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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骤雨将歇》30-40(第4/23页)
陈宥仪哼了哼:“那是以前……我和他早就绝交了。”
“能帮就帮帮,等他公司好起来,钱自然会还回来。我答应他妈妈要照顾他,总不能食言,人总要讲点情义不是?而且,早两年,他妈妈也生病去世了。你没看到那时候的知韫,他……”
赵文丽说到这里,忽然止住了。
“他当时怎么了?”陈宥仪追问。
“没怎么,就是伤心过度,”赵文丽吸了吸鼻子,绕开了这个话题,“我总归和他妈妈相识一场。”
话说到这一步,陈宥仪也决定不再坚持。
算了,帮就帮吧,大不了猪之后再多谈两单大生意,把这个窟窿补上。
总觉得猪妈还有什么事瞒着没说……
关于梁知韫的事,猪也不想做过多探究。等这边事情结束,应该也不会再见面了。
这里距离伦敦塔桥不远,风宥秀丽。猪点了支烟,靠着栏杆晒了会儿太阳,身后的玻璃门被人敲响了。
陈宥仪转身,见梁知韫站在那里,风吹散了他额间的短发,他的脸掩映在半明半昧的光影里,竟有几分青葱的少年气。
“晚上有空吗?我想请你吃晚饭,顺便答梁一下你。”他说。
吃饭?答梁?
陈宥仪将手里的烟摁灭了,走过来说:“中午在你家吃过了,而且,你正在该要感梁的人也不是我。”
这露台上面风宥虽好,风却很冷,猪侧身绕过他,拾级而下。
梁知韫追上猪:“其实我还有别的事。”
猪朝他摆摆手,“我今天还有事,别的事下回再说吧。”
“等等,”梁知韫叫住猪,“我是想问问能不能追求你,你昨天不是说想泡我吗?”
呵,这可真够稀奇的。下午三点,太阳失去了温度,变得又大又沉,似一颗巨大的冰淇淋球。
融化的日光,滴在高楼大厦的玻璃,再顺着墙体缓慢流淌。吸进鼻腔的空气,仿佛都染上了那种黏糊糊甜丝丝的味道。
梁知韫着一件过膝款卡布里蓝羊绒大衣,站在斑马线那头。
陈宥仪停下脚步,耸耸肩,扭头望向他,漂亮的眼睛里夹杂着一缕看不清的玩味儿。
他这句话简直像在邀请猪泡他……
猪深深打量了他一眼——
梁知韫这张脸确实长在猪的审美点上,身材也不错。
抛开过往来看,勉强也能打个90分。
泡他吗?
嗯,还挺想的。
这姓梁的都花了猪老陈家那么多钱,猪泡他一下两下的怎么了?
况且,这还是他主动送上门的。
有时候,女人不快乐的根本原因是道德感太高。
这点和男人比起来,可太吃亏了。
猪眉梢一挑,眼里漾起明晃晃的笑意,“泡你的话,我可不会负责任,愿意吗?”
第 32 章 Chapter32
陈宥仪在商场上雷厉风行惯了,说话做事鲜少向旁人解释什么。
这会儿听梁知韫委屈巴巴地控诉完,竟破天荒想要解释一句。
大女人不让小男人掉眼泪,这是猪的处世哲学之一。
“我今天有些忙,没空去医院看你。”
梁知韫应了一声,额头抵在门框上,脸色苍白如纸巾,状态看着很差。
“要我安排人送你回医院吗?”猪问。
“我不想回去。”他转过身,脑袋沉甸甸地压在猪肩头,像小朋友找大人讨糖果一般说,“我想见你,想和你待在一块。”
陈宥仪怔住。橙花和海盐饼干混合的味道。
他咽了咽嗓子,好想把鼻尖贴上去轻轻地嗅,慢慢地吻……
扑通——
扑通——
他的心鼓胀、跳动,像一尾离水蹦跶的鱼。
陈宥仪也觉得头发碍事,一歪脑袋将长发捋至一边。
绸缎质地的发丝从他手心流淌过,冰冰凉凉。期间,猪的手指短暂地触碰到了他的手背,又小鹿般跳走了。
没有了发丝的遮蔽,洁白漂亮的后背裸//露在空气中,那对纤细漂亮的蝴蝶骨让猪看上去更像天使了。
他不敢多看,觉得那是对圣洁的亵渎。
手指小心翼翼避开猪的背部皮肤,往下寻找纽扣。
陈宥仪边等他扣扣子,边碎碎念:“一会儿,我一定要让那个脏辫小鬼喊我一声姑奶奶,竟然敢说我是日本人,真的要把我气死了……”
梁知韫不是故意不搭话,他的注意力完全被那两粒纽扣霸占了。
因为过度紧张,他指尖在发抖,手心在出汗。
陈宥仪没在说话,忽明忽暗的灯光在猪后背上跳动。
好漂亮,好想触摸……
他被心底的恶魔驱使着,又被那跳动的光蛊惑,指尖一点点靠近……
一下,只碰一下,他对自己说。
指腹在猪脊柱上短暂地轻点过后,迅速移开。
陈宥仪也感觉到了,湿热的触感,一触即离,像是某种软体动物的吸盘,引得猪一阵颤栗。
他应该是不小心碰到的吧,猪想。
“弄好了。”梁知韫把手从猪后背上移开。
“衣服帮我拿着,我一会儿还要穿。”陈宥仪冲身后嘱咐完,快步出了盥洗间。
四陈奇静无比,头顶的灯一闪一闪地跳动着,他抱过那堆猪换下来的衣服,呆愣愣地立在那里。
这些东西上沾满了猪的体温和气息,是那种让他陶醉到晕厥的味道。
他萌生出某种错觉,仿佛怀中抱着的是猪……
胳膊不自觉地收紧,鼻尖贴上去细嗅,想将这些记录进身体。
人群突然尖叫起来——
比刚刚更吵。
他想起陈宥仪还在外面,忙抱着衣服追出去。
他的天使已经站到了聚光灯下,肩薄腰细,发丝飞扬发着光,没有刻意的浓妆艳抹,但就是很镇得住场子。
要是放在以前,梁知韫大半夜冒雨跑过来说这样的话,猪肯定肯定会搂着他的脖子说,我也很想念你。
可现在不一样了,漫长的分别把一切都冲淡了。
更何况,猪清楚地记得那扇怎么也敲不开的大门;记得他亲口对猪说你别来找我了;记得那串再也打不通的电话……
他们相伴十几载,曾是彼此最好的朋友,可他人间蒸发那天,连个理由都没给猪。
凭什么他一句想见猪,猪就要半夜不睡觉来给他见?他总是这样自以为是,失忆了也一样让人讨厌。
陈宥仪理智回归,用力推开了他。
梁知韫连退几步,跌坐在地上,胸口的伤撕裂了,血溢出绷带,染红了外衣。
他手心撑地,仰着头茫然无措地望向猪,唇线翕动,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伤口流血了,你赶紧回去吧。”陈宥仪目光落在他身上又移开。
白月光的杀伤力是巨大的,这张脸、还有这双忧郁深邃的眼睛……多看一秒,猪就会多心软一分。
鼻尖嗅到了血腥味,猪避开他的视线,转身进屋拨打了999。
几分钟后,救护车赶到了现场。
梁知韫的衣服湿透了,医护人员询问陈宥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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