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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地主家没有余粮啦》130-140(第3/26页)
着。
拆床费时,出城已是午后了。
一路往南,残垣断壁静静伫在废墟间,荒草肆意生长,尽显萧瑟荒芜。
不知何时,天空又下起了雨,勾栏院的姑娘们一手撑伞,一手抹泪,引得守城官兵频频侧目。
衙门发了告示,不得阻拦百姓出城,违者斩立决。
但这些姑娘哭得天快塌了似的,官兵头脑一热,不禁上前,“你们往哪儿去?”
梨花指着灰蒙蒙的天际,“回村去啊。”
出城往南只有四个村子,永乐村被屠的消息传开,其他村的人几乎都完了,小姑娘从村里来,该知道村里的情形才是,怎么会领这么多人回去。
他问哭得最凶的姑娘,“你可是心甘情愿的?”
春花的泪沾湿了手帕,往日乌黑澄澈的眼眸荡着水光,瞧着愈发柔弱。
官兵脸热,正要质问是不是有人威胁她,却见她轻轻点了下头。
矮妇也难受,但她不想得罪梨花,吸吸鼻子,打圆场道,“她这是舍不得离家”
哪个益州人舍得背井离乡?官兵宽慰春花,“咱们益州兵力强盛,定能击退京都军,节度使说了,战事结束就迎百姓回城,到时,官府会帮大家修缮房屋”
听到这儿,春花哭得更为悲痛。
勾栏院的物什都让小娘子拆了,他日回来,连张完好的床都没有,她们怎么赚钱营生啊?
她眼泪流了一脸,其他姑娘们见了,眼泪更为汹涌。
矮妇偷偷瞟梨花,见她脸色不好,急忙拉着春花朝外走,“你们一定要打胜仗啊。”
皇帝无德,她们不想做他的子民。
官兵身躯笔直,字字铿锵,“是!”
官道荒凉,没有行人走过的足迹,矮妇许久不曾走过泥路,在离城门十米的地摔了一跤。
屁股着地,疼得她哎哟一声。
她拽着的春花也差点摔着,稳住身形后,眼泪夺眶而出,“这么泥泞,怎么走呀。”
城里都是青石板路,雨天也不泥泞,哪儿像面前这蜿蜒不止的山路。
姑娘们又开始哭了。
梨花头疼的揉了揉眉心,“咱走官道”
走小路的话,这些人恐怕哭得更凶。
赵铁牛搬了两块石头坐着等她,当一群五颜六色服饰的人出现时,他就知道是梨花。
担心城墙上的人看到他,他忍着没冲出去,待她们走近才探头探脑的喊,“三娘?”
突然冒出个男子,给姑娘们眼泪都吓没了。
一个个睁着红肿的眼,泪眼朦胧的望着树丛里的男子,某个刹那,惊怕的尖叫起来。
边叫边往后退,视赵铁牛如洪水猛兽一般。
春花紧紧抱住矮妇,“戎州人,他是戎州人。”
赵铁牛脸色大变。
露馅了?
梨花心里如巨石砸落,脸上绷着不露怯,“我家经营荔枝生意,我堂叔经常去岭南人跑货,不过春花姑娘为何说不说他是岭南人而说他是戎州人?”
春花泪雨滂沱,“他的口音和那个负心汉一模一样。”
负心汉?梨花眼神询问扭头擦衣服泥渍的矮妇,后者痛心疾首,“什么时候了还记着他作甚?他真对你有几分真心,就不会偷了你的首饰跑了。”
“大郎受邀去京城参加诗会,手头吃紧,不得已才那么做的。”
“还执迷不悔呢?他王大郎不过是个秀才,携妻儿老母北上逃命的,怎么可能回来娶你?而且他儿子已考上秀才,前途大好,娶妾也不会娶咱们这种出身的。”
“大郎不是那样的人!”春花气急败坏的大喊起来。
矮妇也恼了,“他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叫你这么死心塌地?我的话也不听了是不是!”
她一凶,春花就萎了,“大郎有苦衷的,他落魄时,被村里无赖逼着给儿子结了门娃娃亲,这些年,他一直被无赖一家纠缠,很苦的。”
戎州人?王大郎?无赖?娃娃亲?
怎么感觉好像认识呢?
第132章 132伏击奸细一人对付俩
梨花压下心头某种猜测,招手让赵铁
牛去后边推车,提醒大家继续赶路。
春花的泪水簌簌往下掉,比雨还绵密。
矮妇心头烦闷,喊住赵铁牛,“你常去岭南,途径戎州时,可听说过青葵县王家?”
西南文人不盛,王家两门秀才,在当地肯定有些名气。
春花一直念念不忘,总得让她死心才好。
王大郎口蜜腹剑,表里不一,名声肯定不好。
她的话春花不信,外人的话春花得信了吧。
见赵铁牛专心走路,好像并没听到她的话,矮妇不由得抬高了音量,“铁牛兄弟,你去岭南采购荔枝时去过青葵县吗?”
赵铁牛太阳穴突突直跳,两步走到推车后,使劲甩头。
什么青葵县,什么王家,他什么都不知道。
矮妇看他突然哑了,纳闷得很,“铁牛兄弟?”
弯腰扭身一看,他赵铁牛双手推车,脑袋埋得低低的,只露出红似血的耳根来。
害羞了?
矮妇收回视线,情不自禁的顺鬓角的碎发,脸上笑容缱绻的看向梨花,“小娘子,你堂叔成亲了吗?”
歪腻的腔调激得梨花掉鸡皮疙瘩,警惕的问道,“芳姨想作甚?”
梨花最初不买她们就怕她们用狐媚手段勾引人。
山里血气方刚的汉子多,她稍以利用的话就会挑起纷争,搞得山里乌烟瘴气的。
警告矮妇,“到了庄子,每个人都需干活,我要发现你们有别的心思,通通把你们卖到戎州去!”
戎州是岭南人的地界,真去了,别指望身上有块好肉。
矮妇脸上露出恐惧,气弱道,“我问问而已,春花遭王大郎蒙骗,钱财尽失,不叫她死心,将来还会栽王大郎手里”
梨花沉下脸,“春花姑娘既叫他负心汉便是看清了他为人,你怕什么?”
“嗐!”矮妇满肚子憋屈,“她也就嘴上骂,真看到人了,随便哄她两句她就晕头转向善恶不分了。”
姑娘们随她,都是嘴硬心软的。
梨花看向眉梢含怨的春花,振振有词道,“你们是我的人,不经我允许不得私下见人,否则,荆条伺候!”
荆条?矮妇跳起,“你要打我们?”
“做错事不该打?”梨花板起脸,“庄子与世隔绝,若因你们的疏忽给庄子带来灾祸,别说打,杀了你们都没人说我狠毒!”
她字正腔圆,“身处乱世,既有容身之处,就该珍惜才是。”
矮妇说不过她,眼巴巴地看向其他人。
别说反驳,她们缩着脖子,连头都不敢抬。
没出息的!
矮妇嘟了嘟嘴,习惯性的挥手帕扭腰,拖长了音回答道,“知道了。”
梨花催促,“继续赶路”
山路滑溜溜的,走了两里,勾栏院的姑娘们又嘤嘤嘤开始哭了。
“能不能休息会儿啊,腿没劲儿了”
推车上的物件堆得比人还高,赵铁牛和四个妇人推一辆,闻言,他探头看了看,想说以这个行进速度,恐怕半个月都到不了峡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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