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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地主家没有余粮啦》270-280(第7/14页)
道就厚脸皮跟着你们走了。”
也许不会吃这么多苦。
说着,他注意到人群后搁着许多辆推车,车上堆着上下两层木桶,且周围的人披着草衣,戴着草帽,俨然准备走的样子。
他慢慢屏住了呼吸,“赵家二郎,你们这是在外面安了家准备回去了?”
“是啊”赵广从看他鼻尖通红,隐有哭意,软了语气,“我们逃荒去了山里,后来在山里安了家,眼下年关将至,该回了。”
黄四郎垂下头,一时没了话。
赵广从眼睛斜过梨花,见她微不察的朝自己点头,福灵心至道,“你们要不要跟我们走?”
黄四郎错愕地抬起头,使劲眨了眨水光浸润的眼,“会不会给你们添麻烦?”
“不闹事,老实开荒干活就不算麻烦。”
想起在赵家做短工的日子,黄四郎问,“有工钱吗?”
赵广从愣了愣,笑容在脸颊绽开,“想要工钱的话也行。”
黄四郎意识到什么,摇头,“不要工钱,要粮食行吗?”
“行。”
赵广从回答得极为干脆,黄四郎身边的汉子不停扯他衣服,很是着急。
黄四郎恍然不觉,握住对方的手道,“这是近溪村的赵地主,饥荒那年,他们家没有低价买地,反而开仓放粮救了许多人,跟他们走,日子肯定不会差的。”
一番话很是熨帖,赵广从笑眯眯道,“既然这样,我叫人和你回去趟。”
他往后一扭,五个牛高马大的壮汉站了出来。
黄四郎欣喜若狂,“来回可能要耽搁些时候,赵家二郎,你们先走,我们收拾好了就来追你们。”
赵家的队伍这么庞大,休整要许久,以他们的脚程,
肯定追得上。
“成,我们北上走官道。”
商议好后,赵广从就大声吆喝启程,看热闹的人立刻散开,排列成整齐的队伍,跟着前头的人走了。
赵广从和李解推辆车,梨花扶着车板走。
寒风呼啸,所有人都埋着头,一步一步往前走。
草鞋踏过积雪覆盖的地,噶滋嘎滋的响,没多久,赵广从就感觉双脚热烘烘的,好像泡在热水里。
他问梨花,“三娘怎么突然想收留黄四郎他们?”
要不是梨花使眼色,他断不会主动邀黄四郎北上的。
梨花轻描淡写,“遇到了就帮衬一把吧。”
赵广从不信,但要他人前质疑梨花又没那个胆儿,便道,“看黄四郎的模样,当真是傻人有傻福了。”
杀人的明明是岭南人,他们竟说是山匪。
这点梨花也没想到,尤其看黄四郎忌惮她却很信任赵广从的样子,梨花不禁感慨,“这样也好。”
翻过两座山头,积雪融了些许,枝头的雪堆哒哒哒往下面滴。
走几里赵广从就要清点人数,洁白的官道上满是鞋子踩出的泥泞,走路打滑,每次回来他都一副心力交瘁的模样,然后摆出副可怜兮兮的表情,“三娘,我能坐车上歇会儿不?”
梨花没笑话他,“把口鼻巾戴上,小心灌了冷风着凉。”
“好吶。”赵广从跑两步,得意洋洋的叫鲁小五停下,他要坐牛车。
鲁小五嘟嘟囔囔的伸手拉他,转身时,瞥到荒凉的田野间有人,和梨花道,“白阿六他们领着人回来了,咱们要等他们吗?”
“去前边村子等吧。”
她私下吩咐白阿六他们把人全带回来,如果有人不从,直接杀了。
行踪既然暴露,断没有留着人出卖他们的道理。
梨花对村里的人不熟,让赵广从出面寒暄。
李解在边上观望,队伍重新出发时,李解告诉她,“看着都是些老实人,除了那个叫刘大的,白阿六说所有人都迫不及待来追我们,刘大磨磨唧唧不乐意。”
梨花脸上并无多少意外,“为何?”
“害怕二东家在村里说不上话,黄四郎说当家作主的是赵家后,他又支支吾吾扯别的理由”李解想不通,刘二叔在赵家并没遭受排挤,相反,念他途中护梨花的份上,老太太和三东家很依仗他。
刘二婶生了孩子后,老太太就让在村里干活,有空照顾妻儿。
刘大既是他的兄长,不该避赵家如蛇蝎才是。
李解问,“他是不是做了对不起赵家的事?”
梨花冷笑,“他素来只巴结我大伯,估计看我二伯得势不安吧。”
“三娘子可要带他回山谷?”
“带回去干什么?”梨花话语间毫不掩饰对刘大的厌恶,“他还能有刘二叔受欢迎不成?”
如此,李解便不多问了。
梨花从不无缘无故的讨厌某个人,既对刘大不喜,必有自己的原因,李解道,“我看他不是安分守己的,路上肯定会打听刘二叔他们”
“刘二叔不是拎不清的,之后他若找你打听,你就问问他老娘媳妇怎么没的。”
李解猜到了什么,心神一凛,“是。”
不过刘大识趣,没有问到李解跟前来,只在队伍休整时凑到赵广从跟前问。
“二东家,我阿弟这几年过得可好?我在近溪村,不知攻来的是岭南人,他没缺胳膊断腿吧?”
赵广从以前就对刘大为大房办事颇有微词,又知梨花不待见他,哪儿会和他交心,酸他道,“好着呢,他媳妇给他生了个大胖小子,他也置了田地,养了鸡鸭,日子风生水起呢。”
刘大果然酸得不行,阴阳怪气道,“阿娘惨死,死不瞑目,他倒是过得自在。”
赵广从心里发笑,嘴上却温温吞吞的,“你阿娘咋死的?为啥死不瞑目?”
刘大像哑巴似的,半晌不知怎么回答。
赵广从摆手,“没事就回去待着吧,待会要清点人数了。”
刘大眼里闪过嫉妒,却又没辙,只能忿忿不平的走了。
之后,他不再问刘二,而是想方设法的往赵广从跟前凑,赵广从清点人数,他就屁颠屁颠跟着挡风,赵广从推车,他就在前边拉,连赵广从拉屎他都要在边上递竹片。
旁人问起,他就直言不讳的说是赵家的长工,签了契约的。
赵广从底下的人以为赵广从想重用他,待他极为客气。
冬日昼短夜长,在刘大的殷勤下,队伍晃悠悠到了云岭村。
天色灰蒙,村外的树光秃秃的,树上的魂幡破旧,让人们想到多年没扫的坟。
在西南,清明上坟才会挂魂幡。
而眼前,高扬的魂幡云屯雾集,乌鸦立在枝头,仿佛枯枝结满了黑色的花。
风一吹,山野呜呜呜的响,好似勾人魂魄的咒语。
白阿六他们走在最前边,速度越来越慢,待看到围墙里五花八门的尸骨,差点惊喊出声,“这”
谁家围墙上有这么多白骨?这这不会是鬼村吧?
他们驻足不前,后面的人不由得伸脖子瞧,这一瞧,尖叫声刺破天际,“鬼啊,东家,东家”
尖锐刺耳的声音惊得树上驻足的乌鸦乱飞,堪比那边蝗虫过境。
“鬼,有鬼啊”
“别怕!”赵广从压着草帽,飞奔进村,三步并两步爬上哨楼,大声道,“这是合寙的辟邪物,岭南人凶残成性,此物能震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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