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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夏日盛开法则》16-20(第5/11页)
霞光绮丽,玻璃的影子一道一道拂过两人肩头,气氛安然,时间走得缓慢。
车厢摇摇晃晃催人入眠,而帽子下,姜南西睁着俩大眼睛,异常清醒,开始复盘今天在山上说的那些话。
过了不知多久,她抿了下唇,想了想,然后小小地叫了声旁边的人:“宁朝?”
“嗯?”宁朝盯着手机没有抬头。
姜南西犹豫不定:“你说,我真能成为一个纪录片导演吗?”
听到这句宁朝就笑了,他完全理解她。
当勇气一股脑达到峰值,能够维持一阵热血的狂欢,可激情退去,真正冷静下来之后,又会陷入退缩和纠结,这是她长期回避性格的后遗症。
宁朝收起手机,他往下坐了坐,跟姜南西一样的姿势,把脑袋搭在椅背上,闭着眼,听车厢运行时发出的“咯吱咯吱”声。
他语调松弛散漫,在晃动的车厢里听着无比轻柔:“大胆点儿,也别纠结,只管做你想做的事。”
“要说教了吗?”姜南西调侃,闷闷的笑声从帽子底下偷跑出来。
但她知道他不会。
只不过每次在手机上刷到这类话题的心灵鸡汤,就会看见那些博主端着“人生导师”的架子,用居高临下的口吻说教,一口一个“你应该”“你必须”,好似众生皆醉他们独醒。
姜南西每次看到都要翻个大大的白眼。
“你想听就听,不想听就不听。”宁朝也有点累了,轻笑了下,声音散散慵懒,“这也是做你想做的事。”
果然。
姜南西嘴角上扬,扯出一个释然而安心的笑容。
身上泛起从来都没有过的感觉,心里似乎有一种踏实而平和的,绵绵不断的细语,盖过了来自尘世的所有杂音,惟有心跳,在一片寂静中,叮叮咛咛,回荡出一个名字的涟漪。
静静坐了会儿。
姜南西说:“我待会儿想吃紫光园儿。”她学他的京腔,也不管学的准不准。
宁朝听得想笑:“吃。”
她说:“我*想爬长城。”
宁朝说:“爬。”
“想去颐和园划船。”
“划。”
“想去不排队的环球影城。”
“不排。”
她说什么宁朝都答应,这让姜南西的笑容越来越放肆。
她感谢盖在脸上这顶帽子,在她和世界的中间搭起了一道屏障,让她能够百无禁忌地展露自己的情绪。
地铁行驶的速度徐徐减慢,姜南西慢慢吐出一口气:“我想认识樊老师。”
宁朝毫不迟疑:“好。”
没人不喜欢核弹奶奶。
然后再度无声。
就在宁朝以为,她所有的我想都说完时,耳边又一次响起姜南西的声音。
“我想”
和前几句的直接不同,这次姜南西话说一半戛然而止,沉默变得漫长,好像想说一个心愿,又好像是别的什么东西。
地铁开进茶棚站,驶过开满轨道的小黄花,仿佛娜乌西卡驾着滑翔翼掠过花海。
好半天没声音,宁朝觉得奇怪。
他转头,用手小心翼翼地掀开帽子一角,想看看姜南西是不是被地铁晃睡着了。
猝不及防的,撞入一双明媚灵动的笑眼。
窗外,黄刺玫如瀑绽放,卷起朵朵金光,落日余晖洒进车厢,将万事万物的颜色映得鲜明而强烈,恍如列车不小心闯进宫崎骏的漫画,画中的夏天正在盛放。
夕阳下,姜南西一瞬不瞬地看着宁朝,眼尾晕着一点狡黠,似是早有预料他的动作。
世界蓬勃,满目灿烂。
两人无言对视几秒,宁朝表情淡定,他轻轻把帽子放下,双手抱臂坐回去,然后,在姜南西看不见的地方,默默将左腕的智能手表塞进另一侧臂弯更深处。
姜南西不知道这些,她闭上眼睛,感受列车摇晃时带来的细微动静。
泥巴铲了,阳光欢呼涌进心里,照在她心上,好干净。
夏日晴,微风煦。
今天是个好天气。
【作者有话说】
生和死都不过取决于观察,取决于观察的远和近。——史铁生《我与地坛》
不好推荐书,但我很想给大家推荐一些纪录片,《地球脉动》《蓝色星球》《绿色星球》《航拍中国》《如果国宝会说话》
18☆、凉白开
◎樊老师真的是个很有魅力的人。◎
再见樊老师是几天后。
自从换了新鱼缸后,宁衡远发现小鱼们不如之前活泛,总躲在缸角,往水里放了VC也没用,不知道是不是生病,想请樊老师过来看看。
“明天下午樊老师会去家里。”宁朝在电话那头说,话筒里时不时传来几声键盘的敲击声,“看你有没有空。”
阳台上,姜南西正照着网上的养殖攻略,给那盆生石花浇水,她浇水时谨慎又谨慎,严格把控浇水量,用水壶喷两下就停下看看刻度,生怕喷多了把花淹死。
她一边看刻度,一边说:“明天可能不行,我要去修个相机。”
宁朝问:“相机怎么了?”
姜南西说:“昨天导素材的时候不小心摔地上开不了机了,旗舰店的售后太难约,好不容易约到明天下午的。”
她很想见樊老师,但也很遗憾。
这好办,宁朝一秒内提出解决办法:“要想两不误,那就只有老爷子能帮到你了。”
姜南西没明白:“啊?”
宁朝说:“你把相机一块儿带过去,让老爷子给你修。”
姜南西拿着水壶站起来,惊诧道:“大爷会修相机?”
“除了做饭难吃。”宁朝不留情面地吐槽,“宁衡远先生其他方面还行,尤其最擅书法。”
刚夸完没热乎呢,下一秒,宁朝的语气就变得吊儿郎当:“怎么样,要不要帮你约个他的档期?”
没正形的样子把姜南西也带的不正经,她哦了声,故意将声音拉得老长,拖腔带调地打趣:“那宁衡远先生最近好吗?”
“还行,对我挺好的。”宁朝得意一笑,“我俩关系不错。”
风拂过,窗外树叶飒飒,姜南西笑着摇了摇头。
玩笑归玩笑,姜南西还是有点不好意思:“但是会不会太麻烦大爷了?”
宁亲生的二十四孝孙子朝语调平平:“留守老人太孤独,给他找点事儿做。”
“但”姜南西其实还有担心,又怕显得不够尊重,忸怩着要说不说。
宁高级但是处理专家朝很快猜到她的心思,替宁衡远打包票:“修坏了让老爷子赔你个新的。”
“???”
“这不好吧。”姜南西良心不安。
宁朝眼睛盯着电脑,轻点鼠标调出控制台:“老爷子退休金多得没处花,省得他又拿去买保健品。”
“又买啦?”
“我二姐说床底都堆满了。”
方续抱着电脑走到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提醒他会议准备就绪,宁朝无声颔首,用眼神示意知道了。
“我得去开会了。”收回目光,宁朝跟姜南西解释,“明天下午你先去什刹海那边,晚上等我下班一块儿跟樊老师吃个饭。”
姜南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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