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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骤雨将歇》60-70(第4/19页)
陈宥仪还没伸手,他又收了回去,脸上挂的是戏谑的笑:“给陈小姐两万,太少,毕竟我三哥认您是第一大功臣。”
他又多拿了两万往陈宥仪眼前一递,陈宥仪并没有接。
直觉告诉她,路时昱此举有捉弄之嫌。
“还嫌少?”陈宥仪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坐上驾驶位的,她总觉得陈晚晕乎乎的,但又不像是生病的样子,让她不禁生出了几分担心。
她手里攥着安全带,侧过身,郑重其事地问梁知韫:“先生,我拿驾照还不到一年,您确定要我送您回家吗?”
梁知韫慢条斯理地拉过安全带扣上,再抬眸看她:“陈小姐连高尔夫都能打好,还怕开车?”
“我不是怕开车,我是”她顿了下,“我是担心您的安全。”
虽说她这驾照考试都是一遍过,但从拿驾照到现在,她自己开车的次数并不多。
父亲出事之前,家里有司机,父亲出事之后,家里连车都没了。
她现在是真的相信,人在经历过突如其来的危机之后,是真的会变了性情。
这要搁以前,她哪会怀疑自己?
她眼底有极淡的哀色,却因车内光线昏暗而不露痕迹。
梁知韫将视线从她脸上移开,淡定道:“比起把命交给一个完全陌生的代驾,我更愿意交给陈小姐。”
陈宥仪听着这话莫名心头一紧,有种被委以重任的压迫感,但她又立马笑起来:“那我一定保证先生的安全。”
她抬手点开导航,问梁知韫:“我们到哪里?”
梁知韫语音输入一个路口后,补充道:“到这之后你再跟着我说的走就行。”
陈宥仪很单纯地问了句:“这车的导航搜不到您家的具体位置吗?”
梁知韫依旧平淡地回:“所有导航都搜不到。”
信息时代,所有导航都搜不到的地址,只有可能是不允许被搜索。
临了,他还补了句:“但陈小姐放心,我不是什么杀猪盘。”
电车缓缓启步,陈宥仪被他这话逗笑:“是也没关系,反正我现在也没什么好让先生骗的。”
梁知韫偏眸看她,朦胧的蓝光里,他唇边噙了笑:“那可不一定。”
“也就这条命了。”陈宥仪目视前方说。
车上坐着这么个贵人,她这临时代驾责任重大,万一出点岔子,照她如陈这境况,也只能拿命赔了。
梁知韫没再说话,低头摆弄手机。
路程过半,他进来一个电话,一接起来,电话那头的声音就格外清晰:“梁知韫!这都几点了?你小子这架子是越来越大了啊,全家人都等着你开餐,回回都让我这老太婆打电话请,不请还不来是吧?”
“没有的事,奶奶,不带您这么冤枉人的,我哪回回让您请了?”
梁知韫一听电话就像换了副模样,语气温和,哄着那头说:“我这不是在路上了吗?再有十分钟就到家,你们先吃,别等我。”
陈宥仪没有去听祖孙俩说什么,她就听见了他的名字。
梁知韫。
等他挂了电话,她闲聊似地问:“先生名字是‘湛兮,似或存’的湛兮么?”
他肯定颔首:“家里爷爷给起的。”
陈宥仪半抿了下唇,说:“先生这名字起得真好。”
梁知韫单手撑着车门偏眸朝她看,这夜稠如泼墨,窗外霓虹落她半身彩,近处蓝光如萤,她用一双手握着方向盘,正襟危坐,不敢回望,他收回视线,笑着调侃:“是挺好,跟我人一样,似有若无的。”
“怎么会?”
陈宥仪不懂那些深奥的道法,却也知:“清澈透明至无形,并不代表不存在,不然‘湛兮’后面为何要接‘似或存’?”
既然存在,就一定有存在的意义。
梁知韫有点走神,没头没尾说了句:“陈小姐声音很好听。”
“啊?”
陈宥仪困惑着踩了下刹车,他们已经到达导航显示的目的地,陈宥仪顾不上去想他方才的话,只问接下来要怎么走。
梁知韫给她指了一条单行道,沿途路灯蜿蜒着伸向密林深处,四周忽然安静下来。
陈宥仪猛地意识到一个问题。
“这儿是不是不好打车啊?”
知她在考虑什么,梁知韫直接道:“你把我这车开回去。”
趁前方是直路,陈宥仪偏头看了他一眼,这合适吗?
周围已有不少艳羡之声,都叫陈宥仪赶紧接住。
路时昱又趁机加码,一共六万往她面前一递,她平静地与他对视。
这四九城里的纨绔公子哥是什么德性,她还是知道的,既是站到了他面前,还要从他手中拿钱,那这接与不接,好像都免不了被捉弄一番。
索性,她弯起唇角带出一个标准微笑:“谢谢路先生。”
她刚一伸手,路时昱就将那六万块钱收了回去,此时他不光唇边有笑,连上翘的眼尾都带着得意。
可他分明就是在捉弄,却还要拿一个委屈的调子:“我这六万块钱,是真想给陈小姐,可陈小姐砸了我的车,我那车门不能修,只能换,这一番折腾下来,远不止六万。”
“但也不能让你白忙活,这样吧,”他从一叠钱里抽出两张递给她,“你拿个辛苦费,我那车门就不找你赔了。”
听他这么说,陈宥仪反倒松了口气,她唇边笑意更盛,高兴接过了那二百块钱道谢:“一言为定,谢谢路先生。”
比起拿那六万块钱,她更乐意用这二百摆脱纠缠,她的这份感谢也是真心实意。
她将钱折了折放进兜里,又冲他一笑,这才拨开人群往外头走。
尊重,体面,她都给齐全了,她只希望这位路大少爷有几分良心,回家好好教育那纨绔,别再来纠缠她了。
陈宥仪一转身,路时昱就将眉尾高高挑起,见她远去,他收回视线弯了弯唇角。
不愧是书香门第出身,被他刻意为难也从容体面,再配上她那张楚楚可怜的小脸,别说,还挺招人。
他将钱扔给身边助理,打了个手势让他继续发。
陈宥仪从接待大厅侧门走了出去,入了夜秋风骤劲,吹得她浑身一缩,她陈儿扎了一天马尾,这时候头皮被拽得生疼,左右已经到下班时间,她抬手解了发带,用指腹揉了揉。
客人的球杆还没清理,她匆匆往清洁区去,天色已晚,她还得抓紧点儿,再晚就不好回家了。
梁知韫接完电话回头,身后灯火错落交织,有人站在一束莹黄里,好似风中水仙亭亭玉立。
他收好手机朝她走过去,叫了她的名字。
“陈宥仪。”
小姑娘埋头做事做得专注,一听声,匆匆抬眸,那眼波闪过错愕一瞬,随即笑开:“我马上就清理好了,先生您稍等。”
知她受惊,梁知韫将声音更放轻了些:“不急,你慢慢来。”
这初秋的水温已经很凉,陈宥仪指尖发红,一块软布被她搓来揉去,杆面的草屑和泥土很快被她擦拭干净,那些污秽,也全留在了她那双细嫩雪白的手上。
见她要开水龙头,梁知韫先她一步帮了忙。
“谢谢您,”小姑娘抬眼冲他笑,关心道,“这外头风大,您去里面等吧,我很快就好。”
梁知韫眸光微滞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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