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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救赎文但与黑化男主互演》160-170(第4/15页)
刹那间,季云徵浑身颤抖,泪水夺眶而出。
第163章
陆晏禾来了。
陆晏禾没有不要他。
这个认知仿佛一瞬间替季云徵打开了先前强关上的情绪匣子, 满溢的情绪同泪水一样在刹那间汹涌而出。
他整个人又重新扑上去,紧紧抱住了陆晏禾,哽咽难言。
“师……尊……对……不起……”
季云徵如今的身量明显已超过了陆晏禾, 此刻这么抱着她,陆晏禾只觉得被巨型的犬给扑了上来。
这是自己养大的犬,如今遍体鳞伤,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处好地。
分明从前被她舍弃过, 依旧记吃不记打的选择黏上来, 受了外人的欺侮连痛都都不吭一声, 见到她才开始摇尾呜咽。
她不该辜负他。
陆晏禾心口隐约发疼,她用力地回抱住他, 一字一句清晰道。
“季云徵,这不是你的错。”
“师尊!快离开那里!”
陆晏禾闻声抬眼, 只见阵外的谢今辞面色惨白,在见到她现身阵中的那一瞬, 他几乎就要不顾一切冲进来, 却被贺兰年如今以神威扣在原地,他眼中写满惊惧,目光紧紧锁在陆晏禾身上。
师徒二人隔着流转的阵光无声对视。
“今辞, ”陆晏禾声音平静却清晰,“莫要怨恨你师弟, 这一切, 并非他的过错。”
可谢今辞此刻仿佛什么也听不进去了, 他跪倒在地, 朝着阵中嘶声哀求:“师尊……师尊!求您出来,您出来啊!”
“谛禾,离开那里。”
天际, 九杀阵缓缓运转着,道道杀机毕现,贺兰年的声音自那与天狐相融的巨大虚影中传出,回荡在阵中。
“既已历经幻境,汝这徒弟的真正身份,汝应当心知肚明。”
“此等祸患,沧澜界留他不得。汝身为玄清宗长老,更应知晓其中利害。”
“趁其尚未成势,必须就此根除,以绝后患。”
陆晏禾仰首,不闪不避,直视那几乎占据半边天际的神狐虚影道。
“贺兰前辈这番话,未免有失偏颇。”
“你们贺兰氏压制我修为在先,又擅自决定诛杀我的徒弟在后。玄清宗与贺兰氏同列律戒阁席位,彼此之间本该有相互最基本的尊重,断没有这般先斩后奏的道理。”
“更何况,季云徵是我陆晏禾亲收的徒弟。他为人秉性如何,我这个做师尊的再清楚不过。即便他身怀魔血,自入我门下以来,始终恪守门规,从未造过杀孽。”
“他将来究竟会如何,该看他的本心与选择,退一万步来说,到底还有我这个师尊替他担着。凭谁想要越过我这个师尊,由旁人裁决他的生死,越俎代庖,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再说那幻境,贺兰氏通晓玄机幻术,沧澜界无人不晓。其中真真假假,说到底不过随你们心念而动。想借一场幻境来离间我们师徒,未免太过可笑。”
“至于所谓预示,贺兰氏以神裔血脉施展天机纵横术窥探天机,这本就已是干涉天道运行。如今竟要因窥得的一角未来,对我徒弟痛下杀手,岂非本末倒置?”
“你们借窥探天机而强行扭转天命,必遭天道反噬,届时酿成的灾祸,恐怕远比你们所见更甚。即便季云徵将来真会成为珈容云徵,你们今日所为,恰恰才是将他推向那条路的罪魁祸首。”
“以杀戮止杀戮,以罪业预判罪业,贺兰氏千载传承,难道就只悟出了这般道理?”
听完陆晏禾的话,九尾天狐的虚影缓缓俯身,璀璨的神光随着它的动作如潮水般倾泻,狂风骤起,卷起漫天尘沙,阵中星轨明灭不定,微微震颤。
它的声音随之响起,在狂风中清晰可辨。
“吾曾听闻,谛禾道君行事凌厉果决,能以剑决之事从不会多言半句,今日却愿耗费这般口舌与吾周旋,不过是因为汝心知肚明,以汝如今被压制的修为,根本无法与吾抗衡半分。”
它压下身体,注视着陆晏禾的狐眸中流转着金芒:“汝方才所言,或许确有几分道理,但比起他物,吾更在乎的,是贺兰氏千载传承的延续。”
“放过季云徵,或许会纵容一个将来覆灭贺兰氏的隐患。而杀了他,至少能为贺兰氏扫清一个明摆在眼前的威胁。”
“既然吾敢行此逆天之举,自然已准备好承担一切因果反噬。”
它目光转向陆晏禾紧紧揽在怀中的季云徵:“今日,汝这徒弟,必须留在这里。”
随着九尾天狐虚影缓缓抬爪的动作,神威如潮般漫开,风云变色,九杀阵随之共鸣,万千如幻星光受感召般重新汇聚。
天狐的金眸中无悲无喜,唯有俯瞰众生的漠然。
“谛禾,”它的声音回荡,“吾给汝,还有青衡最后一次机会。现在离开,还是——”
陆晏禾侧首望去,目光越过横亘在前的玄武虚影,虚影之下,江见寒凌空而立,脸色苍白,唇角渗出的鲜血刺目。
他这个最厌弃被公仪氏血脉束缚的人,方才为了护她,不惜损耗修为强行“召神”,硬生生接下了贺兰年的第一波杀招。
此刻他身形在风中微微晃动,显然在修为被压制的情况下强行召神,身体濒临极限。
察觉到陆晏禾的视线,他朝她望来,摇摇头表示无事,注视着她的目光没有半分迟疑。
陆晏禾如何不懂他的意思?若她执意留下,江见寒必定会以其性命相护。
可这是她的事情,她真的不想再殃及江见寒。
被陆晏禾抱在怀中的季云徵同样默默注视着一切。
他目光掠过陆晏禾紧蹙的眉头,望向阵中归于九杀九位中的狐傀,阵中上方周天星力已开始悄然运转。
没有办法了。
贺兰年杀意已决,若陆晏禾执意相护,只会连累她一同殒落于此。
他死,无所谓。
他的这贱命本就是陆晏禾所救的,如今还给她也是应当。
季云徵松开了紧抱陆晏禾的双臂,从她怀中退出,撑着膝盖艰难起身。
他踉跄着后退半步,染血的衣袂在猎猎狂风中翻飞,迎上陆晏禾错愕的目光时,唇边凝结的血痂在苍白面容上格外刺目。
“陆晏禾。”
他直呼其名,声音破碎在呼啸的风里,轻声道。
“你弃了我吧。”
他身上的伤和早已麻木的疼痛开始逐渐清晰。
“我……从未对你说过真话。”
他要说。
“他们说的都是真的,谢今辞恨我也是情理之中,幻境里你亲眼所见的每一幕……都曾真实发生过。”
“季云徵,就是珈容云徵,我就是他。”
季云徵攥起手,鲜血从他指缝间滴落阵中,泛起淡金色涟漪。
他还要说。
“我杀过谢今辞,杀过裴照宁,同样逼死过你,你的师兄师姐,我一个也没留。”
“我让玄清宗的长阶染血,让它在一夕间覆灭,这些,都是我亲手所为。”
还有。
“我即便这辈子连重逢时说想做你徒弟的话 ……也不过是我那时过于弱小,为从你手中求得暂时栖身之所,让你替我除掉珈容驰的违心之语。”
“这些,谢今辞和江见寒其实都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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