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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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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接一个地清洗。

    酒是她自己酿的米酒,清亮亮的。

    最后,才是小心包好的香烛厚厚一刀土黄色的纸钱。

    白潋找出雨具——一件旧蓑衣,一把边缘有些磨损的油纸伞。

    穿戴好。

    村路上泥泞不堪。

    她走得小心翼翼,既要护着篮子不被泥水溅到,又要稳着身子不滑倒。

    白潋的心比身体更早一步抵达了爹娘长眠的那片山坡

    白潋终于走到了爹娘的坟前。

    此时雨也停了。

    两座矮矮的土包相依偎着,隐在半山坡。

    她放下篮子,先用双手一点点仔细地拔除坟前坟后新长出来的杂草。

    拔干净了,她才摆上馒头、果子,斟上那一杯清冽的酒。

    点燃香烛。

    细长的烛火摇曳了几下,才稳稳地燃烧起来。三炷清香的烟在潮湿的空气里笔直地向上蹿升了一小段,很快就被风吹散。

    纸钱在火焰中蜷曲燃烧,跳跃的火苗将她的脸映得明暗不定。

    她跪在草蒲上,冰凉的感觉瞬间包裹了膝盖和小腿。

    声音不高,清晰地穿过沙沙雨声,“爹,娘,我来了。”

    “得跟你们念叨念叨…”

    “王婶子家,”她声音清晰了些,“去年她家王柱子成亲,日子办得热热闹闹。柱子哥和他媳妇儿都挺好的。

    “你们放心吧,村长爷爷和村婆婆照旧硬朗,三婆婆也一样。”

    她又念叨了些别的。

    “日子……比以前强多了。”白潋像是松了口气,“忙是忙些,种地、摘山货、卖粮卖酒……总算有了点积蓄。我盘算好了,再攒几年,就能盖新房子了!青砖灰瓦的,窗户开得大大的,冬天不怕风,夏天凉快,肯定比咱家那老屋强得多。到时候,你们知道了,应该也能安心些。”

    山坡上的风卷过松枝,发出呜呜的轻响。

    白潋的目光落在墓碑上,眼神却像是落在了很远的地方,仿佛看见了爹娘宽慰的笑容。

    他们早早地走了,白潋连他们的样子如今都记不大清。

    但没关系。

    她的声音轻了些,“现在这些,是因为我认识了伏棂。”

    她缓缓地说出这个名字。

    “就是她,”像是怕爹娘忘记了,又像是要让他们好好记住这个名字,“她帮了我很多。牛给我用,城里捎来的好东西也给我。她人很好很好。”

    白潋顿了顿,似乎在寻找一个最贴切的词,“是…能点醒我、给我指路的好夫子。”

    那声“夫子”,带着点孩子气的亲昵。

    “爹,娘。”声音明显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紧张和希冀,“我想跟你们说件事。”

    “我…”那两个字在舌尖滚了好几圈,终是冲破唇齿,“我喜欢她!你们放心,我自己清楚,这不是感激。”

    “我不管你们怎么看这事儿,”她对着墓碑,像是在宣告,又像是在倔强地解释,“反正就是这样。”

    停顿了一下,她小声咕哝,“你们要是在多好。肯定能懂,就算不懂,也没法子,我不管了。你们要是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昏了头,那就骂好了。”

    她深深吸了口气,斩钉截铁,“骂也没用,打也不行。”

    那语气竟透出几分理直气壮的赖皮。

    白潋俯下身,额头重重地磕了一下。

    “不管以后怎样,我富也好,穷也罢,心里都念她的恩情,敬她,护着她,对她好。”

    她俯下身,“爹,娘,安息吧。我走啦。”

    最后几张纸钱在火焰中化作灰烬。

    唯有几缕青烟,不舍地缭绕着。

    清明忙完,没过多久,就到了酒楼开业的时候。

    自酿的酒已经备好,按照推算,能撑两个月的,这样等两个月之后,他们新酿的酒,很快也就会娘好。

    六月的骄阳晒得地面滚烫。

    桑麻镇最热闹的那条街上,一幢崭新的三开间门脸儿张灯结彩。

    崭新的朱漆大门敞开,门楣上挂着一方覆了红布的大匾额,两边缀着大红绸扎的花球。

    台阶扫得一尘不染,后院里几口大灶烧得正旺,青烟袅袅,热气蒸腾。

    伙计们穿着裤褂,扎着白净的汗巾,跑进跑出。

    伏棂今日穿了身墨青色的绸面襕衫,正有条不紊地指挥着里外。

    请来的舞狮队锣鼓喧天,狮子上下翻腾,引来无数看热闹的街坊邻居,把半条街堵得水泄不通。

    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噼里啪啦炸响。

    “吉时到!贺伏小姐新铺开张!百福楼——揭匾喽!”伙计们嗓音洪亮。

    红绸被猛地扯下,“百福楼”三个大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第一天。

    长条凳、八仙桌流水似的摆开,各色冷热菜肴、精致点心、浓香肉菜流水价儿地端上。

    四邻八舍、镇上有头脸的纷纷道贺,一时间觥筹交错,人声鼎沸,热闹得屋顶都要掀开。

    这来吃饭的,可不止那些拿着烫金请帖、穿绸戴缎的老爷太太、乡绅们。

    真正的热闹,在最被香气哄进来的人里头。

    闻着信儿、从街上集市上跑来看新铺开张的贩夫走卒、普通镇民,原本只是挤在门口看个热闹。

    可那香味,那里面热火朝天坐满了人的场面,还有伙计们响亮的吆喝和笑脸,就像一只只无形的手,推着他们往里走

    那些伙计嘴里不停地报着菜名。

    “哎——清蒸大白鲢出锅,当心烫手!”

    “酱烧肘子,肉烂骨酥,一桌一份——!”

    “新出笼的白胖大馒头,管够管够!”

    “嘿,李大哥,开张听说前两天水酒白送?”一个挑担子的汉子跟旁边熟人搭话。

    “牌子上写了,水酒茶水真不收钱!”熟人指着门口竖着的红纸招贴,满脸兴奋。

    “那还等啥,饿着肚子看啥热闹?进去坐坐呗,尝尝这新酒楼的味道。白送水酒啊!”

    几个人一拍大腿,招呼着几个相熟的,呼啦啦就往里闯。

    与伏棂想的一样,自酿的酒很快火了起来。

    白潋看着那气派的门楼和在人群中周旋得游刃有余的伏棂,心里替她欢喜。

    这偌大的酒楼,伏棂一个人自然看顾不过来,好在如今有了小瑶分担。

    待开张的热潮稍歇,她便把小瑶叫到了跟前。

    “这摊子,就交给你了。”伏棂开口,“从管事支应到账目进出,从采买验收再到伙计调度,都得你学着张罗起来。”

    小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给噎了回去。

    “怕了?”伏棂眉梢微挑,眼波在她脸上转了一圈,声音依旧不高不低,“乌镇那里,你理得不差。这几天我在,带你各处走走,瞧瞧门道。前面三天,你看我做,最后两天天,我看你做。”

    伏棂做事雷厉风行,教人极有章法,言简意赅。

    从柴米油盐堆积的后厨到只闻算珠声的账房。伏棂亲自教她看每日流水里的关键节点,什么钱必须死盯,食材鲜度如何把关,跑堂头儿该怎样支应。

    尤其后厨每日的耗用与隔日的采买账目,是重点中的重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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