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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我当三界话疗师那些年》23-30(第8/15页)
似「柔软」的部分,便叫人觉得可爱。”
“但魔主说到底也是一个人——或说有七情六欲的魔,一个人有多层次的复杂性格分明是一件理所当然之事,理应见怪不怪才是。”
褚眠冬叹了口气,“这时候就会觉得,有多少下意识里生发的情绪,其实都是来自刻板印象与偏见啊。”
燕无辰:“但你即刻便转头拆解出了这感知的来源。”
白衣少年微微偏头,转眸看向身侧的褚眠冬,认真道:
“便如一方从外表看来相当神秘的机巧盒,未知其内构造时觉得无解,但将之拆解、弄清其内的构造与作用机制时,便不再恐慌,也可以开始着手对其内结构进行改造了。”
“所以你真的很厉害。”燕无辰道,“发现机巧盒可以揭开本就只是少数人才能做到的事了,而你却还能将之迅速拆解,即刻弄清其内里。”
“是啊,改造一事不必操之过急。只是「看见」,就已经是从零到一的最大一步了。”褚眠冬轻轻呼出一口气,“多谢燕道友。不过我还是想说……”
燕无辰眨了眨眼,接过话头:“厉害与否,不应由同他人的对比得出。”
被精准命中想说之语的褚眠冬微微一顿,转而轻笑出声。
“燕道友明鉴,我便不再多言。”
“言语可能造成的偏差不容小觑。”燕无辰说,“褚道友于此向来多有注意,何尝不是又一厉害之处?”
他看向身侧的青衫少女,眉眼弯弯。
“所以褚道友坦然接受我的夸赞便是,你真的很好。”
“咳……”褚眠冬一面在心中慨叹坦诚直球的杀伤力着实惊人,一面出言将一路向夸夸画风狂奔而去的话题走向带回正事探讨。
“燕道友方才提到对公主与护国神兽这一故事开头的联想?”
闻言,燕无辰的思绪便也回到了故事之上。
他说:“我的第一个想法是,公主作为被献祭的一方,护国神兽作为接受献祭的一方,二者是否都对这场献祭的起因与始末完全知情,且为自愿?”
褚眠冬颔首,“这个问题的答案,会奠定双方关系的起始基础和二人的性格底色。”
“其次,公主与护国神兽的性格各自如何?这是老生常谈之问,但我想说的是……”燕无辰话锋一转,“二人的性格,会让她与他各自在故事的不同发展阶段,做到怎样的坦诚?”
“没错。”褚眠冬双眸一亮,“这也是我认为最重要的一点。”
她做出一个假设:“倘若两人在故事的开端便能互相彻底坦诚,交换对这场祭祀各自所知的部分,故事的走向便足以与传统的「通篇误会连连、双方互相伤害」大相径庭。”
语罢,褚眠冬摇头道:
“但这并不现实。”
“作为被献祭者与接受祭祀者的双方,在关系的开端便存在着天然的矛盾。不管公主与神兽的性格各自如何,起码在故事的开端,两人于对方全然坦诚是不可能的——倘若这般写了,只会叫读者觉得公主与神兽都是傻子。”
“此言有理。”燕无辰说,“读者会觉得,这并非真实的公主与神兽自行做出了决定,而是作者为了将情节引向某个特定的方向,强行摁头让角色如此行事。”
褚眠冬颔首表示赞同,继续道:“诚如燕道友方才所言,两人的性格会决定各自于对方保有多大程度上的坦诚。”
“但我想,既然是我的故事,那暂且不论过程如何,起码到故事的最后,公主与神兽走到了互相坦诚这一步。”褚眠冬说,“记得上回燕道友曾问我,带着天然偏见的开端是否能走到坦诚相待的结局。”
她看向燕无辰,眸光认真。
“我依然认为这很难。但是,我想在公主与神兽的故事中,试着推演一种可能。”
“一种,不依凭奇迹般的相遇,而由双方共同「在猜疑中摸索着学习沟通与信任」的努力灌溉出一段坦诚相待的关系,这样的可能。”
一朵云团悠然飘过,遮去明亮的日光,落下一团掠过廊檐的浅淡阴影,掩去了白衣少年一瞬间震颤的眸光。
燕无辰觉得自己的心跳得厉害。
原来她记住了啊。
分明一遍又一遍地劝过自己,不应奢求更多,再等等、等她更在意他一点,但这一瞬心口如此明晰的跃动根本无从辩驳。
他不自觉开始想,他与她会有这样一个结局之后的春日午后吗——
在恰如今日的春风与暖阳里,并肩坐在廊檐之下。
他于轻描淡写的笑谈间,将此刻这一瞬里他心中掠过的无数心绪,皆与她一一说起。
第26章 千金请笔(三)
“你生来便怀着皇室后裔所享有的荣耀与尊荣,自然理应在家国有难时肩负起相应的责任。”
这天下最尊贵的那个人相信,唯有将最才华横溢的皇嗣献与护国神兽,方可换得祂垂怜,再佑王朝三世安宁。
于是金銮殿里,重重金阶之上,着一身灿金长袍的帝王被冠旒掩去了神色,袍袖一挥之间,便轻飘飘地将她的余生困锁在了山巅那方终年隐没于云雾之间的司天监里,那位传说中的护国神兽身侧——或说脚下。
家国有难,不以广纳贤才、励精图治解之,而寄希望于以献祭换取垂怜佑之,何等可笑。
她的确对家国负有责任、理应报答,但这份责任本应落于切实的治国理政、勤政为民之上,而非一场荒谬的献祭!
月渚从不安稳的浅眠中惊醒,看着头顶陌生的帐幔。床顶的轻纱被夜风轻柔拂动,却丝毫未能抚平她心中的思绪千转。
是啊,何等可笑。见过那位护国神兽之后她便已经明了,这场献祭的本质便是如此——
路旁的蚁群因路过之人随手扔下的一枚糖块而欣喜若狂,试图以献祭来换取更多垂怜。殊不知它们在路人眼中不过是带来些许趣味的蝼蚁,它们的献祭亦只是一厢情愿的自我感动,丝毫不值一提。
也不是未思考过离开此处。但那位同她血脉相连而毫不吝惜将她作为棋子的上位者,只怕无法接受如此真相。倘若回去,等待她的左右不过是三尺白绫、一杯鸩酒,外加一身作为祭品“德不配位”、未能换来神兽庇佑、有负家国的骂名。
总归错的永远不会是金銮殿上的那个人。
反倒神兽本身并不在意她是走是留,自称风涧的神兽只是对她感到好奇。
“太久不进食就会丢了性命?食材需要烹煮才不会伤身体,进食不均衡也会生病,生病便会危及性命?”
卧在巨石上摊开毛绒绒的四肢晒太阳的神兽打量着她,看过来的眸光像是看向一只新得来的奶猫,满含新奇。
“那你平常应该吃些什么,要怎么吃?”
神兽好奇地歪了歪头,比她整张脸还大的苍蓝瞳眸似一汪跃动着浮光的幽潭。
于是她也并未扭捏,只一一将人类的食谱与神兽细细道来。
“每日需要有饱腹的主食,譬如稻米、番薯、黍麦之属。除此之外,当有蔬果摄入,如芦菔、落苏等。再者,当佐以肉食,牛羊禽豕皆可,水中鱼贝亦可。”
“至于烹调之法,则更为多变。”她道,“其中以水煮、清蒸、焖食最为健康,可于最大限度保存食材真意;而炙烤、油煎、爆炒则最是美味,直叫人吮指回味。”
再一番更详细的介绍下来,神兽听得饶有兴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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