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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顶流前夫是病娇》60-70(第9/25页)
人倒进下水道了吧?”
女人用已成白骨的手掌轻轻擦拭脸颊,丰盈的颊肉便被她一点一点从脸上刮下,露出颅骨的痕迹,她咯咯笑起来,连带骨架一起颤抖:“是因为我的好儿子想我了,妈妈才会出现啊。”
江闽蕴感觉禁锢住自己的钳制松开,立刻抄起手边不知何时出现的小板凳朝她砸过去:“滚!你滚出我的家!”
女人灵活一闪,突然变了脸色,身体直接朝他俯冲过来,森然的白骨紧紧掐住他的脖子:“死肥猪!扫把星!!跳楼前我给你打电话让你来见我,你为什么不接?我下了老鼠药的饭菜,你为什么不吃?让你和我一起下地狱你就得陪我!是妈妈生下你呀……就应该和妈妈一起下去……你就不该活在这个世界上……”
一股巨大的压力压住他,挣扎之间,江闽蕴的身体又变得十分弱小,白骨女人身上鲜红的血淌出来,冰凉地淌过他的脸。
江闽蕴深深窒息,面色因为呼吸不畅而发白。
他再次拼命推开对方,这次女人却轻飘飘地松开他。
江闽蕴快速跳下床,朝门口跑去,女人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欣赏他仓皇失措的样子,指节摩挲着只剩颌骨的下巴,发出沙沙的摩擦声,声调因为丧失皮肉而变形,嘲笑他:“跑什么?你以为出去就会有人救你吗?”
他的脚步停下来,回头看向她:“只要我跑出去,李施惠就会救我。”
女人近乎癫狂地大笑起来:“如果她真的会来救你,那么你怎么会梦到我?”
“我的宝宝,上赶着追来,又被丢下了,真可怜。”她被江闽蕴的话逗得前仰后合,肋骨随着笑声一根一根断裂,砸在地上的碎肉堆里,在他的床单上溅起一片血渍,自言自语,“原来是因为你被人抛弃,才开始想妈妈了啊。”
她伸出手去碰江闽蕴的脸颊,用来自母亲的声音诱惑着他:“没关系,妈妈现在就带你走,我们离开这里,你就不会痛苦了,李施惠只是个小骗子,她永远都不会来救你的。”
江闽蕴被戳中心脏上还未曾愈合过的伤口,应激地甩开女人的手指,把女人整根手臂打落,白骨砸在他的腿上,最后滚落地板。
“我不需要。”他退后一步,身体贴在门板上,冲她怒吼,“我不需要你听见没有!我没有被骗!我也没有被抛弃!是我把她赶走的!”
女人浑身只剩一个头颅和支撑头颅的脊骨,不人不鬼地挪移到江闽蕴面前,那段骨头像蛇一样在他眼前扭曲着,江闽蕴咬肌暴起,张开手扑过去想抓碎她的脊骨,女人凄厉地尖叫一声,在半空中忽地消失。
江闽蕴抓空了,睁开眼的一瞬,才发现自己已经满身冷汗。
他从床上惊起,手用力地撑在床单上,喘息着环顾四周。
黑暗安静的房间里只有他一人,像囚笼。
是梦,又是梦。
一场熟悉的噩梦,自从李施惠离开后就常常光临他孤独的夜晚。
冰冷的泪痕慢慢在脸上干涸,他胡乱地擦拭两把,突然变得难以忍受,打开房门,李施惠粉色的拖鞋还摆在门口,成为昏沉夜色里唯一一点亮色,仿佛这只是一个她还住在学校里的寻常工作日。
李施惠似乎特别喜欢摸上面的绒毛,江闽蕴不知道这种假毛有什么好摸的,但是逢阳光好的时候,就会把这双鞋拿出去晒一晒。
他挪步过去,僵硬地在鞋面的绒毛上抓了两把。
“宝宝……”
身后仿佛有鬼,边追边呼唤他,而江闽蕴站起身往前走,紧紧攥住掌心一点柔软的毛,梗着脖子没有回头。
这是一种诅咒吗?
