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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谁曾问过「我」是不是「愿意」来到这世间,「愿意」让他们来当我的父母呢?”

    “既然无法负起责任,那一开始就不要将我带到这世间来啊……”

    褚眠冬抬手,轻轻抚了抚小凤凰毛绒绒的发顶。

    “我也是在很久之后,才明白了这个道理。”她缓声道,“明白大多数人不是在想好一件事要怎样做之后才开始做这件事,而是在开始做一件事后才慢慢开始想应该如何做。”

    苍昀拭去眼角的泪痕,“这,这是何意?”

    “大多数父母都不是想好了要如何与孩子相处、如何引导孩子「之后」才成为父母的。”褚眠冬说,“恰恰相反,他们在还未想好、甚至从未想过后续当如何时,就已经先踏入了这条名为「成为父母」的、无法*反悔且无法回头的路。”

    就像大多数人不是在学会如何处理关系「之后」才进入一段关系,而是在一段关系中才慢慢学会如何处理关系。

    “既然一开始便尚未做好准备,那便至少应做好不断学习、不断自我更新,与孩子一起成长的心理准备。”褚眠冬摇了摇头,“遗憾的是,有这般觉悟的人同样是少数中的少数。”

    “于是这样的父母将自己那套不够成熟的行为模式带给孩子,又在接下来的余生中,不断试图从孩子那里索取「本应在自己的成长过程中便已学习建立的自我救赎」和「本应由自己带给自己的情绪价值」;它们本应由父母教给孩子,这些父母却试图从孩子身上得到它们。”

    “显然,孩子并没有满足父母这些需求的能力——孩子不可能有给自己的父母当父母的能力。于是父母与孩子陷入了互相索取而不得的困境中,一次次互相伤害、一次次重蹈覆辙。一代又一代,如同一个无解的循环。”

    “倘若是友人,远离便是,这再简单不过。”燕无辰道,“但血缘是锁链,无法斩断,相处无可避免,折磨便也无可避免。”

    褚眠冬揉着小凤凰发顶的掌心微微加重了些许力道,传递着温和的安抚意味。

    她说:“即便如此,也并非毫无破局之法。”

    褚眠冬看进小凤凰眼底,一字一句道:

    “苍昀,你只需记住,无论身处何种境地,我们都永远有路可走。只是很多时候,我们并未看见那条路。”

    小凤凰的眸光认真懵懂,燕无辰却是心中一震。

    是了,同样的话语,在进入云梦择秘境前,她也曾说过。只是那时,她似乎在追忆着什么,并未再与他具体细说。

    “那我如今……还能做些什么?”苍昀追问,“我不明白。”

    褚眠冬平静道:“区分,抽离,不再期待。”

    她又揉了揉苍昀蓬松顺滑的红发,语带肯定。

    “你现在已经做得很好了。”

    “如今你已经意识到不必将「关系深浅」与「血缘亲疏」划上等号、而将二者区分开来,此为「区分」;你同样已经意识到他们也只是普通人,不再对他们抱以过高的期望,此为「不再期待」。”

    “剩下的一点,便是将自己的视角从「当事人」身份中抽离,而试着站在「局外人」视角俯瞰全局,更为客观地分析问题。”褚眠冬说,“此谓「抽离」。”

    “在痛苦过后,将自己从痛苦中「抽离」出去,去看看这些痛苦因何而生,又能因何而止、如何不再生。”

    “我记得你曾说,「正因见过雨、淋过雨,才会将制伞作为一生所求」,「希望更多如你一般的孩子能从这份痛苦中解脱出来」。”

    褚眠冬看向苍昀,“当你学会利用「抽离」找到这些问题的答案时,便是你想清「应以哪些具体举措来让你所愿之景落于实际」之时。”

    小凤凰认真应声,燕无辰认真看着褚眠冬。

    区分、抽离、不再期待。

    这便是她曾走过的路吗?

    燕无辰忽然有些难过。

    她分明值得最好的一切,可这世界并未予她最圆满的温柔。

    第38章 不被听见的声音(八)

    送走苍昀后,褚眠冬与燕无辰回到院中凉屋落座。

    “你是不是……有话想对我说?”褚眠冬看向对坐的白衣少年,“从方才开始,你面上就写满了欲言又止。”

    燕无辰一顿,转而轻叹道:“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

    “我的确……有话想说。”

    燕无辰低声开口,“或许更应该说,有事想问。”

    “但说无妨。”褚眠冬坦诚道,“虽然我不一定会回答,但至少我愿意说的部分,我会知无不言。”

    “这就好,听你这般说我便安心了。”燕无辰点点头,“我不想为你带来任何心理压力,所以当我的言语和行为有任何触犯到你边界的地方时,还请毫不客气地直言拒绝、同我划清边界。”

    燕无辰说得认真,褚眠冬听罢,忍不住目露欣赏。

    “如今像燕道友这般真诚、敏锐又知趣的人,可实在太少了。”她笑道,“这一点你且放心罢,我向来擅长为自己着想。哪怕你不说,我也会这样做。”

    “好。”燕无辰舒了口气,“如果给你带来压力,我也会很难受。”

    “能这般在对话的前提上达成共识便好。”褚眠冬也点点头,“所以……你想问的是什么?”

    这一瞬间,燕无辰脑海中闪过无数种不同的发问方式。

    从「能否与他聊聊过去的她」到「她的过去是何模样」,从「他很抱歉没能参与那些过去」到「他宁愿她没有这份被痛苦雕琢而来的通透」。

    无数复杂而煽情、动人或克制的话语词句汇成长河、自眼前呼啸而过,那是他曾做过的无数预想。

    但在这一刻,那些词句都离他远去。燕无辰只能听到一个清晰的、来自自己内心深处的声音。

    于是他启唇,将那两个简单的音节宣之于口。

    他听见自己说:“疼吗?”

    话音落地,褚眠冬讶然抬眸。

    流水簌簌,一室安静的沉默。

    这个世界总是赞美刚毅、鼓励坚强,讴歌趟过重重苦难之后苦尽甘来的人生,却少有人曾问那些身陷泥沼的人,你疼不疼。

    相反,更多的声音是「这世上远有比你更悲惨的人,所以你不配抱怨」「苦难造就辉煌,所以你应感谢苦难」,是冷嘲热讽、是受害者有罪,是歌颂苦难,甚至倡导苦难教育。

    似乎「喊疼」是一种羞耻、是一种不被允许的事;「表达疼痛」就意味着承认软弱、为众人所不齿、被整个世界抛弃。

    褚眠冬想,是啊,这都是哪来的道理?

    血肉之躯被刀剑所伤尚且流血疼痛,作用于无形精神之上的伤害只会更深、更疼,也更久、更远。

    如此被关怀本应是理所应当之事,可她却会因一声「疼吗」而心生惊讶。

    这下意识的反应已经能说明问题。

    思及此,褚眠冬长长叹了口气。

    正因这「本应是理所应当」的关怀并未真正理所应当,于是真正得到这份关怀时,才会生出近乎受宠若惊般的讶然。

    这可不妙,褚眠冬想。

    我们本应值得最好的一切,却因为现实中的大多数事情都远不达及格线,于是当一份「本应理所应当」的及格卷放在眼前时,我们非但不觉理所应当,反觉受宠若惊、欣喜若狂。

    实话说来,这怎么看都怎么有自我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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