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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浪子攻被糙汉攻》40-50(第7/15页)
闪过得逞的光,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重新夹起一个已经被他吹得不烫的汤包送进张将嘴里。
张将看着他认真喂饭的样子微微一动,他用力咬了下嘴唇,告诉自己不要再被面前的人骗了,不要被他这个看起来认真实则大浪比的人骗了。
他不知道沈辞洲在多少人身上锻炼出一种特别能讨人喜欢的本事,光是想想就令他心痛难受烦躁。
“好吃吗?”
张将不理他。
沈辞洲撇嘴,在张将的注视下咬了一口他吃了一半的汤包,汤汁沾了点在嘴角,他伸出舌尖灵活的小舌头把汤汁勾进嘴里,也勾得张将目光沉了沉。
“没有百花街的那家好吃。”沈辞洲点评道,“等回到江城,我要跟你去吃那家老字号汤包。”
…
张将根本不敢再想以后的事,他知道没以后、没未来,昨晚沈辞洲那么坦诚地告诉他小时候的事情,他才知道沈辞洲一直以来都把感情当做一场你情我愿随时可以喊停的游戏,沈辞洲习惯了用钱和权去衡量、去控制、去获得安全感。
他同样也知道沈辞洲现在想挽回想重新开始,或许有沈辞洲对他是几分真心,但这份真心,是建立在沈辞洲意识到失去的痛苦之上,还是建立在沈辞洲真的开始喜欢他这件事上,他们彼此都没有答案。
而且,他们之间本就横亘着巨大的差距。
以前是他妄想,后来不过被沈辞洲直白说出来后,他才大梦初醒。
他永远都配不上面前的男人,他和他是两个世界的人,所以他们之间只能是游戏,只能是短暂的肉.体关系,肉.体关系总会随着时间褪色,当生活的琐碎和巨大的阶层差异带来的隔阂真正显现时,他们只会比现在更加痛苦。
一笼汤包终于见底。
沈辞洲放在碗筷,凑过去奖励般地捏着张将的下巴,在他嘴上亲了亲:“真乖,都吃完了。”
张将看着他的眼睛,心依旧免不了跳得飞快,他控制不了喜欢他,就像他控制不了自己不呼吸氧气。
沈辞洲在床边的椅子上重新坐下,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握放在膝上,姿态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他沉默了几秒,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抬起头,目光直视着张将:“那块表的事……我解决了,所有的借据、合同原件都销毁了,备份也清理干净,以后别那么傻,什么人的鬼话都信。”
当然他没告诉张将,他花了十倍的价钱惩罚了络腮胡子,这没必要告诉张将,他知道张将的性格,如果张将知道了,怕是又要为了那可笑的自尊心犯病,人穷自尊心却强得要命。
他有时候真希望张将能稍微放下点自尊心,心安理得地接受他对他的好,他们可以风花雪月,可以阳春白雪,张将只需要乖乖做他的宝贝就好。
张将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就听见沈辞洲继续说,“你爷爷的按摩店也拿回来了。”
说着忍不住去看张将的脸,看着面前这个为了付出全部身家的男人,他忍不住宠溺地笑道,“真傻,怎么能为了一块表把爷爷留给你的店都卖了。”
张将别开脸,最近一个多月的日子压抑至极,一百多万的贷款和爸爸的举报案几乎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前两年刚把奶奶看病欠的外债还清,他得以喘息,没想到平静的日子只过了两年多。
欠钱的感觉就像是头上悬了一把刀,人会像陀螺不停地转。
可是沈辞洲却轻易就帮他解决了这件事,甚至解决了有□□背景的陈老板。
明明那块表陈老板已经说得很明确,经过很多道程序已经洗得很干净,流程绝对正规,查不出来,为什么沈辞洲却说陈老板是骗他的。
“那块表…”张将声音有些哑,想起那块表,他依旧心里不太舒服,因为那块表,沈辞洲才会和他发生后来的那些事,如果没有那块表,也许沈辞洲根本不可能跟他搞在一起,“怎么解决的?”
沈辞洲目光落在张将打着石膏的手上:“只要我想查,每道流程都能查得清清楚楚,他们明知道这块表来历不明,还敢暗箱操作,就是抓准了你没有那个查证的本事,可惜了,他们惹错人了,你是我的人,我想查他们一个都跑不了。”
张将看着他认真回答的模样:“店呢?欠款合同是有法律效应的,他怎么会给你?”
沈辞洲微微倾身:“那怎么了?他不把店给我那只能等着他那条黑产业链被查,损失孰轻孰重,他们还是有脑子的。”
张将愣了下,他难以解决的问题原来在沈辞洲那儿连问题都算不上。
他感受到了世界巨大的参差,他的世界,为了一块表就能被逼得倾家荡产、卖掉爷爷经营了几十年的店,举报一个黑幕,就要赌上性命,连家都不敢回,只能躲到石城。
但这些对于沈辞洲来说就像掸一掸衣服上的灰尘那么简单。
门外护工敲了敲门,沈辞洲站起身对张将说,“走吧。”
张将一愣:“去哪?”
“回江城。”沈辞洲让护工把张将的东西收拾了,“石城没什么可待的,你的伤回江城一样养,那里有我的私人医生,环境也更好。”
张将想拒绝,沈辞洲又开口,“小黑我已经接到我家了。”
…
张将有些无语,他临走之前把小黑托给小瑶姐,没想到沈辞洲竟然把他的狗也抓走了,他不是一直很讨厌小黑吗?
张将并不确定江城是不是安全,也不确定那伙人会不会去找他麻烦。
他知道沈辞洲如果跟他待在一起,可能会有危险。
沈辞洲看他眉头蹙了下,似乎猜到了他的想法,心疼地看着他打着石膏的手臂,轻轻说道,“你举报的案子在推进中了,不会再出问题了。”
张将猛地一怔,举报这件事情,当初他爸爸都付出了生命,而他也早已做好了面对狂风暴雨甚至更坏结果的准备,可是沈辞洲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又替他解决了问题吗?
沈辞洲:“你提供的证据链很关键,但也很危险,其中涉及的经手人太多了,时间周期会有点长,不过,小张,你很勇敢,换做我是你,我未必有你这种不顾一切的勇气。”
张将沉默地听着,一股巨大的、冰冷的无力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张将沉默片刻:“麻烦你了。”
沈辞洲非常意外地看着他,尤其是听到他这话:“你跟我谈什么麻烦不麻烦的,而且手表也是因我而起,举报的事我也无法置身事外,我有一定的责任来做这些,不仅仅是为了帮你。”
张将低垂着头,视线落在吊着的石膏上。
他这一个多月想了很多都不如沈辞洲突然出现帮他轻易解决的两件事情来得冲击大,这两件事,那件都让他喘不过气,甚至差点死了。
这样差距让张将认清了他自己。
他连自己都保护不好,根本没有任何能力去守护沈辞洲,他还要依靠沈辞洲帮他解决问题。
跟沈辞洲在一起,他只会是个累赘,一个没有用还需要被帮助的包袱。
他们之间横亘着一条天堑,是浸透在骨血里无法跨越的现实鸿沟。
他爱他,所以他不能再成为他的负担。
他爱他,所以他们只能两清。
沈辞洲看他低垂的头、略带痛苦的表情,“是不是很疼?要不我找医生给你配点止疼药吧。”
张将抬起头,看着他,摇了摇头:“不疼,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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