只要他的人生变得稍微幸福一点点,就会立刻被重新拖入无尽的深渊。
江闽蕴慢慢走到李施惠的房间门口,把身体靠在门上。
银白色的门把手突兀地在黑暗中闪耀,像是动漫里通往异世界大门的钥匙。
自李施惠离开后,这扇门就永远对他关闭了。
“宝宝……”
鬼魅的声音穷追不舍,让江闽蕴的神经不停抽疼。
眼前开始产生幻觉。
发如海藻,涂着艳丽口红的女人再度出现在客厅里,除了漂亮的脸蛋,脖子以下全是嶙峋的白骨,骨架顶着个头,摇摇晃晃地向他靠近。
“别过来!你滚!”他厉声向女人警告,手却颤抖地握住了冰冷的门把手。
“李施惠不会来救你的,跟妈妈走吧,我的宝宝,到了地狱,我们就不会伤心了。”
女人伸出手,白骨紧紧拉扯住江闽蕴的手腕,想要把他从李施惠的房间门口拖走。
“不……我不走!”江闽蕴手心出汗,恨极地瞪视着她,“你滚出我家!”
江闽蕴又往后挤了一小步,在女人用力将他扯过去的一瞬间,他压下门把手,整个人狼狈地滚进了李施惠的房间。
女人弯下腰去抓他的小腿,他撑在地上,惊恐地往后退,直到靠在李施惠的床边,隔着门框,大口喘息着与幻觉中的女人对视。
空气中还残存着李施惠的气息,正在一点一点安抚他的神经。
“好孩子,出来呀!”女人红艳的唇大开大合,妄图迷惑他,“妈妈是来接你的,快跟我回家。”
见他不动,又开始破口大骂:“贱种,你给我滚出来!”
女人又想朝他冲过来,刚把手掌伸进房间,忽然,江闽蕴亲眼看见她哀嚎一声,身体扭曲如同被烈焰燃烧,而后再度消失在虚空里。
江闽蕴痛苦地撑住额头,拼命眨了眨眼,终于确认,刚刚又是一场幻觉。
他转头看向窗外,明月高悬,这些天他把手机关机,过得昼夜颠倒,想了会才记起,昨天是元宵节。
那股暖香味随着江闽蕴的呼吸越来越清晰,他依赖地缓了一阵,终于恢复力气,撑住床沿,慢慢站起来。
李施惠的房间还是她走时的样子,衣柜里塞满了江闽蕴给她买的漂亮衣服,一件也没有带走,甚至被他推倒书包时散落一地的小玩意还在地上,无人捡拾。
江闽蕴弯下腰,把东西一件一件捡起来,拍去上面的灰尘。
有她的圆珠笔和橡皮筋,有他送她的毛绒手机挂件和mp3,还有一本数学公式速记手册。
把李施惠的书桌重新收拾整齐,江闽蕴坐回床沿,一双青筋鼓动的手抓着床单,折出起伏的褶皱。
“李施惠……”干燥的嘴唇微微开合,他垂着头,低缓地吐出那个名字。
昨夜她是不是和家人围在一起吃汤圆,是什么馅的?马上要开学了,她的作业应该早就写完了吧?手还痛吗?她舅舅舅妈会带着她去治手吗?他查了一下,腱鞘炎一时半会好像很难好……
十多天过去,江闽蕴渐渐就不想在意过去的事情了,也开始后悔那天到最后那么粗暴地赶走她。
李施惠是初二把画送给他,都过去三年了,不记得不是很正常?反正他已经把画烧了,就当作从来没有收到过吧。
她和舅舅有血缘关系,可能对于她来说一家人没有隔夜仇吧,人家又帮了她很多,就算要回家也是合情合理的。
江闽蕴把脸埋进李施惠睡过的被子里蹭了蹭,吸着少女留下的温暖干净的味道,闷闷地说。
“惠惠……对不起。”
他只听过李施惠的爸爸妈妈这么叫她,从来不敢当着李施惠的面叫她的小名,背地里偷偷喊。
他们能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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