的目光:“她因为感染得来的高烧几天几夜没退下去,每天在病房里打着许多电话,见着许多人。是我偷偷去查的,她没有和我说过一个字。”
陈烈的声音哽咽,“我不知道您和她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您和她相处的并不算短暂,真的不知道她是怎样的人吗?”
陈燃是为了保护自己拿刀同学校的几个小混混对峙的姐姐。
陈燃是因为自己一句“想喝阿水家的燕麦粥”而走十公里山路的姐姐。
陈燃是在自己落水时毫不犹豫跳下河救自己的姐姐。
“我不知道。”喻兰舟把毛笔搁至笔枕上,抬头盯着陈烈,然后说,“来向我兴师问罪?”
“不是的……”长久的语言习惯差点使陈烈下意识喊出那句“妈妈”。
她控制住了。
她说:“只是在跟您说一说我看到的东西。和您分开后,她很少跟晏新雪住在一起,她总是发呆,她把自己的生命消耗在舞台上、消耗在工作里。”
“我知道她心里病了,劝她去看医生,她只是呆呆地看着我,怎么劝都不去。”
“如果她真的是有心、存心和您分开,会这样去过自己的人生、这样对待自己的身体吗?”
喻兰舟直起身,盯着所书写的“雾失楼台,月迷津渡”,怔愣了许久。
一周后,星耀娱乐的总裁庄望被曝在平京别墅内去世,心源性猝死。确切一点说,死于毒品。
新闻播报晚上即将有大风,晏新雪推门时陈燃正坐在酒店34层的窗台上,黑色的风吹着她的脸,将她冻僵。
鼻头红红的,裸露的锁骨像凝上了一层薄冰。
晏新雪把手中的红酒瓶搁到桌上,走过去拉陈燃,问她:“看到了吗?”
陈燃回过头来,被她拉下窗台。
晏新雪将脸凑近陈燃,笑着说:“你来平京,不是这个目的吗?我已经帮你做好了,你是不是应该奖励我。”
那段微小范围内传播的音频,是庄望找人用软件合成的。
没传播几个人,就被截了下来。
晏新雪问他:“喜欢喻兰舟?”不然怎么会胆大包天地制作那样的音频。
还在幻象中的庄望咧着嘴笑着,问她:“你听过?带不带感?”
他是在听说陈燃是喻兰舟的人时,忍不住想,两个人在床上时会是什么样子,心痒难耐,找人制作了音频。又忍不住分享给别人。
晏新雪神色一变。
她将引诱物拿在手上,让庄望自己去摔个鼻青脸肿、摔个头破血流。
到最后,走向死亡。
陈燃看到了庄望死亡的消息。
她完全没能想到晏新雪出手得这样快。
看到陈燃怔愣的表情,晏新雪笑着说:“加班猝死是常有的事。吸毒致死也是常有的事。”
说的是庄望的事。
“当然,因病去世也是常有的事。”
去世前杀掉几个人渣,也算有益的害虫。”
她在说她自己的事。
晏新雪轻刮一下陈燃的鼻子,乞求那般说着说:“奖励我吧。”
说着,便也不等陈燃同意,便凑在她嘴角,啄了一下。
飞快的一下。
晏新雪总是会向她索吻。
陈燃不敢去揣测这样变态的心理。
一深想,好像就是在,借着吻自己,来间接吻着喻兰舟。
直到这一次,她感觉对方更病态了些——
因为晏新雪又抬起她的手,吻了一下,说:“你的手,可不该沾染这些。”
她引着陈燃的手到自己身下,隔着衣服,问:“你的手指是不是像现在这样,进入她。”
晏新雪又向她伸着手,状似天真地问:“她是不是也到过这里。”
她的情态暧昧极了。就要真的发生什么似的,柔软地蹭着陈燃的鼻尖,锁骨。
陈燃没有力气,挣扎不得,骂她一声:“变态。”
晏新雪嘴角浮现出玩味的笑,轻舔了舔唇,餍足地笑着,说:“谢谢夸赞。”
“我要开始享用了。”
第77章 第 77 章
她开始离陈燃越来越近, 鼻尖仔细嗅着她身上的香气,问:“为什么不用之前的沐浴露了?”
陈燃怕喻兰舟身上的气息再次不分昼夜地包裹她,那样会使她更加绝望。
晏新雪食指缠绕着陈燃的发, 问:“以后能不能再重新用。”
她躺进陈燃怀里,带着凉意的手摸着陈燃右腹处的红色小舟文身, 不间断地磨蹭着, 问:“如果我坚持做下去, 你会同意吗?”
陈燃已经没有力气来瞪她打她,她只是麻木地转动眼珠,看她一眼。
这不是她同不同意的事情。
对方总是会把那封邮件时刻挂在嘴边来威胁陈燃, 一点不顺她意的地方, 就要按下发送键了。
晏新雪看着她跟个布偶娃娃一样的神情, 另一只手上还裹着纱布,情致便消散了,猫一样地收回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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