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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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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确很软。

    嘴唇很软,身体很软。

    但性子就说不准了。咬起人来还真是不含糊。

    手腕上已经结痂的红痕痒意横生。

    这股痒顺着手腕往下蔓延。

    他不自觉吞吞唾沫,喉结滚动,身上的水流湍急。

    尝过一次她嘴唇的味道就再也无法忘却,每每想起都记忆犹新。比酒精入胃尼古丁过肺还要让他兴奋。

    她的身体也柔软得好似无骨,哪怕他双手扣住她的手腕背到身后,她也只是微不足道地扭动两下纤细的腰肢。

    等他睁开眼,果然看见某处直挺挺地戳着他的余光。

    贺驭洲昂起头,将脸全然放置在水流之下,却浇灭不了丝毫的欲-火。

    他索性关闭花洒,随便擦擦身上和头发上的水就走出了浴室。

    拿起自己的手机。

    给那个让自己想一想就硬成这个鬼样子的始作俑者打了一通电话过去。

    可在快速嘟嘟几声后,传来了一道机械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正在通话?

    跟谁通话?

    贺驭洲沉吟几秒,终是放下手机,又回到了浴室。

    这次快速冲洗了两下,换上一套运动套装就去了地下室。

    地下室是休闲区域,健身房和贺静生平时打拳的拳台设在这里。

    刚洗完澡就来运动,这种行为属实莫名其妙本末倒置,可至少能快速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因为他不想再用手。

    他戴上一副黑色拳套。拳套已经有些发旧。

    这是他八岁时,问贺静生要的生日礼物。

    摘了眼镜,走到沙袋前,一拳一拳地往上砸。胳膊上的肌肉鼓起。

    汗水淋漓,很快浸湿了他的衣服。

    安静的地下室,响彻拳套与沙袋撞击的剧烈声响。

    不知过去多久,也没有疲惫的迹象。直到手机铃声猝不及防地响起。

    这才令贺驭洲停了下来,他胸膛起伏不断,呼吸也可见地紊乱。汗水从额角顺着面部线条流淌到下巴,再滴落而下。

    他摘下一只拳套,戴上眼镜。

    看到陈言礼的来电显示,他了然地挑了挑眉。

    接听,陈言礼还没来得及发声,贺驭洲就率先开口,言简意赅三个字:“地下室。”

    陈言礼直接挂了电话。

    贺驭洲既然知道他打电话的目的,想必他也没必要再废话。

    陈言礼挂了电话后,贺驭洲并没有放下手机,看了眼现在的时间。

    已经晚上九点。

    他又给岑映霜拨了一通电话过去。

    这一次不是在通话中了。

    而是提示暂时无法接通。

    手机在他的手中转了个圈,不由嗤笑了声。

    搞了半天,人小姑娘把他电话拉黑了

    贺驭洲没有再继续打,也没有给她发微信消息,而是拨给了章嵘,下达命令:“查查她这两天都在做什么。”

    这话刚说出口,陈言礼的身影就出现在地下室。正大步朝他走过来,脸色很不好看。

    贺驭洲慢条斯理地放下手机,朝陈言礼递过去一个笑:“你来得比我预料中要晚一点。”

    陈言礼皱起眉:“你在监视她?”

    很明显,贺驭洲说的话,一字不落地进了陈言礼的耳朵,

    也很明显,大家都心知肚明,这个“她”是谁。

    贺驭洲倒仍旧不慌不忙,面不改色。他摘了另一只拳套,不以为然地耸耸肩膀:“话不能这么说,人突然找不着了,关心一下而已。”

    贺驭洲扔下拳套,走到不远处的吧台,挑了一瓶洋酒,回头问他,“喝这瓶?”

    陈言礼走过去,面孔板肃,能看出来眼底压着火儿,开门见山地质问:“她过生日那晚,你对她做了什么?”

    贺驭洲虽嘴上问着陈言礼的意见,最后到底直接开了他挑中的那瓶酒。

    两个酒杯,分别倒上半杯,他的嗓音t很淡:“这个问题,你不是已经问过她了?”

    果然,岑映霜生日那晚,和她打电话的人是贺驭洲。

    那晚,他亲眼所见岑映霜有多狼狈和脆弱,她甚至吓得不敢回家,躲在楼梯间哭。

    嘴唇的红肿和凌乱的衣衫足以见得她遭受过什么。

    而当她接起那通电话,脸上的惊恐一目了然。

    陈言礼的胸膛开始剧烈地起伏着,平常一向关起门来只专心于创作,不问世事宁静致远的艺术家,现在却情绪全然外露,像个初出茅庐的愣头青,愤怒得两眼冒着火光:“我怎么都没想到竟然是你!她不是那种随便玩玩的人,你知不知道她有多害怕,你最好马上收手……”

    “怎么不能是我?”贺驭洲眼风扫过去,目光不闪不躲,打断他的口不择言,犀利的锋芒乍现,反问:“随便玩玩?我随便玩过谁?”

    陈言礼一瞬间没了声音,只剩沉重的呼吸。

    他的确千想万想都没想到那个人是贺驭洲。他不明白贺驭洲突然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是一时兴起还是怎么。

    可贺驭洲一句话也的确令陈言礼哑口无言,贺驭洲做事一向有他的道理和企图,他也的确从来不存在玩弄女性的恶劣行为。

    “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来替她打抱不平?”贺驭洲骨节分明的手指缓缓将酒杯推到陈言礼面前,“她的知心好哥哥,还是,”

    “她的爱慕者。”

    最后一句,一字一顿,一针见血。

    陈言礼粗重的呼吸停顿了一瞬,原本直视贺驭洲的眼睛忽而闪躲了一下。

    贺驭洲捕捉到他的退缩和迟疑,乘胜追击,将陈言礼所有自以为是的自欺欺人,全然撕碎,公之于众。

    “我问过你,你怎么回答的?”

    陈言礼怔住,面色一变。

    将记忆拉回前段时间贺驭洲突然出现在意大利,来画室找他的那天。

    那天,贺驭洲看着岑映霜的油画,问了他一句:“我再问一次,她真的只是你的缪斯?”

    当时,他沉默了几秒,理所当然地笑了笑,回答:“不然呢。”

    贺驭洲原本懒散松弛地倚靠着吧台站着,此时缓缓站直,比陈言礼高出半个头,他微阖着眼,漆黑瞳孔布满嘲讽冷光:“你连承认都不敢,拿什么跟我争?”

    而现在,陈言礼还是沉默,眉头似乎皱得更紧,可此时神情变得复杂难辨。

    半响,他才开口问:“如果我当时换个回答,你就会收手?”

    贺驭洲握着酒杯,昂头一饮而尽。

    没有冰块稀释,酒精浓度更原始更纯粹,刺激着他的喉咙,他尽数吞下,眼尾眯起一条缝。

    他哼出一声笑,薄唇微启,吐出光明磊落的两个字:“不会。”

    “她是你的缪斯。”贺驭洲挑眉笑着,“你喜欢这样的。”

    还是漫不经心,却也不容置喙:“巧了,我也喜欢。”

    陈言礼问了一个他明知答案的问题。

    他们一同长大,他自然了解贺驭洲的脾性。

    贺驭洲就像他崇拜的贺静生一样,强势、强大、雷厉风行,志在必得。

    只要认定的东西,就一定会得到,不择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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