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轻浮》50-60(第15/18页)
该哭的呀,应该继续流泪的呀。
可这一次, 陈燃再没有一滴眼泪落下来。
“还要继续说吗?”
陈燃缓了缓身子,把檀木珠搁在桌子上,说:“不用了。”
因为自己是廉价而又轻浮的人。
因为自己是不顾一切地贴上去的人。
因为自己是不值得被爱的人。
她知道了。
但很快,她的心变得有些野。
她想变为一个绑架犯,捂住周镜汀的口,拖到黑色的车上,给她灌下只能爱喻兰舟的药水。
舟舟,你不要伤心。
舟舟。
我会让你得到她的,尽我所能。
喻兰舟的手在掌心内攥出血痕。
为什么伤人的话自己说出去时也这么难过呢。
像是有什么重重碾压过五脏六腑,有一种名叫“后悔”的情绪蔓延了整个心脏,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那件木雕的确重要,甚至算得上是定情信物一般了。
那是十七岁时,周镜汀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那时候周镜汀书包里常装着平刀和砂纸,做废了好几块儿木料,才成功。
做成的第一个,被喻寄枝给扔了。
喻兰舟哭着对周镜汀讲时,对方又重新做了一个。
做第二个时,周镜汀手上留了一道指节长的疤痕。
所以刚开始回到家里时,喻兰舟还算得上能忍耐,但当看到那个展台位置空空如也时,心还是空了一下。
于是开始不受控地找个由头跟陈燃发火。
但眼下,比起木雕的丢失,喻兰舟的心,更多的是因为陈燃的反应而沉重起来、悲伤起来。
她意识到,陈燃这次,是真的要离开她了。
心脏开始抽痛,牵连到了身体的每一个部位、每一寸筋络、每一滴血。
她听见陈燃低低的声音说:“木雕的事,是我做错了。但可能,也确实弥补不了了,对不起。我今晚先离开,您早点休息。我明天再来收拾东西。今晚我不会去嘉园别墅的,您放心,不会碰到您其它的东西。”
关上门前,陈燃低着眉,对她温柔道:“喻老师,照顾好自己,不要受伤。晚安。”
陈燃很少对别人说晚安,因为过去在网上看到过一个俗气一点的说法,“晚安”即wanan。
woainiaini。
“再见。”
我爱你。
陈燃在酒店的房里一夜未眠。
在喻宅没能流出的泪一整晚都在流泻。
既在为喻兰舟,也在为自己。
昨天她问喻寄枝,“能拿出来多少钱”。
她差一点就要替喻兰舟去质问对方了。
陈燃的声音变哑,头隐隐约约痛着,照镜子时,左眼眶里恍然出现块红色的血块。
和喻兰舟眼里那颗痣的位置一样。
她望向镜中的人,不明所以地笑了下。
喻兰舟那句“因为你是我可以随意对待的人”说得没什么不正确的,陈燃从一开始给自己的定位也是这样的,但如今,为什么会被这样一句话刺痛呢。
因为心存了不该有的幻想和希望,所以会失望绝望。
她在喻兰舟去公司后,才去到喻宅。
搬家是件耗精力的事情,但自己在喻宅,并没留下多少东西。
她的目光触及到喻兰舟书房柜子上的一排排奖杯,然后缓慢地抬手,将自己的奖杯从喻兰舟的奖杯旁拿走。
那天她在金声奖颁奖典礼上说:“感谢你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回来后还撒娇问喻兰舟:能不能把自己的奖杯跟她的放在一起。
现在,陈燃轻轻摸了摸喻兰舟的奖杯,金色的,精致而华丽的。
冰冷,耀眼,绝非自己所能企及。
但她依旧轻声说:“谢谢你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把喻宅里属于自己的痕迹完全清除后,陈燃在喻兰舟的书桌上留下一个从寺庙中求得的香囊。
那天她从晏新雪家出来,打电话给屈柏:“屈老师,你知道平京哪里求愿比较灵吗?”
她记得屈柏信这些。
“求什么愿?”屈柏的声音低着。
“一个人的健康无忧。”
在西直寺的山幽水明处,陈燃裹着围巾,戴着帽子和手套,端正跪在人来人往的大殿前。
她求助于满天神佛。
她闭上双眼,在心内呢喃:“求求您让她平安顺遂,我愿意用二十年寿命来换。求求您了,答应我吧,和我做一笔交易吧。”
“不不,”陈燃想到了什么,开始反悔,“我忽然有一些贪心了。十五年,十五年好不好。用我十五年的寿命换她健康。”
她希望用这十五年弥补她和喻兰舟之间的年龄差距。
她不知道神佛应不应,但她会一遍一遍求,到千遍万遍,到哪怕其中有一次,如此渴求的愿望被听到。
重新回到酒店后的陈燃,全世界好像都空寂,都失了颜色。
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做什么了。
预定好的结局提前来临时,自己果然是无措的。
没有什么要去说的,没有什么要去做的。
一个人在酒店发了长久的呆后,微信电话突兀地响起,是仇芳。
刚一接通,仇芳家狗狗就冒在屏幕里面。
“在干嘛?”仇芳问。
“睡觉。”
“眼怎么肿了,等等……”仇芳定睛,“眼里怎么有个血块啊,怎么不去看看啊,你在哪儿啊。”
“酒店。”
“一个人吗?”
“嗯。”
“……吵架了?”
“不是。”
“行了,”仇芳把小狗往一旁抱着,起身去换衣服,神色认真地说,“地址。”
“什么?”
“酒店地址,我现在去。”仇芳隔着屏幕锤她,“没人管你你这个小可怜要怎么办啊。”
仇芳进门时手里提着一大堆东西,问:“吃饭了吗?我给你买了些吃的。”
“吃过了。”
陈燃察觉不到胃的空虚,不想吃任何东西,所以撒谎。
仇芳把食物搁到桌子上,坐到她跟前,问:“能说吗?”
目光下意识从陈燃的眼睛离开,里面的血红看起来有些骇人。
陈燃摇摇头,没有什么好倾诉的。
喻兰舟的遭际不能说。
她从喻兰舟那儿离开的事实,也没什么可说的。
或许从得知喻兰舟喜欢的是周镜汀那样的人时,陈燃就该时刻提醒自己。
自己是和周镜汀是完全不同的人,所以喻兰舟的取向也不会跨度那样大。
“严重吗?”
陈燃点头。
严重。严重到距离事情发生的第二十个小时,陈燃依旧在回想当时的情景,是怎么就到了这一步的呢。
“她不理你了?”
“嗯。”陈燃点头。
仇芳捋起袖子,反手叉着腰,说:“不是,她三十多岁的人了怎么比你还幼稚啊。动不动就不理人。”
陈燃摇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新域名 z.jiugangbi.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