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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金丝雀过期不候》40-50(第3/15页)
若的, 只可惜……林爷爷一辈子都在想着要把林明若送回家,直到, 直到林繁耀的骨灰送到这里,”珍妮指着墓碑旁边的平平草地。
“他就埋在了他的傍边。”
林末瞠目结舌, 震惊地看向珍妮,“林繁耀他……他在这?他……”他的眼泪不太听话, 争先恐后地从林末的眼眶中拼命地滚落。
心开始密密麻麻地疼了起来, 可他不知道到底是谁在疼?是他,还是林明若!
他已经无法分得清自己到底是谁了!
那么, 徐方耀呢?
他分得清吗?
“嗯,自林明若死后, 暹罗这边的商队就乱了,潮埠那边又形势不明,所以很多工人都散了,各自找活计去了。”
“那后来呢?”林末仰着头, 任眼泪流下,问。
“后来泰国和华国渐渐恢复了口岸通商,林爷爷就把林明若的消息传回了潮埠去,那个时候,林明若已经死了有三年了。”
她拿出来了几张老人家在珍妮小的时候和她的合照,递给林末,指着照片中那个男人给他看,“这个就是林子源。”
林末接了照片,仔仔细细地看着,竟也能找出一丝熟悉的感觉,他觉得很魔幻,真真假假的,自己演绎的到底是真实还是故事?
“原来,林子源长成这个样子。”林末放下了照片,那哀伤的眉眼间浅浅地展露出一丝笑意。
珍妮望向林末,“后来听说徐方耀死了,死在了潮埠,说是积劳成疾,应该是肺痨吧!死的时候还很年轻,才28岁,一生未有婚配,无儿无女,临死前的遗言是,死不入祖坟,名字从族谱中去除。”
“死了?死了……”对啊,人不就是会死的吗!肺痨……啊!定然是他案牍劳形以致积劳成疾吧!他总是这样,让人操心!
“一生无妻无儿无女,他终究也没有负了林明若!”珍妮的眼睛里露出了一丝悲伤。
林末五味杂陈,喉咙被酸涩哽噎,以致张着嘴,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听说,是火化了之后,骨灰是由林繁耀的亲信手下带过来的,就是那个林俊!”
林末却不敢置信望向了珍妮,他震惊地质问,“火化?为什么要火化!”
人死之后从来讲究入土则安,怎么,怎么能把他……化骨成灰!
“嗯,”她回答道,“林俊后来也一直都是孑然一身,后半生就待在泰国,再也没有离开过。”
“他死后的遗物都留给了林叔叔,就是林爷爷的儿子。那些遗物中有一本日记,记下了很多林繁耀后来的事情。”
她想,或许林俊觉得应该要有人记得他们两个的故事,记得他们的存在!
林末敛眼低眉,也勉强地挤出一抹笑,“日记里倒是没有写很多的内容,就是记录了一些他和林繁耀在什么时间去了哪里,又做了什么,就像是一本工作日记!”
几页薄薄的纸张,只有一段话,让她至今记忆犹新:
宗爷一朝突闻此讯,只是沉默不语,并未见他如何伤心欲绝,但隔日再见他时,却发现,他那满头黑发已是夹杂着许许多多的灰白,面色惨白、眼睛凹陷。
只是一日的时间,那往常十分合身的白绸长袍,如今穿在他颀长的身上却空空荡荡,往日俊朗挺拔的他,今日一见竟也显得佝偻了起来。
他知道在这一刻,宗爷也没了,死了,现在还活着的只是林氏的族长。
我在一个很平常的安静午后,失去了一个生命中最爱的人,可是,我却什么都不知道,就那么普通地度过了那一天,就那么错过了他的一生。
林末捏紧了手中的那一束洁白无暇的茉莉花,可,这又有什么意义呢?生已死别,死后又岂能复相见!
她叹了叹气,“那之后,大概过了一年的时间吧,林繁耀开始断断续续地生起病来。”
心上的病,药石难医!心空了,人还怎么活?
林繁耀很着急,都说,人死后奈何桥上等三年,他怕再久一些,明若就不等他了!
再之后日记就只记录了一段林繁耀对自己身后之事的嘱托:
宗爷嘱咐我,希望我在他死后能把他的尸身烧了,然后把他的骨灰带去暹罗,但是万万不可扰了林明若的安宁,就把他的骨灰撒在林明若的墓前空地上即可,不立碑,不设坟冢。
林繁耀留给族人的遗言也只有短短的一句话:林繁耀此人生前对林氏宗族并无任何建树,反多是拖累,应把他从族谱中除名,即然生无此人,死便也不该再入祖坟,死后尸身便托付族内的林俊处置即可。
“名字从族谱中除名……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待自己?”林末呆愣愣地问着。
潮埠的家族规矩,若有人生前犯了大错,做了有损家族利益的事,则死后名字从族谱上剔除,这不仅仅意味着被逐出了家族,剥夺了姓氏,受到族人的唾弃。
更意味着再也不会有人承认他族中的身份,他生前所有存在的痕迹都会被家族抹去,意味着这个世间再也不存在一个叫林繁耀的人。
只怕现在的人,并不能体会到那个年代在潮埠,被家族驱逐的严重性吧。
在那个年代的潮埠家族观念是非常强的,就如同林明若和他爷爷,就算落了难,只要他回家族,家族的任何人都不能驱赶,必须给予帮助和庇护。
这不止是大家族的责任和义务,这更是潮埠当地人的约定俗成,是不成文的规则,这在动荡的年代有多重要,不言而喻。
这就是家族。
而徐方耀自愿失去了他的家族。
“或许,他是想要给林明若一个交代吧,林明若不是一直希望林繁耀是他一个人的吗!或许他觉得没有了家族的负累之后,这个干干净净、孑然一身的自己,才有资格去见林明若吧!”
“……是吗?”林末心酸一笑。
“林俊说,林繁耀临死前还念着一首诗,我就去查了一下,才知道这是你们古代一位叫李白的诗人写给他去世的挚友的一首诗。”
夜来携手梦同游,晨起盈巾泪莫收。
漳浦老身三度病,咸阳草树八回秋。
君埋泉下泥销骨,我寄人间雪满头。
阿卫韩郎相次去,夜台茫昧得知不。
林末低头不语,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然后,轻轻地、缓缓地哭了起来。
林末一泣,哭声便再也止不住。
你就借我的眼睛哭一场吧,林明若,我允许你哭一场!
然后,就忘了吧!-
徐方耀从他后面轻轻地环抱了过来,将人圈在了怀里,手掌温暖地包裹住了林末的眼睛,“没关系,阿末,我在呢!”
哽咽声起,长长的睫毛紧闭,试图掩盖住那眼底的悲凉,可眼泪却不由自主地从缝隙中逃离了出来。
林末紧紧地按住徐方耀盖在他眼睛上的手,紧紧地握住,眼泪决堤,“林繁耀,如果当初勇敢的、坚定地在一起,结局会不会就不一样?”
徐方耀没有回答,他也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眼泪从徐方耀温热的手掌指缝中流过,林末问,“你是谁?徐方耀,我又是谁?”
徐方耀用力地喘息着,他用力箍紧了挣扎着想要离开他怀里的林末,他看向眼前对面的那方墓碑,这个他曾经踌躇恐惧,不敢踏足的地方。
“林明若,你的林繁耀来了!”
这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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