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主母生存指南》240-250(第15/18页)
还要带上各种匠人。
祝明璃现学现卖,恶补了一通水利知识,带上尺绳等工具, 准备去就地测量。
准备出发时,见日头太大,不知从哪个箱笼里翻出一顶草帽戴上, 一看便是准备在日头底下大干一场。
她要出行,沈绩自然随行。
无论是维护她的安全,还是作为节度使派来辅佐政务的军使,他都该带着亲兵在四周护卫。
徐县令出行自然也带上一帮官吏,队伍便壮大了起来。
不过看到这一行正规军的行头,还是着实让徐县令惊了一把。
怎么说呢?大家本都老老实实地穷着,突然来了一队装备精良的基建队伍,多少衬得他们有些灰头土脸。
好在这些人都是朴素做派,祝明璃今日特意换了方便行动的胡服,颜色素净,戴着草帽,头上半点首饰也无,清爽利落。
她一边走一边嘱咐匠人今日要做些什么,又与他们商议着水车的想法。
见了徐县令,还特别热情地打招呼:“徐县令昨夜歇得可好?”
虽然一看他就没歇好,可祝明璃半点没有责怪他把东西甩下就跑的意思。
徐县令连忙上前:“祝娘子,有劳了。昨日的书册,某疏忽大意落在了后衙,今日祝娘子去实地考察,某随行,有任何需要问的、需要去办的,请尽管吩咐。”
又见沈绩带着亲兵在一旁,忙道:“沈军使,这一路还得辛苦您护卫。若是祝娘子定下建榷场之处,便要劳烦您拨营过去了。”
沈绩道:“明白,我已与三娘说好了。”
一行人终于动身出发,车队大大小小,派头十足。徐县令自己平日出城,从没有这般盛大。
不过自打去岁来了之后,他抓农桑、清豪强、解救被强占为奴的百姓,春耕又事必躬亲,百姓对他的观感极好。
这一路,前面有沈绩开道,百姓都探头探脑,不敢说话。可瞧见中间有徐县令,脸上便洋溢出笑容,纷纷问候。
祝明璃掀开车帘往外看,心知一个地方执政官做得好不好,从百姓最直接的反应就能看出来。不管做得好不好、有没有成效,至少徐县令在这上头是用心的。
她面上也露出笑意,书肆这些年的“洗脑”没有白费,好歹影响了一些实务官。
朔方地形复杂多变,地表破碎,山地、丘陵、河谷等多种地貌并存,山地多而平川少。
黄土地貌并非绝对贫瘠,若依仗洮河、黄河及其支流兴修水利,土地易得灌溉之利,整片朔方的农业都能借此发展。
可无论是官府懈怠,还是因地力尚可而显得引渠灌溉费时费力,又或是蕃汉杂处、百姓好勇喜猎,在农事水利上来说,都远远不如长安。
水车的所有者多为商贾大富之家,故而这附近只有此时最为普遍的桔槔和辘轳,也就是在横木两端分别系上水桶和重物,利用杠杆原理汲水灌溉,费劲且效率低。
此时江南一带已有筒车出现,但只能用人力旋转。再过几十上百年,才会出现利用水力转动的筒车,与明代使用的筒车基本一致。
筒车利用河水动力驱动,日夜不息,一天一夜,可灌田百亩,完美解决了黄河两岸水低地高、无法开渠的困境。
有这样高效的水利工具,花再多人力物力都是值得的。
别的不说,这一带的风景是极好的。
快要靠近黄河支流时,便已感受到那破天的气势,配以广阔的河滩景象,一时之间只觉心境开阔。
干燥的风吹起祝明璃的裙摆,衣袖噗噗作响,头顶烈日将河水照得犹如流动的碎金。
祝明璃看着虽是旁支却奔腾汹涌的旁支,心想:这水车,一定要建。
不只在鸣沙县建,还要在沿黄河两岸和上下游诸滩设置水车,以灌田亩园圃。
坡降缓的地方设水车,比降大、流速快的地方设水车、水磨,条件简直得天独厚!
徐县令又引他们往前走了一段,指着一片瞧着有些破落、但仍能看出昔日豪华的地方,道:“这之前是豪强的宅子。他们欺压百姓,丧尽天良,已按律斩首。田分给了那些被占为奴的百姓,被掳为妾的妇人,宅子却空了下来,要等京城那边处置。”
像这种恶性案件,又涉及斩首,得大理寺批复,先把人斩了以安民愤,其余东西得慢慢走流程了。
不过大理寺鞭长莫及,无论怎么处置宅子,最后还得看县衙怎么做。
徐县令这个胆子还是有的:“我左思右想,既然要建榷场,不如从这一片开始建起,地方好,又有现成的宅子。既然推翻重建浪费,不如改换一新。”
祝明璃想起了昨日卷宗里的案子,看了看这地势,道:“榷场还是不要建在这边的好。”她顺着指向隐约可见的河堤,“我觉得这里得修水车、引渠水。”
水利是农业的命脉,可在西北这片,水利开发远远不足,远不到及格线。最重要的一点,是官府本身不够重视,百姓也懈怠。
祝明璃一边说一边往前走,所有人都跟着她的身影移动。沈绩带着亲兵也下了马,牵着马往河堤那边走。
“水利关系民生最为远大,不可因牧民多而废弃农事,也不可畏难苟安,浪费地利。”这附近有些吊杆,显然是之前那豪强所修。如今田分给了百姓,可吊杆维护起来很费力气,也有些年久失修了。
祝明璃唤来阿八:“你可能看懂这吊杆如何做?”
阿八点头:“在长安也见过。”
她的意思便是能明白原理,那祝明璃接下来讲水车便更容易了。
她道:“江南有一种水车,是这般模样的。”
随手捡起一块石头,蹲在地上开始画图。
她一个身份贵重的人,又是人群的中心,大家自然都觉得她风度翩翩,可她就这么随地一蹲,拿着石子作画。
阿八却习以为常,也跟着蹲了下去,两人就这么蹲在地上研究水车原理,犹如两小儿般。
众人见她知晓江南水车模样,却没有一人怀疑。
对徐县令而言,她是书肆东家,天南地北的事都在文萃报上登过,见多识广、人脉广,知道这个不足为奇;对阿八而言,娘子什么都知道,是理所当然的事;对沈绩而言,三娘幼时随祝翁游历,知道些江南水车也很正常,且她一向聪慧,看一眼便能明白大概怎么做。
所以祝明璃画出水车之后,众人纷纷围了上来,惊叹不已,有人说:“若是造出来岂不是要很大?”
又有人说:“还得要石匠。”
这些都说到点子上了。
祝明璃道:“水车制造机巧,工序多,花用大。不仅需要石匠、木工,还需开沟修渠,动辄百金、千金。”
这一开口,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徐县令更是吓得一个激灵,他一个下县县令,刚接手不久,万般艰难,连粮税都得抠出来,什么百金千金,把他整个人抵上也换不来这么多钱。
可祝明璃接着道:“花再多也得修。”
她又蹲下去。阿八对那原理已一知半解,如今只要有图纸,她便可着手研究。
祝明璃自然不可能给她最原始的图纸,她要接近明代那种可自动灌溉的水车。这样的水车修起来,只要挖渠够多、引水够多,把这一片能灌溉的川地都浇上,粮食收成上来了,花再多都值得。
况且她要在鸣沙县停留,会组织匠人的培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新域名 z.jiugangbi.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