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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骤雨将歇》16-20(第7/10页)
能听到海面起伏、海浪拍打岸边的声音。
每周做完化疗,梁知韫都要到这家港口咖啡馆的外面坐一坐,喝一杯红酒,吹吹海风,这已然成为一种习惯。
每当海风拂面,他都能感到有一股力量穿透身体,让他从疾病的折磨中短暂逃离出来,这就是所谓的“自然疗愈法”吧。
但今天的化疗放在下午,红酒是喝不成了。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一下,WhatsApp①进消息,应该是毕柏明。
掏出手机读屏②,果然是他。
毕柏明不知道梁知韫今天的化疗放到下午,让他打电话给自己,说说上午化疗的情况。
毕家四代行医,在香港经营一家高端医院,毕柏明在自家医院当眼科医生。
毕家和梁家是世交,梁知韫和他从小玩到大,认识了半辈子。
去年眼睛出问题,梁知韫第一个就是找他给自己做检查,芬兰这家综合癌症中心也是毕爸爸推荐他过来治疗的。
梁知韫从大衣口袋拿出装airpods的耳机盒,准备连上蓝牙给毕柏明打语音电话。
从插耳机的孔往外拔airpods时手指打滑了一下,airpods掉落,不知道滚到哪里去了,他顿时冷脸:
连耳机也欺负我瞎了!
哼,我不要了,让你被别人的臭鞋底踩扁!
不想被富豪踢出豪门的airpods于是召唤来了搬运工,让她把自己送回到富豪手中。
中学毕业后,梁知韫已经有十年没被别人叫过“梁师兄”这种港味浓厚的称谓,尤其是在异国他乡,这个称谓更显突兀,不免露出一丝不解的表情。
听对方是用粤语说的“梁师兄”,他便也用粤语温和地问:“小姐,请问你是哪位?”
啊,暗恋的中学男神问她是哪位!
她是哪位呢?、二楼还是三楼?不然,把她安排在主别墅旁边的房子住,免得这两天打扰到你。”
梁知韫只是眼瞎,心可不瞎,淡淡地出声:“Jimmy,你几次三番拿话暗里打趣我,觉得很开心吗?”
在太岁头上动土被点破,江孝暗道糟糕,脸上不怀好意的笑容瞬间收敛,心虚地狡辩:“我哪敢打趣你,我是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安排陈小姐住的房间嘛。”
梁知韫敲打他一句便罢了,没再多说他什么:“你随便安排吧。”
被老大放过了,玩火自焚的江孝松一口气:“那,我把陈小姐安排在别墅二楼喽?”
梁知韫沉默一下,似乎在考虑,随后开口:“安排在别墅二楼最右边的套房,那里空间充足,有露天按摩浴池和桑拿房,风景也比较好。”
主别墅二楼是当初设计师设计给房主住的,风景极佳,他自己就住在二楼最左边的套房。
江孝应下,打电话给别墅的人,吩咐他们收拾好房间。
陈宥仪拍完CT,医生在电脑上仔细看过她的片子,确认她后脑勺磕到的地方并无大碍,连药都没开,她便直接与梁知韫两人离开医院。
停车场内,梁知韫拿出手机点开WhatsApp:“说一下你的手机号,我把别墅地址发到你WhatsApp上,你回酒店收拾好行李,用谷歌地图导航过来。”
他的手机是盲人模式,每一次触摸都会发出语音,陈宥仪心说原来他是这样用电子产品的,随即把自己的手机号读给他听。
梁知韫把别墅地址用语音发到她WhatsApp上,然后柔声问:“你后脑勺还疼吗?”
“还疼呢,我都不敢碰,一碰就疼。唉,摔这一跤就当是我为骗你的事,付出的惨痛代价吧。”
她像个委屈的妹妹对哥哥撒娇一般,梁知韫听着,抿唇轻笑。
既然她已经“罪有应得”,他便不再追究她骗自己的事,只是叮嘱说:“行李收拾好了就早点过来,趁天还没有全黑前。”
陈宥仪乖巧地“哎”一声。
梁知韫若不是知道了她上周“算计”自己的来龙去脉,一定会以为她就是这样一个表里如一的乖巧师妹,然后一不小心就落入她的圈套。
思及此,他唇上的轻笑加深了些,语气也带上几分隐约的戏谑:“那么,你路上开车小心。”
说完,在江孝的搀扶下坐进宾利后座。
陈宥仪目送宾利开出停车场,直到尾灯消失在视野中,她才坐进大众Polo,双手抓着方向盘怔怔发呆。
刚才她脑子一热就答应了去梁知韫的别墅住两天,等这个可以降低她智商的男人一走,她的智商回归正常水平,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她一个单身女人,如此冒冒失失地答应去一个不算熟悉、甚至可以说是陌生人的男人家中住,真是太鲁莽了!
梁知韫人前是风度翩翩的男神,谁知道他人后是不是无恶不作的禽兽?
万一他是。
自己主动住进他的别墅,岂非羊入虎口?
更何况他的别墅位于远离市区的郊区,别墅里还有那么多爪牙,万一他叫爪牙们把她绑成龟甲缚,用毛笔、用蜡烛、用小皮鞭……那她可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呐!
陈宥仪被自己的意淫吓得双手捂住滚烫的脸蛋,使劲摇了摇双肩。
太可怕了这个女色魔,说自己羊入虎口,应该是男神引狼入室才对。
她要是跟男神说龟甲缚,纯洁的男神可能都不知道这是个什么东西。
为了男神的贞操,她还是别去人家家里住,直接去芬兰北部,跟狗一起玩狗拉雪橇吧。
晚了,大众Polo已经开在通往男神别墅的郊区公路上。
时值下午五点多,赫尔辛基的天空早已被黑夜吞噬。
大众Polo的前灯劈开黑暗,照亮前路,车身在寂静的公路上行驶着,车内的气氛却与车外的寂静截然不同。
车内放着李克勤的《红日》,陈宥仪跟随旋律,充满激情地大声嚎叫:
“命运就算颠沛流离
命运就算曲折离奇
命运就算恐吓着你做人没趣味
别流泪心酸更不应舍弃
我愿能一生永远陪伴你
梁知韫敛低目光,轻轻放下她的腿,站起身来,十分随意的将棉签抛进一旁的垃圾桶。
“只是,不知道你是不是只在我面前才敢这么横。”他漫不经心地扣起敞开的袖口,探究的目光轻飘飘地落向一言未语的陈宥仪。
她微微仰起头,两人在无声中对望。
梁知韫又想起来一件事,从口袋摸出另一支药膏,朝她递去:“伤疤发痒可以用这个缓解。”
伤疤发痒……
他怎么会知道……
陈宥仪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看她迟迟没动,梁知韫俯身将药膏放到床上。
直起身的瞬间,他伸手揉了把她头顶蓬松的发:“好好休息,妹妹。”
第 19 章 Chapter19
梁知韫走后,诺大的房间瞬间变得异常寂静。
只是他身上的冷杉香萦绕在一呼一吸间,不知为何,竟然久久不散,缥缈在空气中,哪哪都是,惹得陈宥仪心跳紊乱,迟迟都未回归平静。
他留下的药膏紧挨在手边。
陈宥仪侧眸看去,缓缓拿起。
还是从前他给她用过的那一支,只是都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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