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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顶流前夫是病娇》90-100(第5/21页)
徐寅知大概是想解释,却又无从解释,嘴唇机械地动了半天,心虚地憋了个“没有”出来。
李施惠的视线已经放在电脑屏幕上,没有指名道姓:“十万块对于他来说的确算不上什么,可你既然拿了还要倒打一耙给自己立牌坊,徐同学,做人不是这么做的。”
男生的背脊微微弯曲,因被拆穿而满脸通红,他对着李施惠道歉:“对不起,李老师,真的对不起,当时是因为我妈妈……”
“离开记得关门,请回吧。”李施惠直接了断地打断了他的话,出声送客。
过了一会,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合上。
李施惠坐在那,叉掉一个邮箱网页,突然叹口气,撑住太阳穴用力揉了揉。
电脑的屏保一直没换,是江闽蕴一身侠客装扮,负剑掠过湖面的剧照,山高水阔的景色,李施惠用了很多年。
回神的瞬间,他的剑眉星目忽然闯入她的视线,李施惠盯着画面中江闽蕴眼睑下的小痣,产生轻微的酸意。她知道这张照片放在这里已经不再合适,挪动鼠标,亲手把照片换成了系统自带的简洁屏保,重新投入工作之中。
宗越查看李施惠的信息之前,正与江闽蕴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距离他们第一次见,已经过去几天。
宗越简单翻看日记中江闽蕴的留言,笑着说:“你的字很漂亮。”
“谢谢。”江闽蕴的姿态十分放松。
宗越的手定格在一行字上,询问他:“你在日记中提到,你做了一个梦,看见小时候的你被吊在绳子上。”他思考了一番,“这个梦里的场景是否是真实发生过的呢?”
江闽蕴摇了摇头,回忆道:“我小时候很胖,那个女人有时候看不顺眼,会用绳子把我勒住,让我看起来好像变瘦一点,但并没有把我吊起来。”
“那个女人是谁?我可以知道吗?”
江闽蕴看他一眼:“生我的人。”
宗越了然地点了点头:“你认为,她是因为你胖而做出这种举动的吗?”
江闽蕴有些想笑:“不,她只是单纯看我不顺眼。只要她在外受气,她就会用类似的方法折磨我,掐住我,不给我吃饭,或者辱骂我希望我早点去死。”
宗越的呼吸一窒:“这种行为持续了很多年吗?”
“没有。”江闽蕴摇了摇头,“我初二的时候,她跳楼自杀,一切就结束了。”他想了想:“其实,我已经不太记得她的样子,只记得她发疯的时候很可怕,但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我陷入痛苦的境地时,她就会突然出现,不停怂恿我做一些无法挽回的事情。”
“比如呢?”
“跳楼,自杀,或者单纯让我想要和她一样变得疯疯癫癫,都有。”他平静地叙述,“有时候我会被她引诱去做那些事,有时候我会想要杀了她,或者把自己缩在角落里。”
“这可能是创伤后应激留下的情绪闪回。”宗越递给他一个安抚的眼神,温声解释,“我很能理解你的痛苦,当你产生了和你童年相同的无法解决的创伤时,你往往会选择用同样的方式保护自己。”
“也许吧。”江闽蕴的肩膀自然垂落,渐渐进入话题,“但是,随着年龄增长,我发现我和她越来越像。”
他平视宗越:“我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我也开始和她一样痛苦地发疯,想要杀死自己的念头常常盘旋在心头。”
宗越手里握着一支笔——咨询师们往往会在倾听的过程中记录,但宗越并不喜欢在咨询的过程中打断访客的叙述,握笔只是让他更好专注倾听的方式。
他看着江闽蕴:“我可以简单了解一下,她发疯或者说自杀的原因是什么吗?”
江闽蕴静了静,吐出两个字:“爱情。”
“爱情?”宗越复述了一遍。
“对。”江闽蕴微微笑着,侧头问。“宗医生觉得爱情是什么样的?”
宗越一愣,没想到江闽蕴会突然反问他。当访客为此困扰时,他们往往求的并不是一个主观的回答,因此宗越对待这类问题会十分谨慎。
“也许和大多数人没什么两样,一屋二人,三餐四季,普通而温馨的日子。”他笑了笑,“你呢?”
“一屋二人,三餐四季。”江闽蕴咬文嚼字地反驳他,“这种日子,一定就是爱情吗?”
“那……倒也是,”宗越有些迟疑,“这些词也很适合形容亲情。”
江闽蕴翘起嘴角:“可是我和我的朋友已经过了很多年这样的日子。”他短暂地陷入沉思,过了半分钟才补充道:“到今天为止,是五千一百二十天。”
不是五十或者五百天,是整整十四年的时间。
我和她,一屋二人,三餐四季。
没有别人。
宗越忽然有些不确定自己听见了什么,向他确认道:“朋友?”
他低下头,看着江闽蕴在日记上对梦境的记录,迟疑地问:“你是说,这个在梦里过来抱着你的女孩就是你的朋友吗?”
“对。”江闽蕴深深地看着宗越,他在想,也许李施惠和宗越亲密的时候,她不会像抗拒他那样抗拒宗越的吻吧?他小心翼翼地抬起手,抚摸自己远比宗越在户外日晒雨淋损伤而更为精细紧致的侧脸,痛苦万分又滴水不漏地强调,“她是我曾经唯一的朋友。”
你把她还给我好吗?
我只有这一个奢望了。
宗越敏锐地捕捉到了“曾经”这个令人心碎的关键词,和十四年的光阴相比太过沉重。他不知道第一次咨询就深入挖掘江闽蕴日记中提及的两个重要人物是否会对他造成二次伤害,于是选择了一个相对简单的切入口:“你愿意和我聊聊这个女孩吗?”
聊什么呢?聊她哪里最敏感,最喜欢什么姿势,夹着我喊“老公”的时候声音多么缱绻,给我擦眼泪的时候让我硬得快要爆炸。
抱歉啊,这些我都不想告诉你。
江闽蕴陷入更长的回忆,长到宗越开始着手准备引导:“你说她曾是你唯一的朋友,那我可以知道现在你们的关系怎么样吗?”
江闽蕴的眼睑微微颤动,唇角上扬,露出一个“你怎么连这个都猜不出”的灿烂笑容:“现在她是我的老婆了呀。”
宗越竟然有一种松口气的感觉。
昨天查阅江闽蕴的资料时,宗越了解到这位大明星似乎在22岁就结婚了。可刚刚江闽蕴却说自己和朋友维持了十四年一屋两人的关系……宗越接待过形形色色的访客,因此也接收过许多光怪陆离的秘密,如果江闽蕴没有解释,他其实会默认那是不同的两个人。
他抓住了江闽蕴的笑意,乘胜追击:“所以,你认为爱情就是友情?”
江闽蕴脸上的笑容忽然消失了。
他说:“我认为,爱情是远比友情低贱的一种感情。”
江闽蕴看着宗越,歪了歪脑袋:“你一定认为我的观点很奇怪吧?或者说……这个世界上估计没有什么人会认同我的观点。当然……”
他顿了顿,认真地说:“现在的我,已经承认,我陷入的感情是纯粹的爱情,而并非其他的情绪。”
宗越身体前倾,做出认真倾听的姿态:“是有什么经历让你曾经混淆过你对感情的判断吗?”
江闽蕴抿了抿唇。他的身体里,有许多肿瘤,而宗越,恰好是那个替他斩草除根的医生,一把刀,握在了他的手中,他把刀尖对准自己,在宗越面前开膛破肚。
当然,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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