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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遇莺小记》23-30(第19/20页)
道你先前是良人,看不上我们这等成日想着做妾的丫鬟,可眼下不是没得法子么?就那个贾玉堂……”光是提起这个名字,玉露就一脸的嫌弃,“何况便是外头男人,成亲之后拈花惹草的也多了去了,人品样貌还比不上公子呢。”
这倒说的是真,叶莺点了点头,“知道了,我会好好想想你说的话。”
太夫人这边还等着孙子为了这桩婚事来反驳自己,顺势就能逼他承认自己的心思,事实上,崔沅确也来了,只是平静地陪她吃了一顿暮食,关于叶莺的事半句也没提。
太夫人心痒死了,主动问他:“我把你的婢女嫁了,你难道就没什么要说的?”
“祖母是长辈,所做决定说一不二,我怎敢置喙?”崔沅淡然道。
太夫人无语:“怎么?说得好像我说话你就听了?”
崔沅垂眸无奈道:“我已说过,您若是想日后有人能继续供奉父亲的香火,从族中挑个合您心意的孤儿,一样可以,何必以权去欺负一个小姑娘。”
太夫人道:“我可不是为了你,你须得知道,她也满了年纪,你既没有纳她想法,就不要耽误人家配人。方嬷嬷也是我身边的老人了,求到我面前来,我作什么不应?再说了,方嬷嬷儿子伤着了根本,不正是因她而起,也算是偿了债。”
崔沅自然知道祖母都是为了激他。
一切都是因他而起才对。
他看着祖母,轻叹了口气。
“祖母无非是不肯相信我对她无意。”
“既如此,我也与祖母说实话。”
“我的确喜欢她。”
崔沅说完,仿佛轻松了许多。甚至唇边都浮现了淡淡的笑,畅快中又带着点释然。
啧!啧!还不是承认了!
太夫人与嬷嬷一对视,喜笑颜开:“我就知道,若不是拿她嫁人,你还得装到不知什么时候!我孙儿生得这般俊朗,家世名声显赫,看上谁,是那人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崔沅脸上的笑却淡去了。
他的神情仍然温和。
“尚在年初我就曾与您说过,不愿耽误旁人,亦不愿亲子幼年失怙。祖母若一定要如此,为孝道,我也无法反驳。”
“幸而凡事总有两全之法,便将我的打算就此禀明祖母。”
“祖母应知晓吧,张郎中有一险方,九死一生,成则寿数无忧,今仍有二成把握。”他微微一笑,“或可一试。”
太夫人懵了,或可一试?
什么叫或可一试?
有八成的可能不成,岂不是叫她即刻失去她的孙儿?
他怎能说得这般云淡风轻?
“若成了,我自不必再压抑心意,祖母也可享天伦之乐,实是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崔沅看着祖母的表情,又笑了笑,“我已命人给张郎中去了信,让他明日便配药来,想来见效很快。”
“……”
疯了!
太夫人愕然许久。
明知也是激将,却总有种莫名的感觉,他真能做出这样的事。
太夫人看了他半晌,才问:“你说这些是要做甚?”
“我要她的身契。”
废了好大一番周章,崔沅终于道,“另,还望祖母日后莫再插手我们的事。”
夜风轻柔,月色明朗,越靠近竹苑,看见书斋里亮着朦胧的灯,连脚下的步子都轻快了许多。
怀中揣着的纸张似感应到了风的气息,随动作微微作响。
第三次了,他说过要将身契还她,放她良籍。
这一次,终于是畅通无碍。
这一次,她应当会很高兴,崔沅心想。还不知等待得有多焦急,听说要嫁给那人,心里一定很害怕。
他步子迈得快了一些,风带起袖子,被吹得猎猎。
“公子回来了。”
原来她就守在书斋门口,一直在等他回来。一见到他,眉眼顷刻变得柔和,甚至还迎上前了两步。
到了近前,崔沅的步子反倒恢复了原本的节奏,不教人看出那分急切。
“公子去太夫人那儿用暮食,想必是没吃饱。我炖了梨汤饮子,能润肺的,现下趁热喝一盅吧?”
叶莺一面说,一面将瓷盅盖子揭开,金黄澄亮的雪耳梨汤,香得清甜。
她像平常那样盛出了一碗,又奉到他面前。
崔沅伸手去接,却没有拿动。
瓷碗仍稳稳地端在她的手里。
“怎么?”
叶莺忍着羞耻:“我……我来服侍公子吧。”
灯花爆了一下,恰如心跳漏了一拍。
崔沅怔在了那儿。
叶莺在心里为自己鼓气。没什么可害羞的,就像先前喂药那样,不是做得很好吗?
一勺梨汤喂到了唇边,却被崔沅推开了。
“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凝目盯着她。
崔沅也是这时才发现,她的容色比平日更为明丽,在书斋煌煌的灯火下,艳若桃李。原来为了今晚,还精心装扮过。
“知道。”叶莺轻声道,“公子待我恩重,我无以为报……”
“无以为报,索性以身相报?”他沉声质问,“你可有问过我,需不需要你这样的回报?”
叶莺没有想到,他竟会这般疾言厉色,更是不知,他为何会这般疾言厉色?
不是最多面无表情地叫人将她送走么?
一股臊意顺着后背爬上了脸颊,脸烫得能烧炕。她想,自己现在的模样一定很囧。
“我……只是想着,与其给贾玉堂那样的人做妻,还不如给您……这样的事,就算公子替我拒了一回,还会有第二、第三回,总、总不能次次麻烦您……原本觉得公子待我终究有些不同,看来还是我心大了。您别生气,气坏了自个才不值,左右那贾玉堂下半身也废了,我去守活寡至少好过受他恶心!”
叶莺说着说着,就委屈了起来,到后面低下头去用袖子擦泪,也就没有留意到崔沅逐渐幽邃的眼神。
“谁说过,有一就得有二有三?”他反问,“你未免太看轻了我,叶莺。”
重云跟苍梧都说过,被崔沅面无表情地喊全名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
叶莺却不理他。
本来就担惊受怕了一下午,顶着羞耻主动说出那些话,还被他用眼神骂了一通,还不能委屈啦?
崔沅将那张能决定她命运的薄纸拿了出来,推到她面前。
“带上你的那一份,和这份,去到县衙,就能销籍。”
叶莺擦泪的动作一凝,拿起来那张纸,见上头白纸黑字,分明清楚地写着,果真是她的籍书。
不敢相信地看了又看,眼泪越发汹涌了。
崔沅原本的怒火也被她这波止不住的眼泪给浇透了。
一手将她拉过,拿帕子给她拭泪,有些无语道:“些许小事罢了,也值得这般?”
一时不知是在说愿意放弃原则给他做妾,还是说哭成这样。
叶莺小声辩驳:“我才不是因为贾玉堂哭。”
四目相对片刻,叶莺又扭过了脸,别扭道:“公子既不打算纳我,为何还搂我腰?莫忘了男女授受不亲,快放开吧。”
“我是为了宽慰你……”
“那公子可有问过我需不需要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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