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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思考了一番。

    说实话,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教训贺驭洲,因为他们从来没有闹翻脸过。

    但话都撂在岑映霜面前了,不说点什么就下不来台了。

    “地下室那个拳台知道吧?”

    “知道啊。”

    “我跟他从小打到大。”

    “……你打不过他吧…”岑映霜无情拆穿,“他那身肌肉,我看着都害怕……”

    “……”陈言礼状似窘迫地捂脸,“给留点面子吧。”

    岑映霜抿着唇憋笑。

    陈言礼也跟着笑了笑,口吻却郑重其事:“但他敢欺负你,我绝对第一个不放过他。”

    两人都笑开了的时候岑映霜的手机突然响了。

    她笑着拿起手机一看,是贺驭洲打来的。

    笑容收了收,接听起来:“喂。”

    “在做什么?”贺驭洲问。

    岑映霜脱口而出就要说言礼哥,幸好及时改口,“表哥……”

    叫出这个称呼的时候,她下意识看了眼陈言礼,不知为何有点尴尬和害臊,声音更轻:“表哥回来了,我们在聊天……”

    贺驭洲当然知道他们在聊天。

    手机屏幕上正是客厅里此刻的画面。

    岑映霜和陈言礼站得很近,在他打电话前,两人正聊得起劲儿,笑得开怀。

    贺驭洲看见岑映霜那灿烂甜美的笑容就觉得刺眼。

    “又不急着玩娃娃了?”贺驭洲垂眸盯着屏幕中的她,瞳孔漆黑,没什么情绪地说道。

    他看见岑映霜咬了咬嘴唇,手机听筒里传来她的声音:“玩啊,我等会儿再去玩。”

    还不待他再开口,就从监控里看见陈言礼很有眼力见儿地告辞,“那我不打扰你了,我先走了。”

    陈言礼笑了笑,然后转身缓缓离去。

    贺驭洲表情未变,淡淡对岑映霜说:“好,那你们继续聊吧。”

    岑映霜朝电梯走去,主动交代:“他走了,我要上楼去玩娃娃了。“

    贺驭洲“嗯”了声,“晚上见。”——

    岑映霜第二天一早的飞机离开了香港,去了上海拍广告。

    贺驭洲原本让她坐他的私人飞机,她嫌太高调,死活不愿意。他便没再坚持了。

    自从东山寺建好之后,贺驭洲每年年底都会抽出时间去上香,小住两天。也算是修心养性。

    往年要么他只身前去,要么同父母妹妹一起,要么就是和陈言礼一起。去年陈言礼办画展没走开,便约好了今年。

    岑映霜离开的两天后,贺驭洲同陈言礼去了东山寺。

    每年贺驭洲来东山寺烧香这两天都会封山,停止接待游客。

    当晚抵达东山寺,住持亲自来迎接,第一眼便注意到他受伤的手腕以及消失的珠串。

    贺驭洲只道出了点意外,住持便称这手串是给他挡了一灾。还问他要走了散落的珠子,表示要再重新给他串起来,重新再开光。

    原本贺驭洲是想珠子断了便断了,但又转念一想这是岑映霜亲自一颗颗捡起来的,再串起来意义就更不一样了。

    次日,贺驭洲照旧在凌晨五点起床。

    已进入深冬,凌晨五点的天空漆黑一片,内地不似香港,温度已至零下,同样是山顶,寒冷到呼出的气息仿佛能瞬间结出冰。

    他依然穿着单薄的运动套装开始慢跑。

    这个时间,寺院并不宁静。

    凌晨四点就有人鸣钟,随后进行诵经。

    贺驭洲在诵经声中慢跑,心也跟着平静下来,天蒙蒙亮时回到他专属的院落,去房间洗了澡。

    清晨七点,和陈言礼一起吃了住持准备的早餐,一同前去上香,上完香之后,路过观音殿,据说这里可以求签。

    他以前从没注意过,今儿不知起了什么兴致,突发奇想地走进去,大师问他求什么,他想也不想就答:“姻缘。”

    随后捧着签筒晃了几下,掉落出一支竹签。

    大师接过,根据上面的签数抽出了一张签纸。

    贺驭洲目光看过去:“如何。”

    大师神色复杂地盯着签纸,摇摇头:“这是下签呐。”

    第58章 摘 强求。

    陈言礼与贺驭洲一同长大, 即便此刻贺驭洲面上无波无澜,不显山露水。他仍然能看出贺驭洲心情不虞,周身的磁场消沉冰冷,比这深冬还要凛冽。

    他们并肩而行, 迈着阶梯缓慢而下。

    彼此都沉默不语。

    陈言礼也不知是何原因, 只知贺驭洲从观音殿出来便是这样消极低迷的情绪,也不知道在观音殿发生了什么。

    这两天, 即便岑映霜不在家, 贺驭洲的心情也一直都很好。有一次, 他和贺驭洲一起吃饭, 贺驭洲全程都捧着手机在看。贺驭洲有多忙, 陈言礼是清楚的。

    一天24小时,估计就只有睡觉那几个小时会不碰手机电脑。

    可这两天,贺驭洲看手机时脸上是带着笑意的,不是往日里面对工作的严肃, 而陈言礼一个感情经历还算丰富的人怎么可能不懂贺驭洲的笑代表着什么

    陷入热恋的人才会出现这样甜蜜愉悦的笑容。

    不用想也知道,他肯定是在跟岑映霜聊天。

    那么问题就在这了, 之前还好好的, 怎么他的情绪忽然就急转直下了。

    贺驭洲从来都不是一个情绪化的人, 能影响他情绪的人恐怕也就只有岑映霜了。

    陈言礼在想, 他们是不是又吵架了?

    陈言礼犹豫了好一会儿, 最终还是打破了沉默的氛围, 选择试探般问出口:“阿洲, 你怎么了?”

    台阶尽头是一颗巨大的榕树, 挂在上面的许愿红绸缎带比枝叶还要繁密。

    贺驭洲目不斜视盯着那棵许愿树,步伐不疾不徐。

    他迟迟没有开口,陈言礼便更直白地问了一句:“是不是你跟映霜……发生了什么事?”

    贺驭洲还是旁若无人地迈着阶梯, 面对陈言礼的询问似乎充耳不闻。

    就在陈言礼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贺驭洲不紧不慢地开了口,声音是淡得泛着冷意:“这么担心,你觉得我会欺负她吗?”

    他不答反问,令陈言礼猝不及防怔了怔,随即很快便反应了过来。

    贺驭洲之所以这么说,很显然是听到了前两天他跟岑映霜在家里的对话,当时他对岑映霜说贺驭洲敢欺负她,他绝对第一个不放过贺驭洲。

    陈言礼很清楚家里每一个角落都是有监控的,而那天他正和岑映霜聊天的时候,贺驭洲正巧就给岑映霜打来了电话,当时他便以不打扰为由离开了。因为他明白,贺驭洲大概率是不想他跟岑映霜接触的。应该说,贺驭洲不想除自己之外的任何异性跟岑映霜接触。

    哦不对,不是大概率,是肯定。

    只是没想到贺驭洲会这么直接地说出来。

    陈言礼沉吟了几秒,声音沉肃地说道:“不会最好。”

    不知不觉已经迈下最后一步阶梯,来到许愿树前。

    古木参天,遮天蔽日。

    茂盛的枝叶错落紧密,像罩了一把巨大的伞。

    贺驭洲又没了声音,他定住脚步。

    他的身形高大颀长,挂在树上的红绸缎带根本不需要他仰头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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