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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主母生存指南》110-120(第11/16页)
辰理账就行,现在却是点着灯一直算,因为白日招待顾客、记单子、指挥送货太忙了,根本来不及一笔一笔记,只能夜里统一清。
前店燃着油灯,后院也没闲着。
按这个售货量,光是白日烤是不够的。娘子既然许诺有分利,那自然是卖得越多越好。谁不愿多赚钱,趁此良机奋力一搏?
由阿青排班,她们自发分派活计:备料、烘烤、装盒、核单,流畅无比,宛若将作坊搬到了糕肆后院。
杂嚼铺子那边粉丝、芋头片也是随着这波热潮销量激增,以往每日送货只需一辆驴车,现在远远不够了。阿青与沈府车马行联系,又增派了两辆驴车备用,作坊产多少就拉过来多少,反正都能销售一空。
长安的各家店肆忙碌,府邸也不会闲多少。
除了常规的洒扫陈设迎新春,高门大户还需收礼送礼、采买清库、核算账目等等。有些分给管家做,有些府上主人也要参与,不过像祝明璃这种一早就开始准备,并且涉账需印章的,比较少见。
采买结束,这本账便封了。送礼完成,仓库绫罗绸缎、皮货、器皿这部分的支出也封了。紧接着还有茶叶香料、米面杂粮等日常用度,各房月例、车马消耗、器物修缮、沈府铺面交账、庄田租子……
一本又一本的账送到了三房,请求娘子印章。
这几日,别家府上账房无不彻夜亮灯。沈府平日功夫扎实,岁末便轻松许多,只是主母房里的灯也比以往要多亮一会儿。
祝明璃清完手上的这本,满意地盖上印章,算是审批通过。
在年前采买方面,由于今年提早规划,又把各处需求合并进行大宗采购,再加上秀娘砍价、寻货商,支出比去年节省了四成,货的品质却好很多。
当然,是和去年采买的实账对比,不是贪污做的那本假账。
祝明璃把这个记下,这是她今年的“重大成效”之一。在此之上已经列了长长一串了。
就算不拿去让沈母夸赞、增加明年月例,单单自己看着就很满足感叹,真是实干的半年啊。
夜里沉沉睡去,早上醒得稍迟,院内已有动静。
祝明璃起床洗漱完,发现沈绩已回府用完朝食。
或许是长安各处都有过年的氛围,北衙那边也松散了不少,他看着比之前下值精神很多。
祝明璃对他笑了笑,沈绩一愣,就见她招手让他进房。
北衙氛围确实松了不少,军纪一松,嘴巴也跟着松了起来。
年关将至,话题总绕不开凡俗琐事。就连平日最为严肃的大将军也开始说起家中妻儿趣事,说着说着,话题就会拐到新婚不久的沈绩头上。
他也不扫兴,乐着分享下值后与妻子共理公务的趣事,引得众人哄然大笑,道:“九勋啊九勋,原来你这般风趣。”全都以为他在开玩笑。
还是好友感觉不对劲儿,震惊地把他拉到一旁:相敬如宾也没让你敬成这样啊!
总之,带着满腹的不解回到沈府。一进院门,心境便豁然开朗。
见到收拾完毕推门而出的祝三娘,笑意更是瞬间浮现。
正值岁末忙碌时候,她竟然招招手,让自己入内。
沈绩不解,但还是依言照做。
夜里安寝时闭着门窗,此时婢子们正在开窗透气,但屋内的暖香味尚为浓重。沈绩耳根一红,有些不自在。
祝明璃却毫无察觉,对他笑得很体贴:“近日轻松了些吗?瞧你没有以往疲惫。”
沈绩点头,与她目光对上,烫了一下,连忙挪至她松松绾好的墨发上。
也不知祝三娘发现他的古怪没,又招手让他近前,他只能顺从地走到案边。
离得近了,她看自己的时候便要微微抬头,眼里眸光明亮,让他莫名有种类似心慌的感觉。
然后就见祝三娘拍拍及腰高的一摞账本,语气一如刚才般温柔:“那就劳烦你帮我审一下这些账目吧。”
沈绩现在是真心慌了。
第118章 第 117 章 发年终了
这么多账目, 自然不可能一一核对,主要是抽查。
沈绩在她桌案对面坐下,盯着一叠账册发愁。
祝明璃十分体贴:“你若是有不解之处, 尽管问我。”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 沈绩也不好推辞, 他由衷叹道:“三娘子事事亲力亲为, 长此以往,未免太过劳神。”像府中的账目,大多府邸一辈子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过了,毕竟偌大家业,总不至于被蛀空。
初见时觉得她有能力有手段, 是位无可挑剔的大家主母。如今再看, 又觉她过于能干,所以能者多劳, 恐伤了身子。
祝明璃头也没抬:“头一年, 打个样。以后有了旧例,便轻松多了。再者也是做给下面人看, 立了清正之风, 以后管家也容易很多。”
这么说, 沈绩倒是理解了, 管家如同治军, 每个人的法子都不一样。但无论如何,先立威后施恩,最易收服人心。
虽说账目繁多, 但只是抽查,倒也不难。何况祝三娘就坐在对面,不时闲话家常, 时间过得飞快,连账册都显得有趣了几分。
聊到大房那对姐弟,沈绩道:“他们幼年失恃,大兄又常年镇守北地,养成这般性子也不奇怪。”说到这儿,语气带上几分长辈的老成,“令姝令衡遭遇相仿,但反而养成了顽劣不驯的性子。不过倒也合理,像我沈家人。”
脑筋正用力转着算账,最后一句是不小心带出的。
祝明璃捕捉到了,笑道:“难以想象你从前也是这般性子。听人说,你当年受家法,在演武场被鞭笞,想来同令衡差不多。不过如今看你这样,实在想不出当年的光景。”
沈绩手一抖,纸上晕开一团墨点。
谁说的?说了多少?怎么说的?
这等旧事,岂能随便同祝三娘提起?当年顽劣,自有缘由,才不是像令衡那般招猫逗狗四处生事。
他清了清嗓,有些着急开口:“三娘怕是误会了,我当年——”
祝明璃轻笑一声:“怎么听起来你很介意这事儿?”
沈绩顿时闭嘴。
他攥紧笔杆,压下挤到喉间的长篇解释,免得越描越黑。又不自觉想,三娘那个岁数的时候在做什么呢?随祝翁四处游历,结识了温文尔雅的姬诤。此人与他是完全相反的。
他岔开话头:“话说回来,三娘在算什么?”
祝明璃答:“岁末赏钱。”
沈绩对这个还是清楚的。衙署会根据品级发赏,算是犒劳大家一年的辛劳。但在府里,赏钱发放就随意多了。亲近的仆役,随手就能打赏,管事们也会为自己谋福利,这样最底层的过年可能连素馒头都分不到。
沈绩知道祝三娘接手中馈后,对底下人极为上心,如同带兵时体恤士卒一般尽心尽力。府中气象一新,和她的行事作风离不开。人有了盼头,处处才会显出生机。
他又生出借鉴之心,好奇问:“三娘是在算总额?这赏钱你打算如何定、如何分?”
“先扣去来年要用的本钱,比如说扩建、搭房、农具、畜牧……”
她一开口,沈绩就没能跟上。农具和畜牧?
不过祝明璃的节奏并不会因为他的疑惑而停下来:“应急的银钱也须留出。再按先前许诺的分利,依各处情况分配,这部分需要细致,主要就是多劳多得。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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