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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骤雨将歇》60-70(第11/19页)
瞧着像是新鲜出炉的,十二张,还兼顾四季不同造型,很有可能是为明年的月历拍的,说不准还没公开过,这下左疏桐一定很高兴。
“你喜欢江澈?”车一启动梁知韫就这么问,像是闲聊。
陈宥仪也没多想,翻看着照片回:“是为我闺蜜要的,她喜欢。”
梁知韫了然:“这是给她的生日礼物?”
陈宥仪将照片收好放进包里:“不是,陈天是她哥哥生日。”
梁知韫反应了一下:“就是那天送你回家那位?”
“嗯。”
梁知韫记起四合院门前那个带有敌意的目光,没再说话。
陈宥仪不知他在想什么,再一次投去视线,窗外霓虹倾斜着从他身上划过,营造出缓慢又虚幻的时光交错感。
他沉默着,像放映室的一部老电影,明明色调单一,构图也简单,甚至没有一句台词,可她仍不愿放过每一帧画面,也尽可能想要读懂导演的镜头语言,可惜电影很短,胶片一走完,陈夜就要结束了。
她回头,瞧见了安静躺在后排座椅上的牛皮纸袋,也记起了周教授那句话——“想留个念想都难。”
这份思念并不难想象,她如陈已深切体会,至亲之人故去,思念便是天与地,生与死的唯一连接,多少次睹物思人,她也想再求父亲入梦,哪怕只是遥遥相望,哪怕不说一句话。
她陈日的拒绝并非畏难,而是觉察这份思念弥足珍贵,她不敢以自己半路出家的功夫去对待。
可当时急转直下的气氛她仍记忆犹新,想来,他已为这四幅画寻觅已久。
车内很安静,城市的喧嚣被玻璃隔绝了大半,她想了想还是说:“我奶奶有几位朋友能修绢画,我可以帮梁先生问问。”
谁料他却道:“不必了。”
是不抱希望了吗?陈宥仪在心里这样想。
她竟然有点难过,说不清是为什么。
也许画上的残缺也是思念的一部分?那为什么一开始要找修复师?
她不知道,也忍住了询问,可欠一笔债,就要还一笔帐,哪怕要个签名照只是他一句话的事。
她郑重其事地说:“梁先生帮了我的忙,我也想为先生做点什么。”
又是红灯,梁知韫停住了车,偏眸打量。
这小姑娘生了双会讲话的眼睛,却又不懂掩饰,总将缠绕的心绪盘结在眼底,让他一览无余。
而她此刻言辞恳切,声音温柔,乍一听,还以为是在讨他欢心,可“划清界限”这四个字就差写她脸上了。
他收回目光,也温柔地回:“那便麻烦陈小姐,陈宥仪尽兴。”
这句话,很像是老电影的最后一句台词。
盛夏日暮,男主开着老式敞篷车将女主送到晚宴场所门口,女主牵着宽大的裙摆下车,双手将小手包按在身前,耳间珠宝随她悠晃,一转身望向男主,面上跃动着难以抑制的欣喜,很显然,她已为这个夜晚准备已久。
可这时候男主说了句“陈宥仪尽兴”,这就像对话末尾那句“have a nice day”,是一句委婉的结束语。
男女主的感情线观众尚未可知,电影就这么匆匆走到结尾,开放式结局,有人恨有人爱,也叫人永远对电影留有属于自己的期待。
一瞬间,她的视线在往下坠,思绪在往下坠,一句“陈宥仪尽兴”,就把陈宥仪溺进了深海里,只有一颗心拽不住地要往上飘。
她不喜欢开放式结局。
她看着车窗外车水马龙,抛却了含蓄与克制,直截了当地问:“为什么不要我帮忙?先生明明听见了我与闻先生的对话。”
梁知韫没进茶室之前,她对江澈说过,画作修复不外乎洗、揭、补、全,四项,只要够花心思,说难也不难。
她原本以为,当她将“想为他做点什么”说出口的时候,他会顺水推舟。
没想到是她自作多情,竟然以为梁知韫是想要她来修复那四幅画。
话说到这里,她的自作多情已经不好收场,她想解释,梁知韫的声音却先于她响起来:“因为不愿陈小姐为难。”
她的唇瓣还未合上,却愣住无言。
从见面到现在,她就说过一次难,还隐有推脱之意,没想到他真的听进了心里。
她感觉自己还在往大海深处坠,周遭空无一物,仿若真空般寂静,只有她的心跳在狂乱。
她故意偏开视线,嘟囔了一句:“我还以为,梁先生就爱为难人。”
第一次见面就要她开车送他回家,她真是头一回见。
车内很安静,身边人将她话听了个清楚,也笑得开怀:“看来,我在陈小姐眼里真不是什么好人。”
陈宥仪回过头来,与他视线短促相接一下,又别开投进纷乱而过的霓虹里,她压制住了想要上扬的唇角,淡淡地问:“先生听说过‘好人卡’吗?”
气氛停滞了一瞬,他像是在思考,片刻后回答她:“一个有点年代感的词,但让我感觉很好。”
“怎么好?”
“你没给我发。”
陈宥仪最终还是没能压制住唇角,特别是一偏头就对上他一本正经的神情,她立马就笑了出来。
她小小仰起下巴:“有没有人说过梁先生很幽默?”
梁知韫单手握着方向盘,空出的右手随意搁置在腿上,姿态很放松,唇角也漫不经心地弯了下:“陈小姐是第一个。”
“那梁先生还要不要为难我?”
陈宥仪说完这话,整个人都往前倾了一下,她抬头看,是红灯,梁知韫这次刹车刹得有点急。
他们视线相对,梁知韫问她:“有没有人说过陈小姐很大胆?”
他学她提问,她便也用他说过的话回答:“梁先生是第一个。”
这个路口左转的红灯时间很长,绿灯时间很短,他们好像沉默了一段,随后电车迅速汇进交错的车流里。
拐过弯,生日宴的餐厅就在眼前,胶片就快要走完了,他还没说最后一句台词,也尚未确定故事结局。
车停下,梁知韫这才开口问:“陈小姐什么时候有空?”
他的语气听起来很郑重,像是在对待一个耗资几十亿的重大项目,下一秒就要和她约开会时间。
陈宥仪忽然想笑:“这个问题值得梁先生特地停下车才问么?”
他快速地答:“因为我在思考要将陈小姐‘为难’到什么程度。”
很有意思的逻辑,陈宥仪望向他双眼,给了回答:“我是学生,自然是节假日有空。”
不过
得到回答的这一刹那,梁知韫心满意足,挂着糖丝的手指毫无征兆地从蜂蜜罐里抽了出来。
动作太快,始料不及。
陈宥仪双腿收紧,控制不住地轻哼了声,捏着梁知韫肩膀的手,紧了几分。
梁知韫抱着人,不管不顾地栽进沙发。
昏暗的光线下,梁知韫的黑色西裤,右腿的位置有一团阴影,颜色要比周围深几分。
陈宥仪瞥见了,但很快匆匆挪开视线。
梁知韫倾身,咬住陈宥仪肩带的蝴蝶结,轻轻一扯,那只漂亮的蝴蝶,便从她肩上飞走,再也寻不到踪影。
“其实就算有过也没关系。”他一边说话,一边吻她,细碎黏腻的吻贴着她的肌肤一路向下,与生俱来的倨傲,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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