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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糟糕!短信发错了》30-40(第18/1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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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歪着脑袋,笑盈盈地:“哼!我太累了!让我看看是谁家的小朋友,总板着张脸,还没被我逗笑呀?”
顾屿琛侧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是我家冬冬呀。”丁沁转过身,笑意嫣然,伸出手,勾住他的脖颈,“哎呀,怎么办,我男朋友怎么哄都不开心呢。”
顾屿琛站在平地,两人的高度差不多齐平。
他一抬头,就看见了她眉眼飞扬,小表情丰富多变,一瞬间从小脸耷拉切换成明媚笑容。
她好像永远没有烦恼,无论是逆境、顺境,她的人生只有快乐。
顾屿琛语气平静,答她:“没有不开心。”
其实真没有,只是想到待会儿要见温静然,心里五味杂陈。
“骗人,”她两只手按在他的耳边,摇摇头,一脸愁眉苦展的模样,“肯定有人欺负我们家冬冬,快和小鱼说说。”
顾屿琛喉结滚了滚,一声轻笑溢出喉咙,坦白承认:“好吧,刚才是有点,但有你陪就不烦了。”
终于被逗笑。
“既然这样,”丁沁倾身向前,在他脸颊落下一吻,“小鱼奖励一朵小红花,以后冬冬要多笑笑。”
“你笑起来真好看。”丁沁用食指戳了戳他的脸颊,嘴里哼着小曲儿。
顾屿琛眼底浮起笑意,拉下她的手,长指微曲,指尖的温度转到她手心,撑开她五指,滑了进去。
十指紧扣。
与她的掌心严丝缝合贴在一起。
丁沁一边被他牵着走,余光瞥见他微红的耳朵尖,忍不住憋着嘴角偷笑。
哦,原来男朋友害羞了。
两人手牵手沿珠江边散步,丁沁笑意盈盈,一格一格跳地板砖十字花,余光瞥见身旁男人的眉眼在不经意间又沉了下去。
她正想开口,他却敛起神情,心事重重,摁亮手机屏幕:“小鱼,我先送你回家吧,等下我还有点事。”
丁沁心头一紧,顿了顿,随即笑着点头:“哦,好的。”
—
夜幕初降。
送丁沁回家后,顾屿琛独自前往白云机场。
刚下车,隔开玻璃门,就看到有个小男孩站在进站大厅,朝他挥手:“哥哥!”
是谭嘉文,他同母异父的弟弟。
高三那年,母亲再嫁,刚领证不久就怀了宝宝。
对方是他母亲同科室的医生。医生这种职业,陪伴病人同事的时间远超家人。
父亲忙生意,更是夜夜应酬不回家。
父母聚少离多,体面分手是很自然的结局。
他们离婚那天,顾屿琛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面对四面白墙,心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居然是他们终于离婚了。
终于不用再看他们争吵,也终于不用再背负“自己是他们枷锁”的罪恶感。
家散了。
人散了。
彼此解脱,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思绪被一道人声打断。
母亲温静然推着行李箱往外走,自动门打开,身旁男人正和她低声说笑。
她朝他挥了挥手,“阿琛。”
一个人的幸福其实是很容易感知的。
比如现在,温静然和丈夫聊天时脸上的笑容,她蹲下身,仔细帮谭嘉文系防晒帽,都是他在闵城时没见过的。
时间催人成长,年少时的心气早被磨平。
他关上车门,上前接过温静然手里的行李箱,“妈。”
久违的称呼,一喊出口,顾屿琛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如果不是他们一家三口来广州转机,他至少快五年不曾见过温静然了。
“嗯。”温静然淡声回应,语气里的疏离藏不住。
两母子打完招呼,顾屿琛朝谭国华礼貌颔首,“叔叔。”
“阿琛真越长越俊啊,好几年没见,好像又长高了。”谭国华一如既往地平易近人。
顾屿琛神情淡然,即使和继父不熟,还是努力保持恰到好处的社交距离,不把人陷入尴尬境地。
天气阴沉沉的,黑压压的乌云聚在天边,空气有些闷热。
顾屿琛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方向盘。
恰逢红灯,他抬眼看向后视镜,温静然揉了揉胳膊,他下意识皱眉,旋动中控台的空调旋扭,调低风速。
下一秒,他听见女人温声对谭嘉文说:“文文,去爸爸那边坐,这里风大,容易着凉。”
说完,她又冲背包抽出围巾,绕一圈,围在谭嘉文肩头。
顾屿琛旋按钮的手顿住,耷拉下睫毛,淡淡收回视线。
半小时后,到达附近商圈。
他把他们送到商场门口,独自去地下车库停好车,再折返一楼。
站在麦当劳门口,他握住冰凉的玻璃门把手,看向旁边长椅上的麦当劳叔叔,心情有些沉重。
自从父母分居,他差不多快十五年没来过这里。
小时候,父母偶尔带他来吃儿童套餐,那些小玩具、大薯条、汉堡、红豆派是他为数不多的温暖记忆。
他有厌食症,甜食时常让他反胃,可温静然每次把红豆派递到他手里,他也总硬着头皮咽下去。
伫足在门外,空气里弥漫炸薯条的味道,一阵阵散去又飘来,像密密麻麻的针反复扎在顾屿琛心上。
不愿回忆起失去的温馨时光,也不愿看见儿童乐园旁,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画面。
他皱了皱眉,踌躇半晌,还是推开了玻璃门。
餐厅里熙熙攘攘,小朋友们追逐打闹。
温静然坐在谭嘉文旁边,谭国华拎起杯可乐,插上吸管,递到母亲嘴边。
她低头吮一口,眼角的纹路弯成温柔的弧度。
三人欢笑声不断,丝毫没注意旁边圆桌坐了个人。
那边,谭国瓜递给谭嘉文汉堡,温静然接过,掀开汉堡,捏起两片酸黄瓜放桌面。
她笑着抱怨谭国华,小文不爱吃酸黄瓜,他作为爸爸怎么总是记不住。
转头,她细心帮谭嘉文擦去嘴角的蛋挞屑。
顾屿琛紧抿着唇,心里头自嘲地想,原来温静然不是记不住儿子的喜好,只是记不住他的喜好。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卡在喉咙底。
他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喝一口冰可乐,生生将喉咙的干涩压下去。
大约又过了半小时。
谭国华偏头看过来,“阿琛,什么时候过来的?不是说去停车吗?”
温静然手里拿着薯条,等挤完番茄酱,推到谭嘉文面前,才抬头问:“阿琛,怎么停个车停老半天啊?要吃快点,我们还得赶晚上八点的飞机。”
她顺手递来一份红豆派,“小文给你留的,你小时候最爱吃。”
盯着眼前的红豆派,顾屿琛垂了垂眼,眼里已经没什么情绪,“来的路上吃过了,不饿,吃完走吧。”
等把他们送回机场,他把行李交到继父手里,和谭嘉文平静道别。
他站在闸门外,看小男孩骑坐在父亲肩膀,母亲生怕他摔了,在他背后虚虚扶着。
光看背影都能感觉到他们的快乐。
他神色很淡,垂下眼睫,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男孩笑嘻嘻地拔父亲头发,说好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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