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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主母生存指南》220-230(第9/20页)
见她望着那一长串驴车出神,便问道:“三娘备了这许多驴车,此处又不似长安有送货的营生,等用完了,是打算让它们拉磨吗?”
祝明璃摇头:“此处与长安不同,得另寻用处。”这里风大,后世此地会利用风力制造能源,但祝明璃不可能手搓风力发电机,不过做个立式风车倒是可以的。用风车磨谷物,便无需驴来拉磨了,驴便空了出来。
她对沈绩讲起自己的规划:“出行本就不易,日后田庄与城里往来必然频繁。有人适合养羊放牧,有人适合纺织,若住在城外甚至更远的村落,每日来往便远了,得天不亮就动身。所以我打算将这些驴车都编排起来,在长安是送货,如今是送人。”
还是那句话,要想富,先修路。这个路,不单指宽阔平坦的大道,也是指交通方便、出行顺畅,能成为各方枢纽的地段。
所以头一桩,便是让城里的人口流动起来,上工方便。她讲解道:”我打算等一切尘埃落定后,在各处设点,定时启程,接送百姓。”像班车一般。
沈绩露出不解的神情,她便深入说明:“虽说我如今银钱尚多,可要全砸进里面支援,那是万万不够的。得随着行当发展起来,整个灵州都‘活’了,修路便是水到渠成的事。这些事,不是我一个人能办成的,须得整个州上下一起出力。”
比如眼下做的这些,除了为她自己方便,也是做给别人看的,她需要足够的认可,才能把自己的想法铺陈开来,得到整个朔方的支持。
无论是作坊还是田庄,都按流水线分工,有经验丰富的老手指挥,干起活来极快。再加上一日两顿饱饭的诱惑,众人吃了第一顿,便干劲十足,恨不得再卖力些,生怕这等好事从手中溜走。
这等好事自然瞒不住人,城里很快传出各种说法,无一例外都是,灵州来了些长安人,每日给两顿饱饭,也不知用了什么法术,房子修得这般快,这般好。
无论是凑热闹的还是想寻活计的,都要来看一眼,看过之后,便震惊地把所见所闻讲给街坊邻居,消息便这般越传越广。
灵州本不如长安繁华,并无什么新鲜事。一旦有了轰动的消息,便传得极快。
从百姓到大小官员,茶余饭后都在谈论城里最近发生的这件大事。
县令在传,知府在传,最后终于传到节度使耳中。
他也是路过时听府中管事闲聊,顺口问了一嘴,这才知道原来灵州最近出了这等比过年还热闹的大事。
再一问,老熟人,祝三娘搞出来的。
近来无战事,节度使不怎么忙,闲着也是闲着,便准备和全州百姓一样,去凑个热闹瞧一瞧。
这一瞧,便傻眼了。
若没记错,城南一向是贫瘠困顿,有些混乱的破旧之地。
可此刻他远远望去,那新修的作坊即使只搭了个大概,算不得多精致,可短短三日能修成这般模样,已足够叫人震惊。
更令人震惊的不是这房子本身,而是那些忙碌的百姓,无论檐下还是房上,人人面上毫无戾色,反倒带着一股精气神,手脚格外麻利。节度使从不知道自己治下的百姓这般手脚麻利,还人人都会修房子。
人虽然多,进进出出、修修补补,却丝毫不乱,相互配合得天衣无缝。一人提着泥桶往左挪,下一个人便会顺势往左,将泥抹在墙面上。
来往运送木材的,也在指挥下推着车子顺畅通行,全无拥挤。
他恍惚间觉得看到了行军打仗时才有的那种秩序感,但细细想来,却又全然不同。这种场景,放在城南这片土地上,便是更大的震撼。
因着这份秩序,人人都晓得这里是做活的好地方,百姓不想失去这份营生,所以这一带格外安静,平日那些小偷小摸、地痞流氓也不敢靠近,得罪一个人不可怕,得罪一群人也不可怕,可怕的是得罪灵州的大部分百姓。
何况沈绩每日都会派精兵前来巡视,在这上头极上心。
节度使看了许久,震惊得一时忘了自己是来做什么的。
他回过神来,四处寻找祝明璃的身影,却未寻着,倒是在远处角落里瞧见刺史和几名参军在低声议论着什么,神情震惊。
他正想骑马过去问问巡逻的兵卫,却在路上先撞见了这几日一直不见踪影的幕僚。
薛先生正捧着一本册子,勤勤恳恳地负责采买,顺便参与其中指挥。
他素来心气高,脸上难得带笑,此刻却笑着对来往运输的百姓点头致意。
节度走到他身后,发现他捧着的竟是账册。
这等心高气傲之人,竟能被使唤得团团转,可见那祝三娘是何等厉害的嘴皮子,竟能说服得了他。
察觉身后有人靠近,幕僚紧绷了一下,但四周秩序井然,倒也不怕有不轨之人。
于是慢悠悠回头一看,发现竟是节度使,顿时瞪大了眼,连忙将账册收好行礼。
节度使没问他在这儿做什么,也没问祝明璃如何说服的他,只问了一句:“祝三娘在何处?”
薛先生愣了愣,随即转告道:“祝娘子说,若节度使想寻她,可往田庄外去,她也有些话想对节度使说。”
这话细想来,倒像是早已恭候,似乎猜到他会来此看热闹,也猜到他看热闹之后的反应。
幕僚心下一惊,却很快压了下去。
节度使得了消息,便打马往庄外去。
庄外的景象,比作坊那边更令人震撼。
这庄子本是一座老旧的大庄,修葺一新后,变化愈发显著。
畜牧棚和圈舍比屋舍更好搭建,这三日改变极大,每一处都有老手在讲解注意事项,有人在撒生石灰消毒,有人在分羊放牧,有人在调制草料。
处处勃勃生机,欣欣向荣,牲畜幼崽尤其多,一头比一头健康壮实。
这已足够叫人震惊,更别提那些花样繁多的畜牧棚,有些修得比人的屋子还复杂,根本看不明白是做什么用的。
再往前走便是田地。
如祝明璃所说,部分田地并未围起,而是敞给众人看。
田外围了许多人。这三日,一直留在沈府赶工的阿八已将第一份农具打造出来,此刻大伙儿正在城外田地里试用。
春耕最后一个节点,一切都得抓紧。一部分人修房子,一部分人耕田。
从前给书肆学子讲解农事的少年,此刻正在给新来的佃户讲解知识,一边讲一边试用农具。
只见那少年单薄的身子轻轻一推,便将那耕犁推动,随即泥土翻起,露出下面湿润的土层。
在场众人齐声惊呼,议论声轰然爆发。
而祝明璃的原班人手,面上却波澜不惊,仿佛这已是寻常事。
节度使自认做到这个位置,也算见多识广,大权在握,不想今日竟也同这些百姓一般,觉得自己没见识。
见了这农具,他本要问祝明璃的话全忘了,匆匆下马,挤开人群便往地里去。
被人挤开的百姓本来有些不悦,转头见此人气度不凡,连忙让开。
祝明璃已迎上来行礼:“节度使。”
众人听见这称呼,顿时脸色煞白,纷纷退开。
节度使却无暇顾及旁人,只盯着地上的农具问:“可是长安带来的农具?”
祝明璃摇头:“是,也不是。长安都在用这些农具,却不是长安带来的,是现做的。”
话未说完,节度使已抬头望着她:“你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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