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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顶流前夫是病娇》100-110(第15/26页)
,他就是全世界最正常不过的人
但那天晚上他鬼事神差地拿出几粒吃完之后,渐渐的竟然真的不痛了。
头不痛了,肩膀不痛了,浑身都没什么感觉了,他心底暴虐的欲望渐趋平静,他只恨自己没有早点开始吃,没有早点去看精神科医生。
因为从头到尾他就是个神经病而已。
当江闽蕴打开电脑,如往常一样看李施惠推开门走进客厅,心脏竟然不再产生任何波澜。
这是一个戒断的讯号。
江闽蕴终于有勇气打开声音,然后把耳机放进耳朵里。
李施惠拿起手机,坐在沙发上,正在打电话。
“到家了吗?”江闽蕴慢慢地问。
“到家了。”李施惠的声音带着一点笑意,倦怠也温柔。
江闽蕴的心浮动起微小的一线,他又问:“今天过得怎么样?”
李施惠活泼地答:“还好,还是忙那个项目……最近遇到了比较棘手的瓶颈,不过算是稳中有进。反正我想的是每天进步一点点,那到最后无论结果是什么都会有很大的收获,你说对吧?”
“嗯,是的。”江闽蕴轻轻地笑了笑。
她絮絮叨叨地接着说:“哦对,今天有个大二的小朋友来咨询我要不要读博,我和她聊了很久。哎,我在她这个年纪特别一根筋,好像从来没考虑过不读博的选项,满脑子要成为一个科学家,不过现在大家的思想都更成熟,考虑的东西也更多……你觉得呢?”
江闽蕴想了一会:“如果她也像你一样喜欢做研究,也许读博会很适合她,虽然你当时读书也很辛苦,但我记得每次你出成果的时候都很快乐。”
“是啊,”李施惠抓了抓头发,感叹,“现在这就业环境真不好,也许一开始喜欢后来也不喜欢了,花那么多时间读还后悔。所以最后她问我能不能来组里感受一下,我就给她发了几篇文章让她先去学习学习,做个简单的综述给我讲讲。”
李施惠盘腿放松地靠在沙发上,仰看着天花板,而江闽蕴痴迷地盯着那张白净的脸:“很好啊,先让她接触一下,如果合适的话……”
李施惠突然笑起来,截断了江闽蕴的声音:“哈哈,我们这俩博士也算是吃过同一种苦了,你是不知道当年宗老师板起脸来听我们讲汇报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
江闽蕴的笑意慢慢冷却。
为什么不和我说话了呢?
是不是因为我没有读过博士呢?
药物失效,肩膀又开始变痛,痛得江闽蕴没法保持稳定,他把耳机用力扯出砸在墙上,又抓了一把药片生吞进喉咙里,却看见不远处的那滩血肉。
就像是一个不停滋长然后被连根剜除的毒疮,昭示着他的终局。
眼泪又开始流。
一股极度恶心的,发臭的血腥味突然飘进他的鼻腔,江闽蕴弓着腰,跪在地上止不住地呕吐。
再抬头时,电脑屏幕上春风满面的女人已经消失了,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客厅。
他刚刚明明在和李施惠通话啊?
李施惠什么时候挂断了他的电话?
江闽蕴踉跄着跑去墙角捡起那枚耳机,用能把耳廓捅烂的力气塞进耳朵里,温柔地说:“李施惠……李施惠……我在听啊……”
耳机里只剩下频率稳定的噪音。
“江哥?”
“江哥……我们到F大了。”
江闽蕴睁开眼,看见小方担忧的脸,才意识到自己睡着了。
快十一月,还不算冷,也许是怕他着凉,车里开了一点暖气。
原来戒断只是另一种形式的成瘾。
江闽蕴突然后悔了。
突然、非常、后悔。
他好像每一步都走错了。
不该被那个女人恐吓住就和李施惠离婚,就算李施惠杀了他也不该离婚的,不该在被李施惠抛弃的时候自杀,自杀还像个傻子一样失了忆,不该去找宗越,在李施惠的心已经飞到那个男人身上之后,赔掉了自己仅剩的全部。
但最不应该的还是没有尽早吃药,尽早伪装成一个被李施惠选择的喜欢的正常的人。
所以现在他什么都没有了。
他活该。
江闽蕴唇色灰白,精神不振,但还是竭力撑起自己的身体,戴好吊牌和口罩,拿着一本已经记了半本的笔记本,慢慢地往校园里走。
来这里上课前,他对F大的印象还停留在和林至承打架,但再来一次他肯定不会再那样做,如果能让他回到那个时候,就算李施惠带林至承回家他都愿意亲手给他们铺床。
如果李施惠回家的话。
自动化系的老楼挂着横幅,写着“庆祝F大控制学院成立五十周年”。不过真正属于F大的天之骄子们大都聚集在新楼,在老楼上课的只有像江闽蕴这样的社会人士。
江闽蕴非常愿意推掉价值千金的档期,每周花费两个半天的时间听人讲解李施惠正在研究的到底是什么东西,甚至会在不懂的地方刨根问底。
这个举动其实无关江闽蕴多么想与时俱进,他只是希望在每晚和李施惠打电话时能多接上一些话。
可还是被李施惠发现了。
当那双璧人站在他的对面,宗越对他露出一个轻蔑的眼神,吐出一句轻贱他的话时。
李施惠不再替他辩驳,当然,也没有必要替他辩驳。
他本就是个愚蠢又卑劣的人。
他们一定觉得他正在费尽心机地筹谋着什么,实际上他只是作为一只离开寄主的寄生虫在想办法苟活于世。
江闽蕴只觉得那股充满恶臭的血腥味又一次扑鼻而来,让他忍不住想吐。
他没有被宗越的恶语刺痛,而是被李施惠眼神中的怜悯与怀疑刺痛,趴在水槽边,把酸水和未消化的药物一同吐了出来。
他不想要李施惠像看路边一条流浪狗那样可怜他,因为李施惠是不会把脏兮兮的流浪狗抱回家里搂着睡觉的。
白茫茫的麻木感随着药片一同消失在下水道里,神经又开始一抽一抽地疼,大脑不停地叫嚣着想指挥他的身体重新靠近李施惠。
药呢?
吃了药就好了。
吃药就不会走过去了。
可是药被他吃光了。
江闽蕴恍恍惚惚地洗干净脸,戴好口罩,无法克制地被双腿带回到他刚刚仓皇逃离的地方。
他们还没有走。
江闽蕴看见李施惠把脸埋进了宗越的胸口,他们紧紧相拥的样子十分恩爱。
宗越喋喋不休地撒娇,果然在说中伤他的谗言。
原来是他的出现又让宗越吃醋,而李施惠正在拿那种看似情深意重的话哄一个三十一岁的老贱人。
啊,我不会让他伤害你。
啊,我只爱你。
这种空头支票在过去的十二年里李施惠已经对他开过成千上万次。
实际上真到要兑现的时候庄家早就卷铺盖跑路了。
江闽蕴只是懒得告诉宗越真相而已。
他颤抖地转身,擦掉眼角只是因为呕吐而疯狂溢出的眼泪,口罩下扬起一个笑容,一步一步往外走。
因为他突然想到了一个绝妙的话题,今晚可以和李施惠打电话说。
在吃了药之后,和爱他的李施惠说。
但他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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